“荒郊野嶺,沒有新鮮供果,還請師父不要介意,現身指點,弟子感激不盡。”我默默唸道。
寧波是個沒文化的人,見我如此說,立即點頭道:“啊,對,師父你出來一下,我們有事找你商量。”
尼瑪,這他媽是恭請麼?怎麼像是找人幫忙?嗯,你過來,我有事。
別說,咱師父還是心胸寬大之人,他真的不跟寧波計較,一縷青煙飄出,橫眉道長的魂魄出現在了半空中。
寧波大喜道:“師父,師父,你出來啦?弟子好想你啊!”
寧波這個馬屁精,怎麼人前人後截然不同?剛纔一路上還說人家利用我們,現在見面,又一副我想你想的要死的表情。
也許這是寧波,上學那會,他經常告訴我,做人要靈活,要學會見什麼人說什麼話,於是乎,輔導員被他哄得一愣一愣的,對他超級好。
見寧波如此模樣,橫眉道長將拂塵一甩,厲聲對寧波道:“狡詐徒兒,剛纔你說爲師的話,爲師可都聽見了!”
“啊?你、你、你聽見啦?”寧波頓時沒了剛纔的精神勁兒。
我看他這副樣子不由得心裏發笑,看的出來,橫眉道長只是在嚇唬他,他並沒有跟寧波一般見識。這位長輩真的是個護徒弟的好師父。
我剛想對橫眉道長稟報,他卻抬手製止了我說話,道長掐指一算,又道:“一路向北,前方五裏處,有個神仙洞府,你們去那裏找吧。”
寧波道:“師父,怎麼又跑到神仙洞府去了?那神仙洞府有什麼?老虎的魂魄是不是被神仙給收走了?”
橫眉道長道:“神仙洞府之中,住着三隻得了道行的妖狐,是它們吸走了老虎的魂魄。”
“我艹,老何,你聽見了沒,不是老妖婆,是狐狸精啊!”寧波暗暗的捅了我一把。
我回道:“我又不是聾子,我當然聽見了。”
“兩位徒兒不用擔心,利用我教給你們的道法,方可制住那狐狸精,記住,羅盤的妙用。”說罷,一縷青煙凝結成股,再次沒入書籍之中。
寧波從地上將《清靜宗祕法》撿起來,拍了拍上面的土,說道:“得,老何,咱這是觸了什麼黴頭,虎魂沒有找到,又要去招惹三隻狐狸精。”
“你也別喪氣,咱師父不是說過,利用道法可以制服他們嗎?”
寧波點頭道:“話是這麼說,不過,我不太信啊,道法高深,也得看使用之人,同樣的道法用在他手裏,厲害無比,要是換成咱倆,呵呵,我沒那自信了。”
“你少廢話了,前方五裏處,咱們快走吧!”我起身收拾好東西,背上揹包,和寧波繼續趕路。
寧波十分不情願,這都走了好幾天了,歇都沒歇呢,又要趕路,真比唐三藏取經還困難呢!他唸叨了一陣,忽然想到什麼似的,立馬來了精神。
“喂,老何,你說那三隻狐狸精是公是母?”
“你……你幹嘛?你不會連畜生的主意都打吧?”我張口結舌的看着寧波。
他卻不以爲然,一臉壞笑道:“什麼畜生?你沒聽師父說嘛,他們是得了道行的,也是說,可以變成人,要是母的,那變成個大美女。”
“打住,你從哪裏聽來的,得了道行能變人,還變大美女的?”
寧波耿直道:“電視裏都是那麼演的。”
“哪個電視?”
“嘿嘿,聊齋志異!”他樂呵呵的說道。
暈,尼瑪,真拿自己當上京趕考的書生了?還真想來場人狐之戀?
寧波纔不管我有多麼喫驚,他卻一本正經的說道:“老何,我跟你說,咱們要是真的碰見美女狐狸,咱先別一棍子打死,我聽說這狐狸騷的很,我真想見識一下。”
“你打算怎麼見識?”
“嘿嘿,狐狸身上本來有騷味,我想,這女人在牀上,肯定更夠味了,我想看看,她是不是比真女人,更**/蕩。”
“你可打住吧,你看電視的時候光見人家喫肉了,沒看見送命的?當時是爽了,可是那狐狸精都是要吸走男人精氣的,最後一個個的,被弄得跟……”
“跟什麼?”
“跟他媽的鬼挺屍一樣,變成行屍走肉,乾枯致死。”我說。
寧波大喫一驚:“艹,也是啊,要是睡一隻狐狸,搭上一條命,那不值得了。嗯,我認真考慮一下,只睡一次,問題應該不大。”
尼瑪,老子不想理他了,不想再跟他廢話了。
我們一路向北,走了大概五裏地,真的看見一個洞府。這個山洞背靠一座大山,洞口也不是很大,離得很遠聞到一股子臊氣。
寧波指着前方說道:“老何你看,到了。這尼瑪怎麼能是神仙洞府呢,神仙住這地方?”
我說道:“神仙洞府只不過是幾隻狐狸取的名字,它們得道後,自認爲不久能成仙,起這個名字也圖個吉利吧。”
“嘿,別說,這狐狸成精還有了人的做派,幹什麼還得圖個吉利,你說,今天是不是黃道吉日,它們出門去了呢!”
“你別廢話了!”我倆將揹包放到地上,我拿出羅盤,圍着山洞轉了兩圈。橫眉道長說過,別忘了羅盤的妙用。
這羅盤我認真研究過,又根據《清靜宗祕法》上的指引,學會了如何使用,這時候,我利用羅盤定出生門死門的方位,要是一會兒鬥法激烈,不小心落敗的話,還能從生門逃出。
寧波看着我忙活,他則撿了一根稻草,坐在地上剔牙。前方的神仙洞府,看起來破敗不堪,洞口都是雜草,裏面氣味撲鼻。
我忙了一陣,終於找到了生門的位置。我指給寧波看:“一會兒,要是咱們打不過它,記得一定從左邊這裏出來,繞過那顆歪脖子樹,然後向東邊跑,記住,一定不要走錯。”
寧波仰頭看我:“尼瑪,逃跑還得想那麼多?有那個時間麼!”
“你要不樂意也可以不聽我的,你往右邊跑,那邊是死門,氣運不佳,妖力大增,正是它們的有利之地,到時候,我可不救你。”
寧波忙道:“行行,怕怕我到時候一慌亂,也不知道哪裏是左哪裏是右了,到時候我跟着你跑行了唄,你往哪裏,我往哪裏。”
笨人自有笨辦法,我也不和他計較,不過,我得保持一百二十分的清醒,千萬不要跑錯,要是連我都亂了章法,那估計只有死路一條了。
在我和寧波在洞外墨跡的時候,神仙洞府裏,忽然傳出一陣絃樂之聲,無比動聽,似乎果真是天上的瑤池仙樂一般。
寧波大驚:“老何,你聽,狐狸精彈琴呢!”
這聲音有着某種魔力一般,越聽越入神,越聽越犯困,據說某些得了道的山間精怪,會迷惑人心的幻術,民間傳說也多有如此,說一隻成精的狐狸,會迷亂人的心智,讓人產生幻覺。
此時看來,民間傳說也是有一定真實性的,我倆對着山洞欣賞音樂,聽着聽着,覺得大腦混沌不堪,眼前出現濃濃雲霧。
這濃霧雪白雪白的,繚繞期間,真的猶如置身仙境一般。
寧波大喜過望:“老何,這是什麼地方,我怎麼看不見前面了呢!”
我仔細一瞧,剛纔的神仙洞府真的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濃的化不開的霧氣,我和寧波起身,朝前走了幾步,見不遠處出現一個亭臺樓閣,一個貌若天仙的女子,正坐在其中撫琴。
這女人一身古裝打扮,長髮烏黑,梳着漂亮的髮髻,一件桃粉色的紗裙,面若桃花,膚如凝脂,手指纖纖如細蔥,動作舒緩,琴音繞樑,怎一個美字了得。
我們平生還從未看見過如此美豔的女子呢!
寧波大驚:“老何,咱們真的碰見傳說中的狐狸精了,我不管,這麼漂亮的女人,算她是妖怪,我也得睡了再說。”
我不置可否,內心湧動着一股激情,這種情緒是我無法抑制的,在南道村見了多少漂亮女人,可都沒有眼前女子這般勾魂奪魄,我不由得也在心裏生了許多情愫出來。
聽着音樂,我們慢慢向前方走去,許是聽見有人過來,琴聲一頓,忽然一根琴絃驟然崩壞,嚇了女子一跳。
她抬頭,朝前方瞟了過來:“是何人在此偷聽?”
我和寧波走了過去,穿過濃霧,霧氣漸散,我們彼此纔看到真身。
這個女人果然美豔出衆,她起身,對我們很有了禮貌的作揖,柔聲道:“兩位公子,有禮了。”
這女人從頭到腳散發着與衆不同的韻味,一身長袍紗衣拖地,胸前被一個繡花裹胸包裹,胸部並沒有南道村的女人那般大,卻將我和寧波的眼神牢牢的吸住了。
她穿着一雙同樣是桃粉色的古代繡花鞋,小腳輕盈,有盈盈一握之姿。
“不知兩位公子是何人,怎麼會入了我這神仙亭裏?”女人有怯怯之色,抬眼看着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