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望無際的戈壁沙漠,滿目蒼涼,毫無生氣,靜得讓人窒息,偶爾一股旋風捲起一柱黃沙悠悠升空,時而又狂風大作,飛砂走石,天昏地暗,那氣勢似要把整個天地都消滅在它的淫威之下,令人畏懼而又無奈。
無情的六輪烈日如火焰般毫無遮擋地噴吐到大地上,廣績的沙漠被烘烤得像個蒸籠,沙漠上升騰着一股股熱浪,叫人連呼吸都覺得困難。
琥生用手遮掩,抬頭看了一眼天空的六輪驕陽,吞嚥了幾口唾沫,有氣無力的對着身旁的李蒙,道:“我們在這鳥無人煙的沙漠中都轉悠了一個多月了,連個毛都發現,老子都快渴死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失落之城的位置。”
“應該快到了。”看着四周無垠的荒漠,李蒙心裏也打鼓了起來,吱吱唔唔道。
他也沒有去過失落之城,只是曾經在他家族的藏書閣中看過的一本書上有關失落之城的簡單介紹,以及它的大體位置。
“應該快到了,應該快到了,老子每次問你,你他孃的都是這句話,老子看你-他孃的根本就是在騙我們,你到底安得什麼心。”琥生向前一把抓住李蒙的衣領,怒氣衝衝道。
“放開我。”李蒙此刻也是有點急眼了,一把甩開了琥生,這一路上琥生處處針對他,他可是聖魂的修爲,被一個實力只是皇魂的琥生如此針對,就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氣,何況是他,如果不是因爲他們一同戰鬥過,還有林天的原因,李蒙早就狠狠的教訓一頓琥生了。
“哎呀!”
被林蒙甩開的琥生在地上打了好幾個滾,頭撞在了一個硬物上,疼的他叫喚了一聲。
奇怪的是以琥生暴躁不講理的脾氣居然沒有立即爬起來,再去找李蒙的麻煩,而是跪在地上,用雙手使勁的開始扒拉起地上的黃沙。
衆人看着詫異不已,隨即便聽到琥生驚喜的大叫聲,“城磚,是城磚。”
聽到琥生打大叫聲,李蒙第一個跑了過去,蹲下身子,看着被琥生扒拉出來的青黑色方石,深深的呼了口氣。這段時間,李蒙可是過的比較憋屈,他本就不是林天一夥的,林天等人自然也不會完全相信他這個外人,不然一路上琥生也不會一直針對他。
看着一半仍掩埋在黃沙中的城磚,衆人臉上皆是浮現出希望的神色,既然這裏能發現建造城市用的城磚,說明失落之城距離這裏肯定不會很遠了。
“這一路上誤會你了,兄弟別見怪。”琥生拍着李蒙的肩膀,嘿嘿笑着道歉。
李蒙白了他一眼,甩開肩膀,沒好氣的冷哼道:“如果與你這樣的人一般見識,我李蒙就白活那麼多年了。”
“你...”
看着李蒙走向前的身影,琥生氣的說不出話來。由於他理虧在前,再加上王彪對他投來的不要在惹事的犀利眼神,琥生無奈,也就不在無由去找李蒙的茬口,耷拉着腦袋跟上衆人的步伐。
隨着天邊的最後一抹殷紅消去,夜幕降臨,一抹清冷的彎月高掛在空中,漠然地注視着這片荒涼之地,帶着幾分冷冽和壓抑,冷風呼嘯,讓整個沙漠充斥了一股肅殺之氣。
周圍凸起的砂巖後彷彿有無數惡獸冷冷的瞪着這裏的一切,似乎在期待着什麼,但是令它們絕望的是,生命在沙礫中死亡,砂礫在生命下荒涼,最終只剩下一堆堆白骨。
隨着林天等人的深入前行,他們接連遇到了不少魔獸,對他們發動攻擊,它們的下場可想而知,屍體與黃沙作伴,還有的成爲林天等人的腹中之食。
“這些畜生真是不長記性,殺了它們那麼多了,還在暗處盯着我們。”
“老大,要不我們再去宰它們幾頭,我發現它們的有的肉還挺好喫的。”
看着對着他們搖頭的林天,使得躍躍欲試的琥生三兄弟悻悻然的不敢在有所行動。
隨着不斷的深入,林天越來越感覺不對勁,總感覺一股莫須有的壓抑感,現在他好像發現了一點異常,那就是這些遠遠跟在他們身後的魔獸。
這些魔獸的實力大多數處在四階,五階的段位,高的不過六階,靈智都已經開化,按說當林天散發出神魂修爲殺了那麼多魔獸後,這些魔獸感受到,應該會遠遠的避開他們,而不是像現在越聚集越多的尾隨他們。
“林天,想必你也發現了這些魔獸不對勁了吧,它們應該是在監視我們。”李蒙神色不自然的對着林天說道。
林天點頭,應聲道:“它們應該被什麼人控制着。”
聽到林天的話,衆人本來輕鬆的心情瞬間變得沉重起來,這些魔獸實力雖然最高不過六階,但也是相當於人類的聖魂實力,雖然沒有幾頭,可是四階五階的卻是有將近百頭,能控制這麼多的魔獸,那個人或者魔獸的實力應該很是恐怖。
“李蒙你在前面引路,彪子跟在李蒙後面,其他人在中間,我殿後。”
林天吩咐好隊形,衆人小心翼翼的再次向前走去。
“怪了,它們居然退走了。”
又向前走了沒有多遠,林天發現那些遠遠尾隨他們的魔獸經突然之間全部退走了。
黑色散去,天漸漸的明亮起來,透過微弱的晨光,一座雄偉的巨大城池遠遠的呈現在衆人的視野之中,此刻風停了,四周寂靜無聲,彷彿連漫天的風沙都尊敬的匍匐在它的身邊。
“你們快看,那邊的城牆下好像有人。”當衆人沉浸在這座遠古巨大城池的宏偉壯觀時,琥齊眼尖的看着城牆外面的一些黑點說道。
順着琥齊指的方向,那邊的城牆下還真是有着數十個人影,甚至還有一些簡易的帳篷,由於距離太遠,他們一時都沒有注意到。
“老大,我們過去吧,他們應該是提前來這裏避難的人,他們肯定知道哪裏有水源。”
林天微微皺起眉頭,猶豫了片刻,對着衆人說道:“我們先且避開他們,到城牆的另一邊去,尋找水源,如果找不到,在做決定是否和他們接觸。”
由於摸不清那些人的底細,林天不敢輕易冒險帶衆人直接過去。
“林天,我想我們還是過去問問他們吧,我們已經找了快一天了,還是沒有找到,水源應該在他們那邊。”李蒙對着林天說道。
看着仍然猶豫的林天,一直相對比較沉穩的王彪此刻開口說道:“老大,韓柔已經缺水暈過去了,在找不到水,我估計她.....”
看了由於脫水而昏迷過去的韓柔一眼,林天嘆了口氣,對着衆人說道:“你們在這裏等着,我會帶水回來的。”“李蒙,他們就先且蒙你照顧了。”
“放心吧。”李蒙回答道。
“老大,你小心點。”
林天點頭示意衆人放心,隨後轉身掠過這邊城牆的邊角,向城牆的另一方聚集的那些人快速走去。
“有人過來了。”看着林天遠遠走過來的身影,對方有人喊道。
“站住,你是什麼人?”從對方人羣中走過來一個老者,看着林天問道。
“我是逃難過來的,不知道就怎麼來到這裏,老人家我快渴死了,不知道這裏有沒有水源。”林天急切的問道。
“林天?”
對面人羣中突然走出了一箇中年人,對着林天叫道。
“廉軍將軍。”看清那人的面容,林天道。
“林天,真的是你。”廉軍大笑的看着林天,驚喜道。
此人赫然便是幾年前在唐武王國與林天有過交集的廉軍。
“林天,怎麼聽着這個名字有點耳熟,廉軍,他到底是什麼人?”老者皺着眉頭問道。
“團長,他是我的一個小兄弟,對我有過救命之恩。”廉軍道。
“既然是你的救命恩人,就讓他過來吧。”被廉軍稱爲團長的老者看了一眼林天,對着廉軍說道,隨後轉身走了回去,嘴裏碎碎唸叨着什麼。
“廉軍將軍,你怎麼會在這裏?”兩人走到人羣的一旁,林天問道。
“這個說來話長,對了林天,你不要再叫我將軍了,我已經不是唐武王國的將軍了。”遞給林天一個水囊,廉軍搖頭苦笑道。
經過兩人的交談,林天瞭解到,經過當年那件事後,唐武王國的王害怕遭到九天古族的報復,便派人拘捕廉軍,拿他向九天古族謝罪。
廉軍感到不公,他一心爲了唐武王國,毫不客氣的說,唐武王國是他打下來的,到後來居然淪落到如此地步,一氣之下便離開了唐武王國,在第三層天遊歷,後來聽說異界大軍攻打到了第三層天,便逃到了天元荒漠,機緣巧合下和衆人一起來到了失落之城這裏。
“林天,最近幾年發生在你身上的事,我也是聽聞了不少,廉軍可是佩服的五體投地。”廉軍一改沉重的神色,笑着對着林天說道。
這時林天突然注意到人羣中有一個有點熟悉的身影,問向廉軍,“那個人是誰?”
“他嗎,他可也是我的救命恩人,如果不是他,我早就死在天元荒漠中了。”
廉軍帶說着帶着林天走到那人的身前,林天的眼神隨即變得犀利起來,聲音漠然道:“易行老哥,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