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地下墓室,狄瑋先深吸了一口氣:“我對天發誓我再也不會來這裏了!裏面那味道誰特麼的能忍受?”
“附議!”楊萌點頭道:“這裏面的味道比巴黎地鐵的味道都讓人受不了!”
嗅覺好的人去巴黎地鐵確實受不了。首先進入地鐵站就是濃郁的尿味,進入地鐵後濃郁的香水味和刺鼻的體臭味混雜,那感覺確實讓人覺得不舒服。
但是就那味道也比這‘骷髏墓’博物館裏面的味道好聞的多好麼?
“你們也太沒有品味了。”潘佩宇指着出口對面的一家旅遊紀念品店道:“瞧瞧這裏的紀念品,都是骨頭!”
楊萌和狄瑋看了一眼潘佩宇說的旅遊紀念品店,櫥窗裏擺着的都是各種各樣跟人骨有關的紀念品,什麼印着頭蓋骨的T恤手提包;還有骨頭人的鑰匙鏈什麼的-------最誇張的是:還有一具整個人的一比一人骨模型。
狄瑋聽後瞪大眼睛:“你千萬別跟我說你要買點兒骨頭回去做紀念品!你這口味也太重了吧?”
哪知道潘佩宇卻搖了搖頭:“傻子纔買呢,我當年就去那家店去看了,全都是咱們國家製造的。就這麼說吧,你在巴黎街頭買到的所有旅行紀念品九成九都是國內製造的。”
到巴黎最常見的旅行紀念品是什麼?肯定是埃菲爾鐵塔的模型,在街上經常看到有人擺地攤賣這玩意,從掛在鑰匙上的鑰匙鏈到半米高的大擺件都有。
而這些玩意都是國內生產的。很多國內遊客跑到巴黎花了七八歐的價格買了個鑰匙環美得不行,回國一看,額,地攤上兩塊錢,人民幣,真想買的話還能再便宜。。。。。。
“老潘,我算是後悔聽了你的話了!”楊萌一臉無奈:“這也忒無聊了,咱們要玩是不是要去有名的地方去玩去?去那些遊客必去的地方去!什麼協和廣場啦,去看看凱旋門、盧浮宮、方尖碑、埃菲爾鐵塔之類的地方嘛。”
潘佩宇聽後卻嘆氣道:“真去那些地方?師傅,相信我,你去了之後會失望的。”
“遊客就要有個遊客的樣子嘛!”楊萌說道。
“那咱們就走,先去協和廣場!”潘佩宇道。
其實很多人對高盧人都有個誤解。
在人們印象裏高盧人是溫柔浪漫彬彬有禮的代表,事實上高盧的歷史就是一部‘鬥爭史’,雖然二戰時期表現不好,從他們存在這個地球上開始到現在爲止,就是不停的鬥爭鬥爭再鬥爭,跟外人鬥完了就跟自己人鬥。很多人戲稱高盧人是‘革命的老祖宗’。
而協和廣場就是他們鬥爭的見證。
當年協和廣場叫做‘路易十五廣場’,廣場中間還有路易十五的騎馬雕像,路易十五當年修建這裏就是爲了展示自己皇權至高無上。
結果後來爆發大革命,路易十五的雕像被人放倒,改建了一個巨大的斷頭臺。在這裏砍了路易十六以及一千多位高盧皇室成員的腦袋。這裏也改名叫做‘革命廣場’。
而皇室成員被清理高盧成立了新共和國時代後,第一任領袖丹農
上臺沒多久就被人推翻,也在這革命廣場被人砍了腦袋;而砍了這倆人腦袋的羅伯斯庇爾一年後也在這裏被人砍了腦袋。。。。。。
反正高盧人就這樣,誰上臺鬥誰。最近很長時間內都有一羣穿着小馬甲的人在高盧鬥爭,當年疫情嚴重的時候都不忘出來組團鬥爭。
不過楊萌他們這次來不知道是運氣好還是運氣不好,竟然沒看到這一幕。
說到這點楊萌還挺失望的!
後來這革命廣場重建,改名協和廣場,成了巴黎的象徵性建築之一。這裏有一個非常古老的建築物,就是有三千多年曆史的埃及方尖碑。
這是接近二百年前埃及總督送給高盧的‘禮物’------那時候埃及還是高盧的殖民地,後來才被腐國搶走的。
現在這二十多米的方尖碑豎在協和廣場上成爲一個‘日冕’還有判斷時間的功能,在這裏豎了接近兩個世紀。
但是楊萌到了協和廣場之後一頭霧水:“這裏是協和廣場?”
潘佩宇苦笑道;“我說了你來肯定會後悔,現在相信我的話了吧?”
楊萌點了點頭,他現在實在是無語至極,旅遊圖冊上的協和廣場和現實中的協和廣場真的是兩個地方!
在宣傳圖冊上的協和廣場那是方尖碑、噴泉、遊客。。。。。。一副歲月美好的樣子。而楊萌眼前的協和廣場則是另外一個樣子。
他們來到這裏的時候天色已經變黑,先不說滿地的鴿子糞便,就那滿地的垃圾紙張就夠人受的,還有不少流浪漢直接躺在地上,看到楊萌等人還不忘伸手要點兒錢。”
潘佩宇解釋道:“我們現在過來晚了,白天這裏遊客多、而且一看樣子還舉辦過什麼活動。”
“嗯,看出來了。”楊萌點頭道。
地上的垃圾裏有很多的是宣傳海報,楊萌撿起一張看了看:抗議縮減公共服務,抗議延遲退休年齡。
用潘佩宇的話:很好,這很法國。
“這裏流浪漢比我想象的多,而且還年輕!”楊萌說道。
他發現一個問題,國內不是沒有乞丐,但是一般都是身患殘疾或者老年人,但是在這裏很多乞丐都是年輕力壯有手有腳的年輕人。這就讓人不能理解了。
潘佩宇解釋道:“師傅,這不奇怪,你沒去日耳曼,我當年去科隆大教堂去參觀的時候發現那邊更多。歐洲這邊福利好。所以歲數大了日子就好過了很多,畢竟有福利照顧。但是年輕人呢則因爲沒有就業機會等原因導致日子很不好過。所以年輕的乞丐比較多。今天我們出來的晚,而且沒去什麼旅遊景點,你去了旅遊景點看的更多。對了,忘記提醒你們了,巴黎除了老鼠多鴿子多狗屎多外,小偷也多。都看好了自己的包。”
楊萌突然吸了吸鼻子:“什麼這麼香?”
“這一說還真是!”狄瑋也點頭道:“從那個該死的‘骷髏墓’出來後這是我聞到的最好聞的味道了!”
幾個人循味望去,在協和廣場一側有一排快餐攤。香味就是從那邊傳來的。
“是Kebab。”潘佩宇道。
“什麼玩意?”楊萌沒明白意思。
狄瑋道:“就是土耳其烤肉唄。”
楊萌白了潘佩宇一眼:“如果不是怕丟人我非揍你一頓。”
“爲什麼?”潘佩宇不解。
“你說爲什麼?讓你瞎拽英文!”楊萌憤憤說道:“走吧,還真有點兒餓了,先去嚐嚐去!”
潘佩宇卻道:“不是喫高盧大餐麼?”
楊萌道:“喫也是我和狄瑋喫,不帶你!讓你沒事說英文!”
潘佩宇:“。。。。。。”
事實上高盧的土耳其烤肉也有點兒‘本地化’的意思。
爲什麼這麼說呢?
雖然這裏的土耳其烤肉也是一大坨肉在架子上旋轉烤熟然後一片一片切下來喫,而是他們是把一根法棍麪包從中切開,然後把切下來的烤肉片夾在裏面做成三明治。
高盧人什麼都可以不要,但是不能不要法棍麪包,事實上在法語裏法棍麪包的含義就是‘長條寶石’。人家總統都說要拿着‘法棍’申請聯合國人類非物質文化遺產!甚至不少軍迷都調侃說高盧最厲害的武器就是法棍麪包。
這高盧的土耳其烤肉也是迎合了當地人的口味,把肉夾在法棍麪包然後澆上番茄醬和肉醬來喫。這樣喫起來。。。。。。只能說味道不錯吧,反正沒有聞起來好。
就這麼一根法棍夾烤肉的三明治七歐,加一杯可樂正好十歐,還送一小包薯條。。。。。。
靠,還真不便宜!
難怪在外國生活的回國後都覺得物價便宜了------能不覺得便宜麼?就這麼一頓飯一百塊就進去了?
他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潘佩宇,潘佩宇卻道:“師傅,這裏畢竟是旅遊景點。全世界的旅遊景點都一樣,物價比別的地方要貴!別的地方沒有這麼貴的。”
楊萌聽後點了點頭:“這還差不多,倒不是說喫不起,實在是花那麼多錢喫這麼個破玩意心裏有點兒膈應。”
潘佩宇道:“一般來說,像這麼一套三明治、薯片加可樂大概六七歐元就夠了。”
“哦。。。。。。那就還能接受。。。。。。個屁啊!”楊萌瞪大眼睛。
“師傅,你能不能用咱們國內的物價去衡量國外生活。在這裏賺的是歐元。”潘佩宇說道。
楊萌想了一下道:“嗯。。。。。。如果我沒記錯,巴黎的人均收入是遠超高盧別的地方,人均收入三千多歐。這也不太夠吧?”
“師傅,別相信數據。”潘佩宇說道:“你看過國內不是也這樣?每次出數據後我們都拖後腿。我們都是屬於‘被平均’的那些人,你看巴黎街頭那麼多無業的流浪漢、還有享受養老福利的老人、以及全職在家的主婦,這些人沒有收入可是也算入平均數里。巴黎高收入的有的是!像普通醫生一個月賺一萬歐都不是什麼問題。”
狄瑋眨了眨眼:“可是高收入的人會在街邊喫這個麼?”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