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端在地上的四爺,巴圖現在也不知道如何去安慰他,倒是現在看着雙方的對峙已經結束,而羅昭陽是逃犯這樣的一個猜想也算得到了否定,巴拉爲自己對羅昭陽的不信任而覺得有點內疚。
看着正剛剛舉着相片的劉茹欣此刻正與一個女軍官緊緊地擁抱着,巴拉上前兩步,清了清嗓子後不好意思地說道:“照片上的人真的是你的未婚夫嗎?”
劉茹欣聽着身邊還有人在質疑羅昭陽的身份,劉茹欣馬上回過頭來打量了一下眼睛的這一位大叔。
雖然巴拉也經常到各處出診,但是他那一身固有的民族服裝與他那一身的打扮,讓劉茹欣馬上又再警惕起來,畢竟剛剛差點惹怒了民怨,所以對於與這裏村民的接觸,她自然變得小心翼翼。
“沒錯,他是我的未婚夫,他叫羅昭陽。”劉茹欣看了看手中的相片,很小聲地說道,當她提到羅昭陽這一個名字的時候,立刻讓她感覺到一陣心酸。
雖然這一次他們是打着搜救的名義來,但是她心裏清楚,就算找到羅昭陽,可能得到的也是一具面目全非的屍體,即便如此,她如果看不到羅昭陽的屍體,她也絕對不會相信羅昭陽死了。
“他是一個醫生?”
“對呀!,也是中醫。”汪美馨好奇了起來,劉茹欣只是說羅昭陽是她的未婚夫,並沒有說他是醫生,她想不明白這一個村民是怎麼知道的。
“那就沒錯了,那真是太好了。”巴圖激動地說道,他一邊說,一邊回頭往山上看看。
羅昭陽已經失去了部份的記憶,現在他的親人來找,這對於羅昭陽來說是一個好消息,而巴拉也相信等羅昭陽回去後,在家人的陪伴下,他的記憶應該很快可以恢復。
“什麼沒錯?什麼太好了?”汪美馨和劉茹欣盯着巴拉看,對於巴拉賣的這一個關子,讓她們開始有點緊張了起來。
“我是有點激動了,我想跟你說,他其實”就在巴拉想着告訴劉茹欣羅昭陽正在他家休養着的時候,那些原本已經安定了的村民又再騷動了起來,而那些騷動的村民不是向外面衝,相反他們向着巴寨的大祠堂方向衝過去。
“巴圖劫持了族長,大家快去幫忙。”人羣中,有人大聲地喊着,也隨着他的消息傳來,所有人馬上向開始向祠堂方向湧過去。
族長有巴寨有着至高無堂的地位,別說劫持,就是對他不敬,按照族規,也要被罰四十騰條,而巴圖現在竟然敢劫持族長,這就等於膽大包天,如果讓村民給抓住,就算不被活削皮,也要讓他生不如死。
巴拉聽說族長被劫持,他還沒有來得及把外面的說完,馬上就撥腳往祠堂方向跑。
劉茹欣和汪美馨聽着巴拉那還沒有說完的話,她們知道眼前的這一位大叔一定是知道羅昭陽的某些消息,在她相信對視了一下,她們不約而同地追了過去。
剛剛纔平靜下來的武裝部長正想交待所有人不要去幹涉巴寨的事情,以免又出現誤會把這剛剛平和下來的氣氛又搞僵時,汪美馨和劉茹欣的這一個舉動讓他不由得又緊張了起來,畢竟汪美馨的劉茹欣的身份特殊。
所以當汪美馨和劉茹欣他們追着巴拉的時候,武裝部長也帶着汪美馨帶來的那三十搜救隊員跟了上去,羅昭陽的生死他已經無法去控制,但他必須保證汪美馨和劉茹欣的安全。
也就在大家全部往祠堂的方向湧去的時候,老六便帶着羅昭陽和銀鈴悄悄地離開了巴寨。
對於他們這樣看似首普通的村民,在這一個時候沒有誰會去關注,當他們的身影隱滿在村口對面的小山路上時,老六深深地舒了一口的氣,然後對銀鈴說道:“你們出去冷山鎮的劉叔那躲躲,村裏有事情有你六叔我和你阿爸頂着,你可以放心,等一切平靜了,我們會再接你回來。”
“我知道了,謝謝六叔。”銀鈴說完,也向着村子的方向看了看,如果不是巴拉走的時候交待自己要照顧好羅昭陽,她怎麼也不會離開阿爸,此刻她不由得擔心起自己的阿爸來。
老六從身上掏出那一疊由一塊錢面值組成的“大錢”,在數了又數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道:“到冷山鎮也不遠,六叔也就是這麼一點錢,你們留着路上用。”
“不行六叔,車費我們有,再說了到了冷山那邊有劉叔照顧,我們也不用花什麼錢的,你還是把錢留着吧。”銀鈴把錢給推了回去,六叔無妻無兒,生活過得也是剛剛好,他的主要收入除了政府每個月給他的三百多塊的五保金外,他也就是種一些山藥,以此來添補一些家用,正是如此,六叔手上的這一筆錢對於他來說是一筆大錢了。
看着六叔和銀鈴之間的你推我讓,羅昭陽一把將錢給拿了過來,然後把錢往自己的口袋裏一塞,然後說道:“六叔,你這錢我暫時替你保管着,等我回來了,我一定又倍奉還。”
“羅昭陽,你給我把錢拿出來,你怎麼可以拿六叔的錢?”銀鈴咆哮了起來,別說羅昭陽拿六叔的全部錢,就是拿他的一塊錢她也不會同意。
“你們別再吵了,你們再吵就來不及了,我相信他們很快就會找到山上去,你們想走也走不了。”老六看着銀鈴又再和羅昭陽糾緾起來,他在一邊馬上勸說道。
而就在老六剛剛說完,村子裏面突然又傳來響聲,雖然他們也分不清楚這響起到底是鞭炮的響聲,還是槍聲,但是一種不好的預感讓老門更加擔心起來。
銀鈴聽着老六的話,她白了一眼羅昭陽後說道:“等一下我再跟你算帳。”
“走吧,快走吧。”老六一邊往回退,一邊對着羅昭昭和銀鈴揮手,他那兩隻深深陷下去的眼眶裏不知道何時已經開始泛起了淚花,只是隨着他與銀鈴之間的距離拉遠而沒有讓別人發現。
看着消失在轉角的六叔,銀鈴邁開了大步,完全不去理會羅昭陽會不會跟着,直接向着山外走去。
對於銀鈴的生氣,羅昭陽能夠明白,在這一個時候,他是一個沒有良心的人,但是他並不後悔,因爲他的理智可以讓他們爭取到更多的時間,可以讓他們儘快翻過這山頭,到達公路尋找車。
羅昭陽雖然是一個男人,但與銀鈴比較起來,羅昭陽還是落後了一大截,當銀鈴坐在山頂上的平靜地看着正氣喘呼呼的羅昭陽趕上來時,她冷笑了一下,然後說道:“還在我阿爸面前說要照顧我,現在連走兩步路都喘大氣,你還算不算一個男人?”
“你沒看到我現在是一個病人嗎,我能有這樣的體能還不好?我現在不用你背已經是不錯了。”羅昭陽站在山頂上,看着半山腰上的公路,他終於鬆了一口氣。
“還想我背,你等一下你最好給我用滾的速度,要不然借過了車,你就自己在後面跟着跑。”銀鈴說完,她起身又開始上路,她似乎沒有想過給羅昭陽休息的機會,以此來讓羅昭陽明白她是真的生氣了。
“你放心,我一定不會落後的,我”
羅昭陽加快了兩步,但是當他剛開始向下邁開兩步,他才發現這下山的路比上山的路還要難走,還沒有等他說完,他的整個人馬上向前傾,出於自我保護的意識,他一把抓住銀鈴。
對於從後面突然撲過來的羅昭陽,銀鈴完全沒有準備,腳一下空,兩個馬上抱在了一起,順着這山邊的斜坡直直地滾了下去。
當他們兩個身體被那些雜亂的草給擋住了去路時,他們終於停了下來,而當羅昭陽閉着眼睛準備緩一下的時候,一個帶着溫度而又有凹凸感的身體馬上壓了上來,還沒有等張開眼睛,一個似乎有點甜味而又點讓他想探個明白的嘴脣也跟着貼了上來。
“喂,你別想着佔便宜?”羅昭陽看着像醉了一樣的銀鈴,他馬上伸手去推,但當他的手剛剛伸出去碰到銀鈴的身體時,掌心傳來的一種軟綿綿的感覺,而當他看着自己手掌所在的位置時,他的整個停住。
羅昭陽的聲音讓銀鈴多少恢復了知覺,而當她感覺到胸前多了一份擠壓感時,她的目光移回了自己的胸前。
看着羅昭陽兩手正好在舉着她的身體,她馬上翻身從羅昭陽的身上滾下,還沒有等羅昭陽反應過來,“啪”的一聲,一個清脆的響聲又再傳來了。
羅昭陽原本就開始滾燙的臉上一瞬間多了幾道紅印,而他那兩隻本來就已經暈了的頭一下子又冒起了星星來。
“混蛋,流氓,你又,你又佔我便宜。”銀鈴想着站起來遠離羅昭陽,但還沒有等她站起來,那一陣陣的眩暈讓她又再次倒在了羅昭陽的懷裏。
再次回來的身體,羅昭陽不敢再伸手去接,他一個翻身,讓銀鈴壓在了自己的背上,而他正好成了銀鈴的肉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