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因爲鄭雪有了這樣的顧慮,對於鍾美豔的追問,他保持着沉默,她不想再去透露更多的東西。
雖然鍾美豔沒有直接說她和龍吻的事情,但她從鍾美豔的語氣,她已經明白龍吻和鍾美豔已經很久沒有聯繫,而出於她的一點點私心,她突然不想再讓他們兩個人見面,她很希望師傅和師公可以破鏡重圓,在經歷了一些事情後,她覺得可能會讓師傅找回屬於他的幸福。
鍾美豔看着鄭雪的無言,她收回了他那緊張的語氣,看了看那急診室的門後,她不單沒有再去追問,相反她用一種很平靜的語氣說道:“我現在什麼也不要,我只希望我兒子好起來,他就已經是我的整個世界,他就是我的唯一。”
鍾美豔轉過頭看着鄭雪時,她的臉上閃過的滿足讓鄭雪覺得她並不像是在說謊,也是那樣的一種平靜,讓鄭雪突然覺得自己有一種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感覺。
“你不想再見到龍叔?”鄭雪半信半疑地問道。
“見到又能怎麼樣,如果他真的心在我這裏,他早來找我了。”
“也許他知道有這一個兒子的存在,說不定他會回到你身邊。”鄭雪看着坐在旁邊的鐘美豔,她那兩隻緊緊握在一起的手背上兩條青筋清晰可見。
雖然她努力地讓自己放鬆下來,但是她對兒子的擔憂仍然無法讓她放下。
聽着鄭雪的話,鍾美豔抬起頭,在看了看鄭雪後,她勉強地擠出了一點點的笑容,那笑容裏面充滿着無奈,帶着一種懷疑
“有這一個可能,但是我不希望他知道,他給我這一個兒子已經足夠了。”鍾美豔在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後,她又再輕輕地舒了一口氣,而她剛剛帶着的那一種無奈也隨着這一口氣慢慢地吐了出去一樣。
而就在鄭雪要說點什麼的時候,急診室的門簾給拉開了,夏天一邊收拾他手中的聽診器,一邊從裏面走了出來。
還沒有等他開口,那坐在了椅子上的鐘美豔馬上彈了起來,搶先在夏天的前面問道:“夏醫生,我兒子怎麼樣了?”
“你兒子的事情我不管,你想知道你自己去看,不過我提醒你,別在醫院裏面說你認識我。”夏天冷冷地說道,雖然他是同意了讓羅昭陽全力救治她的兒子,但是並不等他就原諒了她所犯下的一切。
鍾美豔聽着夏天這樣說,她看了看急診室後,在向着夏天深深鞠了一個躬後,她很小聲地說道:“夏醫生,對不起。”
“你沒對不起我,是你對不起我姐,是你欠他的,今在你兒子這樣,是老天對你的報應。”夏天聽着這樣的一個對不起,他的情緒一下子激動了起來。
而看着就要吵起來的兩個人,鄭雪馬上迎了上來,但是還沒有等鄭雪開口勸說,夏天馬上調整了自己的情緒,然後看了看四周,怕有人看到他的激動,畢竟他是這一個醫院的副院長,他得維護他在醫院的形象。
鄭雪對於夏天的責罵,她低下了頭,似乎並不打算去爲自己辯解,更不打算說點什麼。
“你去看看你兒子吧。”鄭雪看着兩個相對着那樣站在,她站出來對鍾美豔說道。
在鄭雪的提醒下,鍾美豔這時候似乎纔想起重要的事情一樣,在繞過夏天的身邊,衝進了急診室裏,當她看着正安安靜靜睡着了的兒子,她忍不住上前,換着他兒子的身體哭了起來。
羅昭陽看着如此的場面,他慢慢地退了出來人,當他轉身正準備離開的時候,他差點撞上了站在自己身後鄭雪。
“你站我後面幹什麼?你想嚇死人嗎?”
羅昭陽退後一步,拉開了與鄭雪之間的距離,很不高興地說道。
“這樣都可以嚇到你,是不是你做的虧心事多了,所以才如此?”鄭雪側着頭看了看急診室裏的情況,對於羅昭陽的抱怨,她並沒有不意。
羅昭陽看着鄭雪對自己一副不理不睬的樣子,他也順着鄭雪的眼角往裏看,對於鄭雪關於小孩子的事情多過自己時,他又開始不明白了。
從開始到現在,鄭雪和夏天似乎都是站在一邊,他們和這一個女人之間似乎有着極大的怨恨,但現在從鄭雪那關切的眼神裏,他搞不明白這裏面到底是怎麼回事。
帶着這樣的一種疑問,羅昭陽也跟着鄭雪側頭,然後很小聲地鄭雪耳邊問道:“那又不是你的小孩子,怎麼也你關心的?”
“關你什麼事?”看着快要貼上自己耳根的羅昭陽,鄭雪馬上直起了身子,在狠狠地回了羅昭陽的話後,她轉身離開了。
“怎麼就不關我事了,孩子可是我搶救過來的,如果他跟你有關係,那你可得好好謝謝我。”羅昭陽對着鄭雪那揹着自己離開的身影大聲地說道。
但是還沒有等到鄭雪的回應,急診室裏面的鐘美豔卻是閃了出來,深深地給羅昭陽鞠了一個躬後說道:“謝謝你。”
“別謝我,舉手之勞,孩子的病還沒有全好,還要一段時間,你照看好他,藥方我會給護士的。”羅昭陽看着鍾美豔給自己行着如此的大禮,他有一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他的不好意思讓他逃一般地向着鄭雪追去。
而就在羅昭陽走大門口,準備去找鄭雪商量着去打聽夏哲怡的消息時,那勿勿趕到醫院的陳警員出現在他的視野當中,還沒有等羅昭陽向他招手,陳警員首先發現了他,並大聲地說道:“羅醫生,羅醫生,你在這裏就好了。”
“你現在想起找我來了,夏師傅現在怎麼樣了?”看着不跑走過來的陳警員,羅昭陽板起臉來,
“夏姐已經送去了病房,可能是在後車廂近了一原因,所以有點缺氧,但並沒有大礙,這你可以放心。”陳警員笑着說道,雖然這一次的拯救行動付出了一點的代價,但是能夠把人質平安救回來了,也算是一個值得高興的事情。
“這就好。”羅昭陽聽着陳警員這樣說,那壓在心頭的大石終於放了下來,但是就在他剛剛放鬆下來後,他馬上又問道:“你們審了那些綁匪沒有,他們到底是什麼人?他們爲什麼要綁夏師傅?”
夏哲怡離開南方城已經有很長一段時間,而他回來才幾天的功夫,他想不明白到底是誰來向他尋仇,他更想不明白一個退隱了的人在這些綁匪裏面還有什麼價值。
“已經在審問,關於案件的相關事情,我們暫時不方便透露。”陳警員清了清他的嗓子,然後用他那一種像培訓過了的官方語言來回答。
“那你就慢慢審吧,我去看夏師傅了。”羅昭陽知道要從陳警員的口中打聽到點什麼,那是不可能的事情,如其在這裏跟他周旋,他還不如去看看夏哲怡。
“你把衣服給回我再去看呀,要不然我怎麼回去交差?”陳警員追上來攔住了羅昭陽的去路。
“不好意思,我忘記了,等我想起放哪裏了我再告訴你。”羅昭陽看着陳警員的笑,他想了想,然後說道。
爲了幫他們找到綁匪,他差點被槍射到,雖然他不求這些警察對自己的獎勵,但是他們卻將自己當成一個不相關的人看待,他的心裏很是不是爽。
“怎麼可能會不記得?”
“你們都有不方便透露的事情,那我也有忘記事情的可能。”羅昭陽說完,繞過了陳警員的身邊,大步地向着住院部走去。
陳警員聽着羅昭陽這樣的話,他思考了一下後,他似乎已經明白羅昭陽的意思後,他小跑地追了上去,一邊跟着羅昭陽走,一邊說道:“這是所裏面交待不能透露的事情,所以我也”
“你別拿這一個當藉口,我告訴你,就算你現在不說,我也可以讓沈剛跟我說,至於你的衣服,你自己找人幫我去回憶吧。”羅昭陽把擋在自己面前的陳警員推開,不屑地說道。
陳警員站在原地,看着羅昭陽那勿勿的背影,他在心裏暗暗地想着:“憑什麼呀?沈廳長會給你彙報?你誰呀?”
對於羅昭陽的傲慢,陳警員似乎有點不高興了,雖然一開始就覺得羅昭陽不簡單,但是在看着他鄭雪在一起後,他覺得完全是因爲夏哲怡的原因,所以羅昭陽他們纔會有如此的待
現在羅昭陽對自己如此的態度,讓他感覺很是不爽,看着羅昭陽並沒有要把警裝服防彈衣交給自己的意思,他就更加覺得羅昭陽要害自己一樣。
“羅昭陽,你給我站住。”陳警員看着就要拐進住院部大門的羅昭陽,他拉開了嗓子,大聲地喊道。
他的聲音大得引來無數進進出出的病人目光,他們在想着這一個年輕人是不是沒有看到大門處的那一個大大的靜字,還是他根本不認識,所以纔會如此的大呼小叫。
陳警員的聲音似乎真的起到了作用,隨着他的聲音響起,羅昭陽的腳步停了下來,在轉過身子後,狠狠地瞪了陳警員一眼。
而他那犀利的眼神讓陳警員感覺到心一寒,他彷彿像做了什麼壞事一樣,低頭不敢去直對羅昭陽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