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昭陽拒絕了包錦華的好意,這一點倒是華軒有點想不明白,他之所以如此着急包錦華的病情,他就是希望親手治好包錦華的病,就算到時候不能官升一級,他也可以給自己換一個好崗位,能夠有一個好的靠山,也是一個不錯的收穫。
包錦華又重新開始打量起眼前的這一個年輕人來,要說他的腦袋有毛病吧,他的兩隻眼睛卻是賊得很,那歪主意是一個接着一個;要說他不貪吧,他還要求這一個又要求那一個,貪心得要命。
“好,這事情等以後再說了,老張,回部隊。”包錦華轉過頭,對着司機喊道,雖然他知道自己的病嚴重,但是現在他的心情卻是很好,因爲他遇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
第二天的新聞只是用文字的形式對軍區醫院的演習作了報道,至於報道的內容,包錦華沒有時間去看,羅昭陽更加清楚,從方案定下來了後,羅昭陽成了包錦華的“跟屁蟲”,他到了那裏,羅昭陽就要跟到哪裏,訓練完後接着針炙,而針炙完的包錦華又像接着去訓他的兵,做罵他的人,研究他的演練方案,完全不將自己當成了一個病人看待。
羅昭陽見過不少的拼命三郎,但是像包錦華把工作視如性命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對於自己的針炙成果,包錦華更是盡情地揮灑,每每總是讓羅昭陽指着鼻子罵,而對於羅昭陽的罵聲,包錦華卻是一笑置之。
半個月的時間在不知不覺中過去,羅昭陽的那一張原本還算白的臉一下子曬黑了,而他罵人的水平也開始提高了,這一切他都是拜包錦華所賜。
烈日當空,訓練場上聲音洪亮,而坐在主席臺上的包錦華正在認真在看着訓練場上的操練,今天是團部對這一段時間來的操練彙報,他是過來檢收這一段時間以來的訓練成果,當他看着士兵那精彩的百步穿楊的槍法時,還不是發出叫好聲,而他的鼓掌是給士兵們最大的肯定。
平時半步不離包錦華的羅昭陽今天終於可以放鬆了下來,因爲包錦華的病情已經開始穩定了下來,只要堅持服用他開的方子,以及做相應的推拿,就算沒有他的針炙應該問題也不會太大了。
閒着無事,羅昭陽躺在過處的樹蔭下翹着腿正休閒地合着眼,準備好好地小睡一會,但就在他剛剛閤眼沒有多久的時候,陣急促的車聲停了下來,還沒有等他張開眼睛,一個有點熟悉的聲音馬上傳入了他的耳朵。
“羅昭陽,你竟然有空在這裏睡覺?”汪美馨從車上跳了下來,大步地向着羅昭陽奔來。
羅昭陽向着凶神惡煞的汪美馨朝着自己走來,他馬上從草地上跳了起來,當他拔腳想跑的時候已經遲了,汪美馨的那一隻手已經一把拉住了他的衣服,然後很不客氣地問道:“見到我就跑,是不是做了什麼虧心事?”
“汪大隊,你這是什麼意思呀,我給包師長治病,可是得到你爺爺同意的,而且我又不是你的手下,更不是部隊的人,我只是一個臨時工罷了,我休息一下有罪嗎?”羅昭陽甩掉了汪美馨手,然後理氣直壯地說道,
“有罪,你知不知你現在是上班時間,你看看你現在什麼樣子,你這是影響我們軍人的形象,你”汪美馨過來時就已經在心裏想好了詞損羅昭陽,但是在她看着羅昭的那一張臉時,她這些詞就不知道爲什麼從她的腦裏消失得無影無蹤。
“說完了沒有,沒事我可以是要走了。”羅昭陽打量了一下汪美馨,然後很不服地說道,他想不明白汪美馨之前說是上京都這裏來集訓的,但是看着她的那一張臉,卻依然是那樣的白裏透紅,他想不明白爲什麼這太陽如此不公平,只把自己曬成包公,而汪美馨卻依然保持着原來的容貌。
“我看我不給你點利害,你都不會記得你上京都來是幹什麼的了?”汪美馨兩手一握,那關節馬上發出啪啪的響起,看她的樣子,她又要發威了。
“等一等,你爺爺不會又病發了嗎?”羅昭陽聽着汪美馨這樣說,他這纔想起自己已經在包錦華這裏呆了有半個月之久了,汪老的病情之前還算是穩定,但比竟還沒有完全好,現在看着汪美馨要對自己動粗,他馬上擔心地問道。
“你才病發了,你爺爺是讓你回去,他說有事要跟你談。”汪美馨淡淡地說道,爺爺今天只是讓他將他帶回來,至於是爲了什麼,他並沒有告訴自己。
“不是發病,那還不用這麼急。”羅昭陽思考了一下後,他的兩眼珠子以轉了兩下後又小聲地問道:“那是不是你想我了,所以找藉口過來看看我?”
“羅昭陽,你”汪美馨跺了一下腳,揮拳就向着羅昭陽打了過來,羅昭陽以爲汪美馨只是嚇唬一下自己,所以對於汪美馨的拳頭並不作閃躲,但是當他的那一個直拳重重地打在他的左眼時,他感覺那力度快要將他的眼睛給打爆了一樣,雖然現在是陽光明媚,但是他卻發現兩眼睛正冒着星星。
“啊,你真的下手?”羅昭陽捂着他的左眼,驚叫了起來,眼部的疼痛讓他馬上遞下了身子。
羅昭陽的慘叫聲一下子驚動了正在檢閱着隊伍的師長和團部軍官,當大家的目光投向羅昭陽的時候,所有的人第一時間問的是誰打了師長的醫生,誰有那麼大的膽子。
“羅醫生,你怎麼樣了?”聞聲趕過來的士兵跟着蹲下了身子,然後又看了看汪美馨,而他們看着汪美馨那有點尷尬的樣子,他們好像不用羅昭陽去回答就已經明白兇手是誰。
“你以前不是都會閃的嗎?你剛剛怎麼樣不閃了?”汪美馨也沒有想到自己的這一拳打在羅昭陽的身上,她也想不明白爲什麼羅昭陽不閃。
“你,你這一個女人,好,好狠毒呀。”羅昭陽隻眼睜隻眼閉的樣子,指着汪美馨罵道。
對於羅昭陽的責罵,汪美馨第一次沒有任由他說,看着羅昭陽那已經開始紅腫了的眼睛,她想笑又不笑。
“汪大隊,你這是來接人,還是在來打人的?”包錦華慢慢地走了過來,看着羅昭陽的眼睛,他把臉一拉,然後很不高興地說道。
其實今天他給汪老去電話和汪老交換關於下個月的軍事演習方案時,汪老就已經問及了羅昭陽的情況,雖然汪老只是那樣隨意的問問,但是包錦華也明白羅昭陽是他那邊的人,自己的病也好得差不多了,他沒有理由自己的病治好了還把人給留着,所以包錦華主動提出讓羅昭陽回去,現在看着汪美馨竟然親自過來接人,這讓包錦華猜想着羅昭陽在汪老那邊的位置是舉足輕重的,而他也終於明白爲什麼之前說要把羅昭陽調過來他不願意。
“首長好,我這是過來接他,這只是一個意外,我不是有意的。”汪美馨看着包錦華從人羣裏面擠了出來,她馬上立正彙報着。
“行了,只要你回去別說是我把他打成這樣的就行了。”包錦華走過去查看了一下羅昭陽的那一隻被得紅腫了的眼睛,看着並不算十分嚴重,他這才輕鬆地說道。
“誰是他們的人,我”羅昭陽聽着包錦華的話別有意圖,他馬上反駁着,但是還沒有等他說完,汪美馨竟然一把將他拉了過來,然後道:“是首長,人是我打的,我回去寫檢查,我們走了。”
汪美馨將不情願的羅昭陽推上了車子,當車子絕塵而去的時候,包錦華的臉上第一次讓人看到了笑容,看到了他除了黑麪的另一面。
汪美馨並沒有將接羅昭陽接回集團軍a部,而是外着京部的市區而去人,羅昭陽看着從身邊飛馳而過的高樓大廈,他將目光轉向了汪美馨,然後不解地問道:“汪大小姐,你是不是把算把我拉去賣了,我可是警告你,這拐賣人口可是犯法的。”
“我願意拉你去賣,也不見得人有願意買,你別把自己看得像個寶纔行呀!”汪美馨沒一正眼去看汪美馨,她依然專注地盯着前面的路。
“沒有人願意買就完全是因爲你給我的這一拳,你可是告訴你,如果你給我的眼睛真的落下什麼問題,我要你賠我一隻眼睛。”羅昭陽皺着眉頭,輕輕地揉了一下,當手指剛剛碰到眼角的時候,眼角傳來的痛讓他發了出了“唉喲”的叫聲。
“你能不能叫得好聽一點,你惡不噁心呀!”汪美馨白了羅昭陽一眼,很不高興地說道,她現在搞不清羅昭陽那是因爲痛而叫,還是因爲舒服而呻吟,但是不管是那一樣,這樣的聲音讓她聽起來很不舒服,讓她想到了某一方面的事情。
“那你覺得怎麼叫纔好聽?要不我們來試試,你試着叫叫看?”羅昭陽反駁着人,對於汪美馨的白眼他似乎也明白她是什麼意思了。
“流氓!”汪美馨說完,突然一個急轉彎把羅昭陽甩到了一邊,頭部一下子撞在了車門上,如果不是他反應快抓住了車上扶手,他還真是極有可能會被甩得破窗而出。
而就在羅昭陽正準備着要開罵的時候,車子突然停了下來,汪美馨既沒有招呼着羅昭陽下去,更沒有說任何話就直接推開車門走了出去,留着羅昭陽一個人在車內,讓羅昭陽張着嘴巴不知道向誰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