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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節 爲李玥送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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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頭搬走的時候,幾乎把她所有的東西都拿走了。她要我答應她,好好找一個適合我的女孩生活。

我不知道在她眼裏適合我的定義是什麼?但我還是努力地答應她了。因爲我想讓她走的徹底,走的了無牽掛。儘管我對她的想念有可能會無邊無際。但我必須要狠心一點。其實在這個沒有我的房子的城市,我累了。儘管我一直很努力,可還是不能擁有一處屬於我自己的家,所以我灰心了,不再信心十足。

爲了讓所有的悲傷都凝固,我只有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在工作裏。

這年的春節,我孤身一人回了家。父母問我丫頭沒有跟我一起回家的緣由,我答不上來。我從不能回答他們是因爲我出生的層次低,而且有沒有錢,買不起大房子,所以丫頭的父母不答應我們的婚事。這樣會傷了我親人的心。這一切不能怪我的親人,或許只能怪命。

雖然,在我的生命裏,和丫頭已經不再有緣分。但是,我還是一口拒絕了親戚朋友要爲我介紹相親對象的好意。因爲,這時我茫然到不知道自己該想要什麼。

當我發現我真的需要一個女人的時候,那已經是第二年的春天了。

那時候,身爲我上級的李玥,是我在生活中唯一覺得重要的女人。在工作中我和她相輔相成,私下裏我們兩個孤獨的人也算是惺惺相惜,一起喫飯,一起喝咖啡,一起聊天。除了跨越雷池那一步。

不過,我能感覺到李玥在等着我的主動。是女人的矜持讓她由一開始的主動反變爲守。這一切可能是因爲曾經我和丫頭的事情傷了她的心。只是讓我感動的是,到現在她根本就沒有怪我,反而在默默地給我機會。

我不知道我自己還在在意着什麼,還是我太懦弱了?所以,一次又一次可以和她靠在一起的機會我都放棄了。

直到有一天,

李玥告訴我,她要走了,是去美國。她還說她向老闆推薦了我,讓我坐她的位置。

聽到這個消息,我忽然很難過。我頓時覺得我的世界變成了真實的孤獨,我失落的靈魂再次無依。

不過,我實在找不到理由挽留她。只有答應她的最後一個請求,爲她送別。

李玥走的前一天晚上,我最後一次陪她喫晚飯。我始終都在猶豫,該不該開口求她爲我留下來。但是,由始至終我都在問自己,我真的愛上她了嗎?或許,我對她的感情只是一種寂寞的產物呢?如此猶豫的愛,不叫愛。所以最後我放棄了留下她的想法。

可我還是不捨的問她:“以後你還會回來嗎?我們還會再見面嗎?”

她深情的望着我,最後還是搖了搖頭道:“或許還是會回來的,但我們也許不會再見面了。”

她的這句話如此不確定,讓我心裏酸酸的。

但是接着她嘆了一口氣,寓意深長的道:“該怎麼說呢?我想主要是在這邊還沒有能夠讓我特別留戀的人吧。所以對我來說到哪裏都是一樣。”

我聽了她這句話心裏頓時有種莫名的悸動。怎麼樣才能算是她特別留戀的人呢?難道非要超出尋常關係的纔算特別?

話已至此,也許已經無話可說。也許該說些眷戀不已的情話,感覺就會出現轉機。人就是這麼奇怪的,只是一句話,一件小事就可以令心情和想法改變。

一頓飯喫完,我的心情已是無比複雜。明知道就算我們發生些什麼,她最終也不會爲我留下來,明知道我們不可能在一起,她只是對我有好感想留下個美好回憶而已。就像她說的,只是一份特別的留戀。可我還是幾乎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

走出了餐廳,李玥黯淡的對我道:“小雨,我今晚住在酒店,明早你就不用送我了吧。”

我的心一顫,急道:“不,我要送你,我想看着你離開。”

李玥馬上苦笑了一下:“傻瓜,你這是何必呢?”

一句簡單的傻瓜,竟然我心頭湧起一股衝動,我不由得抓住李玥的手,拉着她道:“反正明天就要走了,我們今晚就好好的放縱的玩一下。”

李玥任由我拉着手走出酒店,沒有一絲拒絕的意思。我知道她的心裏已經默默接受了。

從東方明珠塔再到外灘,我們乘上遊輪,船上我們先和歌手們一起載歌載舞,之後就來到遊戲廳盡情比賽,在這裏我感覺像回到了那個叛逆懵懂的時代,而李玥玩起遊戲來那種投入和認真的樣子,似乎讓我看到了她年輕時的青澀和張揚。那是一個美好時代,我們都已走過。留下了快樂與傷痛,如今只能疲憊不堪的去回味。

我能把李玥帶回到那個過去的年代裏,我很開心。我想我讓她找到了回憶,找到了過去的一切辛酸與淚水。或許她和我都應明白,爲了我們的過去,我們都應該珍惜今天擁有的一切。

李玥終於完全放開了,不再像一個一絲不苟的安靜女人,她變得像一個瘋狂的小女生。在舞廳裏,她揮灑自如,隨舞搖擺。我陪着她,像是呵護着我的過去,一邊在那個煙花綻放如夢初醒醉眼迷離的時光裏忘記自我。

零點零零分,最後激揚的舞曲聲停下,換成了低低流淌的樂曲。像鴿子在囈語,像海潮在流淌,像鞦韆在盪漾。這時候,李玥貼在我懷裏,頭靠在我的肩膀上,在舞池裏,我們一起輕輕搖晃。從來沒有離她這麼近過。儘管我的心還是和她隔着一段距離。那段距離彷彿被人偷走了,冰冰冷冷的,和現在的感覺銜接不上。

這一晚,我們在船頭的甲板上整整依靠着坐到天亮。我們都相互枕着彼此肩膀睡着,但又不時被春風吹醒。後來我們就什麼也不說,靜靜地靠着其實也很好。什麼都不用想,比什麼都好。

我把她送回酒店的時候,她忽然回過身吻着我的臉頰說:“小雨謝謝你,我永遠不會忘記你。”

我緊緊地抱了抱她,我說我也不會忘記。

她的眼圈忽然紅了,我有些不捨,但還是很欣慰,因爲我相信她會記着我的。有一種記憶是觸碰了心靈的,永遠不會褪色,勝過了身體的任何接觸。

送她到機場,這個早晨的風忽然變得很大,風吹着她的頭髮遮住了眼睛,但她依然還在望着我。我不知道她哭了沒有,但是我忽然想哭。

終於,她撲上來緊緊地抱住了我。我第一次用力的抱住了她。當時心中就像,如果她真的會留下來,我一定會毫不猶豫的和她在一起。在我有這樣的想法的時候,雖然那個丫頭的樣子也在我的腦海裏來回閃了幾下。可我和她不是已經回不去了嗎?而我真的需要一個人,來代替她留給我的無盡的痛楚。

可最終,李玥還是狠狠地轉身離去了。或許我能騙得了自己的心,但騙不了女人的第六感覺。她知道的,我心裏還有別人。

看着李玥消失在安檢。我纔對自己有了感覺。

我忽然,很想,她能夠早日回來……

李玥走後,老闆真的讓我做了代理主編,所謂的代理主編,聽起來像是暫時的,但實際上是上邊想考驗我一段時間,或許老闆一不高興,就隨時讓我拜拜呢?誰讓我泡了她的外甥女啊。但爲什麼他之前不開除我,反而重用我呢?我想這一定跟丫頭有關。或許她是用和我的分開來要求老闆留下我的。

所以,每當我來到辦公室,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我就想起了夏百合。是她用離開我成全了這一切。我想,她是真的愛我的。

於是,以後的日子裏,每次這樣的想起她,我就異常的難過。我真的真的很想再見她。真的很想。可就算再想,再難過,我也不能去見她。因爲爲了她好,我不得不這樣做。

這就是最苦的愛吧,想念卻又不能見面。

公司裏,知道我是單身而又不明真相的人,爭相給我介紹女朋友。可我還依然有自知之名,雖然我的職務和待遇比以前高了很多,可我還是一個買不起房子的外地人。或許我的心裏還放不下什麼吧。所以我一概拒絕了他們的好意。只把所有的心思放進工作中,我想盡快做出成就,好讓夏百合的父母對我刮目相看。

但是,完全令我意想不到的是,我的頂頭上司,夏百合的舅舅竟然親自找我談話,而且他還寓意深長的對我道:“小雨啊,你工作做的不錯,是個很有能力的小夥子,我和董事會,人事部門都已經討論過了,準備正式讓你做主編。不過,有一個私人問題不得不爲你考慮,你還在單身吧,這樣怎麼行?一個男人身邊如果沒有一個女人照顧,又怎麼能把精力全部投入到工作中去呢?所以我做個主,給你介紹一個女朋友怎麼樣?”

我一聽,腦子就像被敲了一下。我本來以爲他是以一副長輩的心態來關懷慰問我這個曾經和他外甥女戀愛生活過的小蝦米。沒想到他竟然暗藏一招畫龍點睛啊。那我該怎麼回答他呢?他這樣做到底有什麼目的呢?目的可能有兩個,而且這兩個目的是相反的。一是他爲了讓我徹底對丫頭死心,或許也真的爲我好,所以真誠的爲我的人生大事操上一份心。這樣的話,他真是一個好領導;另一個目的可能就是,他想試探我是否對丫頭真誠,如果我輕易答應他的話,他則認爲我根本沒有資格和丫頭在一起。這樣的話,他是一個好舅舅。

可如果是後面那個目的的話,對我來說似乎有點陰險了。但如果我不答應他,就擺明了跟他過不去,豈不是自討苦喫。那我該怎麼做呢?

正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老闆似乎看穿了我的心事,只聽他道:“小雨啊,你不用着急回答我,先考慮一下再做決定。要不這樣吧,過兩天我要舉行一個聯誼會,到時候我安排你和那個女孩見面談談,要是你覺得合適,再給我答覆。”

聽老闆如此對我說,我心中的疑慮頓時減少了一大半。是啊,人家都爲我想的這麼周到了,我還有什麼理由不答應呢,再說,先見見那個女孩也好,到時候大不了說沒感覺就行了。可或許也能有感覺了呢?所以我點着頭,懷着萬分感激的心情對老闆回答道:“好吧,謝謝您臺長。”

臺長立刻眯起眼睛,非常和藹的微笑着站起身,並拍了拍我的肩膀鼓勵道:“嗯,好好幹,爭取把雜誌給我辦出成績來。”

“嗯。”我豪氣萬丈的答應着把老闆送到了門外。回首之間,激動的鼻涕直流。

兩天後,我才知道,所謂的聯誼會是一檔熱播節目的慶功會。主角當然都是那些老闆級別的人,以及節目主持人還有一些半紅的演藝人員。

我不追星,也不喜歡在老闆堆裏拍馬屁。所以找個安靜的角落,喝着飲料,看着眼前花花綠綠交錯間的應酬。這個世界就是這樣鮮明,黯淡的人只是用來陪襯的。儘管如此,老闆還是犀利的看見了我。他衝我招了招手,又衝不遠處一個美女招了招手。我們同時向他走去。(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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