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班後我一直在猶豫到底該不該讓夏百合陪我回鄉下?
不過令我驚訝的是,回到家一見面,她竟然興奮的對我道:“小雨,我請了三天假陪你回家,今晚我們先去買點禮物吧。”
眼見丫頭如此上心,我絕對是感動萬分的。就連心中那點小顧慮,也打消了一大截。誰的爸媽誰孝順,買禮物的事情我當然不會反對。
晚上睡覺前,丫頭不停的問這問那,當然都是鄉下的事情,家裏都是有什麼人?見面了該怎麼稱呼?就連回去應該穿什麼衣服,她都問我做主。
我心想也是,畢竟鄉下不是這大都市,不能穿的太暴露,也不能太潮了,否則阿媽們會認爲妖精來了。於是,我就告訴她穿普通的長裙或者牛仔褲就好了。丫頭這才答應着拿定了主意。
我的老家離上海幾百公裏的路程,丫頭提議開她的車回去,路上我們輪流開。我當然贊成,一是不用來回倒車麻煩,二是這樣回家香車開着,美女陪着,多有面子。
堂姐說也想爸爸媽媽了,於是就帶着小虎子和我們一路同行了。
幾百公裏的路程,再加上半路喫了一頓飯,四五個小時就到家了。其實秋天的鄉下是最具有鄉土氣息的,碩果累累待收的玉米田和各種莊家果實交織在一起一望無際,彷彿已經讓人們看到了豐收的希望。
像丫頭這種大都市裏長大的女子,見了如此情景,簡直興奮的不得了,甚至還拿出相機不停的拍照。不過,世界上最美的感覺就是迴歸大自然,如此渾然天成的風光和高樓林立的都市帶給人的感覺是完全不同的。
一到家,丫頭就緊張了起來,處處跟在我後面,一副小媳婦初長成的樣子。幸好有堂姐一路說東道西,纔不至於讓丫的覺得難爲情。由於上一輩人兄弟姐妹多,所以家裏伯叔姑姨也多。見過我的爸媽後,又一一和親戚相互介紹了。
那丫的到最後,臉紅紅的,汗都冒了出來。最後回了房間,終於逮到了單獨和我在一起的機會,丫頭頓時長舒一口氣對我道:“大哥,你怎麼這麼多親戚啊,緊張死我了。”
我只好安慰她:“都是自家人啊,有什麼好緊張的,只要你不覺得看哪兒哪髒就好了。我看過網上很多城市的女人一到鄉下認爲到處都很髒的。這也是我擔心你會適應不了的其中原因。”
丫頭頓時微微笑着道:“你說什麼呢?我是那樣的人嗎?再說了我也沒有覺得什麼不對勁啊?你別以爲我喫不了苦呀,坦白告訴你吧,我做實習記者的時候,經常去鄉下的,包括西部山區的貧困農村我都去採訪過,那沒什麼的呀。”
“真的呀,那你怎麼沒告訴我過?你不是有潔癖嗎?怎麼能受得了?”
丫頭立刻撇撇嘴,悻悻的道:“那是另一方面,我是對你們男人有潔癖。”
我頓時發現,原來她的潔癖不是針對環境,而是針對男人,到底是什麼原因讓她這樣子的呢?難道她曾經被男人傷過心?關於這個問題,有機會我要探探她。
正聊着,忽然堂姐推門走了進來。她徑直走到我跟前道:“小雨,我陪妹子一會,你先去你爸媽那裏說說話吧。”
看到堂姐的臉色有點怪怪的,我的心忽然覺得有點不妙。丫頭似乎也覺察到了什麼,深深的望着我,好像不捨得我走開的樣子。不過我覺得我必須得把和夏百合的事情對爸媽交待清楚。於是對她道:“你先陪堂姐聊會吧,我過去一會。”丫頭這才默默的點了點頭。
我來到正房的客廳,全家人基本都在,好像在議論我的婚事。看到我來了,頓時都停了下來。
我走到爸媽面前坐下,看到老媽的精神依然那樣好,暗想堂姐果真是在騙我說老媽生病了。不過,老媽和老爸看我的眼神,好像不那麼開心。
結果還是老媽先開口問道:“兒子,那姑娘是上海人嗎?從小在城裏長大的嗎?”
我頓時猜到了她們議論的原因,於是答道:“是。”接着,我就把我和丫頭的事情對他們說了,當然,我告訴她們我們正在戀愛。
老媽聽完,立刻就發話了:“兒子,你交哪裏的姑娘我不反對,可你也老大不小了,咱們家人也都沒什麼大本事,在城裏給你買不起房,你說人家一個大城市的姑娘能跟你嗎?到底可靠嗎?”
老媽剛說完,大姑和舅媽就交頭接耳的說了起來:“是啊,那電視上不都是這麼演的嗎?城裏的閨女都看不起鄉下人,和她們結婚根本就過不到一塊去。”
一家人頓時七嘴八舌的開始討論起來。都是關於取個城裏老婆靠不住的問題。
我聽了,心裏也跟着亂七八糟,於是也就沒說什麼就走了出來。
走到院子裏的時候,堂姐正從我們的房間裏走了出來,走到我面前她問道:“怎麼樣?說什麼了?”
我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唉,還不是我讓他們覺得不放心。”
堂姐則顯得不在意,低聲道:“我當初要嫁過去的時候,他們不也是不放心嗎?現在不也就這樣了。所以你抓緊時間把生米煮成熟飯,他們不就安心了。”
堂姐剛說完,丫頭忽然打開了房門站在那裏看着我。堂姐立刻拍拍我的肩膀低聲道:“去陪丫頭吧,我去勸勸他們。”
堂姐說完,走向客廳。而我望着丫頭,故意對她做了一個調皮的表情。
老媽其實也是嘴硬心軟的人,雖然嘴裏說怕靠不住,但還是很熱情的,喫飯的時候一家人都把丫頭當個寶一樣的侯着。丫頭漸漸也放開矜持,隨和起來。
晚飯後,洗過澡回到我們的房間,丫的整個人就往我身上一撂,嘆息道:“啊,好累啊。”
讓我欣慰的是,這丫頭來到我家還沒有一句怨言,就連剛纔這句好累也只能算是半句吧。於是,爲了安慰她,我就主動爲丫的做按摩,那次在鴛鴦浴裏學的按摩這次終於用上了。不大會兒,丫的就甜甜的睡去。
可由於我從小是睡木板牀長大的,因爲還沒準備結婚,所以家裏還沒來得及買彈簧牀墊。
所以就算牀上鋪了兩層褥子,可還是讓人覺得直挺挺的。丫頭似乎有點睡不慣,半夜的時候,她醒了,竟然不停往我身上爬。
我被她折騰醒了,於是就問她:“怎麼了?”
她扒拉着我的臉忽然道:“白天你媽給你說什麼了?我怎麼看她好像有點不太喜歡我似的啊?”
爲了打消她的疑慮,我逗她道:“哪有不喜歡你了?是你太敏感了呀,她只是希望我趕快和你生米煮成熟飯。”
“生米煮成熟飯!什麼意思啊?”
“意思就是……”說着我一把將她攬在了懷裏,然後吻了上去。
不過,正在興濃的時候,丫的忽然低聲叫着讓我打住。
“怎麼了啊?”我不耐煩的問。
“你輕點,這牀太響了……”丫的說着聲音已經小得如蚊子哼哼一樣。
我頓時明白過來,於是試着動了一下,果真牀板吱的一聲。再動,又吱!
我忍不住笑了,低聲在她耳邊打趣道:“吱就吱去吧?我媽還懷疑你是我花錢僱來演戲的呢?這下他們就會相信了啊。”
“呀,你這個壞冒,羞死了……”
於是這鏗鏘有力的牀板聲在這寂靜的夜裏又開始吱了起來。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後,我們倆耳鬢廝磨,終於又睡着了。就在睡得最想的時候,外面似乎有狗叫聲和雞打鳴的聲音響起。
沒過一會兒,我就感覺丫頭在我懷裏來回翻了幾個身,並且迷糊着道:“親愛的,這外面怎麼這麼黑呀,你抱緊我一點,我怕!”
當然鄉下一到晚上烏漆抹黑的,不想城市到處都被霓虹燃亮了。我想,也可能是因爲生地方吧,所以丫頭睡的不太安穩。
不過,只要她有一點動靜,我還是能覺察到的,於是我抱緊了她,然後輕聲安慰道:“乖,不怕,再黑都有我呢,你只要乖乖閉上眼睛,安心睡覺就行了。”
“恩。”丫頭答應着,立刻就乖乖的往我懷裏聳了聳,從來沒有這樣聽話過。
我的心頓時暖暖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