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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 人道大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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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人道大成(上)

李松沒料到道祖鴻鈞會突然有此一問,當下一愣,手中捻着的棋子便停留在空中。

我將成的大道將是什麼樣的道?李松一陣發神,好像自己這億萬年來已經習慣了道祖鴻鈞天道,並在道祖鴻鈞天道下體會着一切了,即便自己就要證得大道,也從來都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記得自己當初在弈臺之上與道祖鴻鈞、魔祖羅睺三分棋局的時候,曾經說過要建立所謂的“人道”,籍此來與道祖鴻鈞的“天道”,魔祖羅睺的“魔道”來相抗衡。可“人道”終究只是一個名稱,空空泛泛,並沒有具體內容,也就是,“人道”的執行規則究竟該是怎樣?道祖鴻鈞的“天道”的執行規則是“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魔祖羅睺的魔道的執行規則是“弱肉強食”。

像那些不知天高地厚者一般,建立所謂的“有情大道”麼?那根本就是一個笑話,要知道所謂的“道”,不因螻蟻而異,不因聖人而改,其基準點便是後世我們常說的“公平、公正、公開”的原則。正所謂“天道有常,或因人勢而遲,然終不誤。”,意思便是說天地萬物的運行是有其自然規律的,有時會由於個人之力而延遲(遁去的一),然而這種規律最終不會延誤。你對某物的“有情”,那便是對其它物的“無情”,你對所有的東西都“有情”了,那“有情”便成了“無情”了。

“實不相瞞,貧道自認資質平凡,沒有多少創意,貧道的‘人道’也是投機取巧,不過是將兩位的‘天道’、‘魔道’相結合而已。”李松搖了搖頭,看了道祖鴻鈞與魔祖羅睺一眼,緩緩的道:“貧道的‘人道’將以‘天道’爲體,將以‘魔道’爲用,若硬說要與兩位的‘天道’、‘魔道’有什麼不同的話,那就是貧道的‘人道’將更側重於每一種生靈的後天的努力,具體點來說,貧道的‘人道’當以儒教的教化,法家的制約去爲每一種生靈後天的努力去創造條件”

李松說着說着,突然間想起了一事,不禁喜上眉梢,李松站起身來,復又大吼一聲:“着”!手中的灰色棋子,便宛如長了眼睛一般,從李松的手中徑直的飛將出來,“啪”的一聲便牢牢的定在那棋盤之上,上佔道祖鴻鈞留下的棋盤空位,下阻魔祖羅睺的白棋大龍,端的是一舉兩得。

李松豪情滿懷,一手持那扁拐,一手持那輪迴杖,衣闕飄飄間,踏步來到那弈臺的邊緣,李松深深的呼吸一口,手中扁拐與輪迴杖當空一舞,在一團團伴着七彩功德霞光的先天五行之氣中,李松對着天地三界朗聲而道:

“天地衆生且聽吾之言:今日吾玄木得立‘人道’,吾之人道,以天道爲體,以魔道爲用,以吾玄木島之儒法爲基!”

李松的聲音如黃鐘大呂,發人深省;又如春風化雨,潤物無聲。但可以肯定的是,李松的聲音頃刻間便傳遍了天地三界的每一個角落,管你是上面的天宮之外,還是下面的碧落黃泉,但凡是盤古大神開闢的這個宇宙之內,盡皆可聞得李松的聲音在迴盪,久久不不願消失。

“今日吾玄木得立‘人道’,吾之人道,以天道爲體,以魔道爲用,以吾玄木島之儒法爲基!”

以“天道”爲體,便是李松承認每一種生靈生下來之初是“平等”的,你帝王將相也好,你販夫走卒也罷,都與那聖仙神佛無異,都與那禽獸螻蟻相同,都不過是那“人道”的“芻狗”,沒有任何的特別之處;將以“魔道”爲用,便是李松承認每一種生靈在出生之後的經歷是“弱肉強食”的殘酷的,你能適應這個天地,你便可以獲得很滋潤,你便可以高高在上,你若不能適應這個天地,那麼便對不住,你終將爲他人所奴役,或者被這個天地所淘汰。

李松心中清楚的很,無論是道祖鴻鈞的天道還是魔祖羅睺的魔道,都是有其立足之點,用來維護其道的運行的。道祖鴻鈞天道的立足點是“陰陽”,魔祖羅睺魔道的立足點是“光明黑暗”,李松知道,“陰陽”、“光明黑暗”是盤古大神開闢的這個宇宙時空的構成,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也無法逃避的先天事實。李松若真要放棄這兩點,那除非李松能打破這個宇宙,打破了這個宇宙,那一切還能有什麼意義?

但李松建立自己的“人道”,怎能僅僅只結合着天道的“陰陽”,魔道的“光明黑暗”,而沒有自己的東西?既然先天的條件改變不了,那麼李松便從後天的養成入手。李松自進入這個洪荒天地以來,一直在慢慢的成長着,直至開闢了玄木島爭雄天地三界,除了雲霄、竹靈、梅韻等一衆門人弟子爲“打手”之外,更重要的是,玄木島有自己的“精神”,玄木島有自己的“文化”,“打手”只能推毀敵人的**軀殼,“精神文化”卻能磨滅敵人的意志。

玄木島的“精神文化”便是李松的左膀右臂,便是那在李松指點之下,逆天而行,專門改造衆生靈後天的,孔宣建立的“儒”與韓非建立的“法”,李松的人道自然不能放棄,是以才儒家的“教化”與法家的“制約”定爲基調。

與道祖鴻鈞天道的“陰陽”,魔祖羅睺魔道的“光明黑暗”一樣,李松人道的“儒法”也是相互對立的完美統一,能因果循環,流轉不歇。儒家的教化到了極致,所有的人便都能自我的制約了;法家的制約到了極致,那實際上便是最大的教化。

如果說,道祖鴻鈞的天道與魔祖羅睺的魔道是先天之道的話,那麼李松的人道便是後天之道。

李松於弈臺上宣佈建立“人道”,話才落音,頓時便見有那日月星辰齊出,有那雷電雨露盡顯,無論是神仙佛道,鬼怪妖魔,還是飛禽走獸,鱗甲螻蟻,但凡有生命者,整個天地三界衆生匍匐於地,遙遙朝着天庭弈臺方向朝拜倒,甚至是那些草木竹芝也不例外,每個人的臉上都滿布着虔誠,向着李松行那三跪九叩之禮,念道:“張三(李四)拜見人祖,我等日後生老病死,所有行事,定尊崇人祖玄木之人道,不敢有違!”

玄木島上,衆弟子在孔宣的帶領之下,一個個的眉開眼笑,要說這李松人道大成,最歡喜的自然是他們了。李松與道祖鴻鈞、魔祖羅睺並立大道,那麼衆弟子的地位自然也是水漲船高,可不再是所謂的二代弟子了,而是像昔日道祖鴻鈞立天道,衆弟子就如那紫霄宮中聽道的三千大能之人一般,每一個人都要獨擋李松人道的一面了。

這一番無量量劫中,代表着道祖鴻鈞天道一方的道教已敗,若是玄木島能再敗得代表魔祖羅睺一方的巫族,那麼李松的人道便是整個宇宙的第一規則,也就是說,衆弟子每個人都有那得道的可能了。衆弟子一想到這,能不興奮麼?每一個人都精神抖數,昂首挺胸的立在那裏,便是那平時幾隻七歪八斜的猴子,這一刻看來,也隱隱顯出了端莊大氣。

地界中央,盤古大神脊樑所化的不周山巍峨佇立,大小山頭並立,其勢雄偉挺拔,雲霧繚繞間,千姿百態,如迷宮一般綿延着千萬裏,茫茫望而無邊無際,將着地界四大洲隔絕開來,端的是人跡罕至,各大能之人隱居避世的最好去處。

不周山深處的一個小山谷中,一條小溪水順着高山蜿蜒叮咚而下,兩間小木屋靜靜的平排而立,正是昔年李松孔宣化形之地,也是上次巫族聖人巫十三前來延請後土祖巫的地方,好一段時間,這個小山谷甚是冷清。不過如今,這個小山谷又是恢復了往昔的活力,原因無它,那小木屋的三個主人又回來了。

後土待得遙遙向李松行禮後,對着那跪拜的後羿嫦娥二人嘆息一聲,道:“你二人如何這般的傻,跟隨着我,卻是此生與你們老師的大道無緣了。”其實李松雖立人道,但聖人與準聖是無需向李松行跪拜之禮的,畢竟聖人與準聖已經可以參悟道祖鴻鈞天道(魔祖羅睺魔道),不再是那些凡俗了。不過後羿嫦娥二人執意行那跪拜之禮,後土也只能由得他們。

後羿嫦娥二人行得三跪九叩之大禮後,才站起身來,兩人聞得後土之言,相視對望一眼,俱從對方眼中看到那無窮盡的溫柔甜蜜。“這世上百態,人各有志,後羿之志卻不在大道。”後羿拉住嫦娥的秀手,對着後土道:“祖巫,後羿唯盼這生能與嫦娥一起,侍奉於祖巫座下。”

後土微笑着點了點頭,並不再言語,只轉過頭來,一泓秋水朝那天庭弈臺方向觀望而去

天外天,媧皇宮。人族聖母女媧娘娘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大廳中,想着誅仙劍陣大戰前前後後發生的那些事情,待得想到自己回媧皇宮之前與着李松說的那些話語,女媧還是覺得臉上有些火辣。突然,女媧心中一驚,暗道自己得道億萬年的聖人,早就體會到了大道之孤苦寂寞,將道心練得像那磐石一般,再不會生得任何的波瀾,怎麼會在這刻有這種想法?

女媧心中很有些惶恐起來,突然間,女媧很想去見一見自己的那位兄長伏羲,想要伏羲幫自己算上一卦,看看自己到底是因何原因,竟然道心沒有以前那般的穩固起來。

這時候,李松的聲音從空中傳來。李松得立大道,早已是女媧意料中的事情,所以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驚喜!女媧在心底暗暗的念着“人道”兩字,待念得幾遍之後,忽然覺得這人道的名字很不錯的,至少自己感覺很是喜歡。

可不是麼?道祖鴻鈞的天道這名字感覺太遙遠,魔祖羅睺的魔道這名字感覺太邪乎,人道這名字纔好嘛,聽着讓人覺得親切,要是自己是那些對什麼“道”都不懂的平頭老百姓,那麼自己光是憑着名字,也會選擇人祖玄木的“人道”嘛。

女媧這當兒倒是忘記了,她自己的道號便是“皇天”。

天外天,八景宮中,宮門緊閉,與世隔絕,宮裏面的蒲團之上掛着那太清聖人太上老君的證道先天至寶太極圖,太極圖四周地、水、風、火之氣繚繞,太極圖裏面卻是一片的茫茫混沌。

正在太極圖正中央陰陽魚上煉獄的老君突然緩緩的睜開眼睛,喃喃自語着道:“以天道爲體,以魔道爲用,以儒法爲基!人道,人道,好一個人道啊!我道教若能立足人教,以闡教截教爲基,如何不能成就大道?可嘆,可嘆啊!我等道教三清爲追尋大道,在洪荒天地三界拼爬摸滾了億萬年,竟然不知道自己畢生追求的大道就在自己的身邊,反而被自己親手的放棄,到頭來還落得個如此的下場實在是罪有應得,我等枉爲盤古元神,枉爲盤古元神啊!”

李松立大道,老君尚是悔恨,那北俱蘆洲祖巫神殿內的巫十三可是實在實在的恐懼了。巫十三好不容易才與上清聖人通天教主罷下手來,停止了廝殺,待巫十三回到祖巫神殿後,只覺得渾身痠痛,似要散了架子一般。

巫十三卻是發現,那些先前對自己尊崇恭敬有加的巫族戰士們,此刻望向自己的目光都變得有些躲躲閃閃起來,刑天九鳳兩位大巫,竟然不顧身份,對自己愛理不理的。巫十三心中清楚,衆巫族戰士這是對自己極端的不滿來着。畢竟自己這番偷襲雲霄,逼得後土後羿再度離開巫族,實在是有點不大光明磊落,那些直性子的巫族戰士們肯定是看不大過眼的。

巫十三心中自然惱恨衆巫族戰士的不識抬舉,但聖人修爲,自不會表露出來,只暗暗打定主意:如今這些巫族戰士們尚還有些用處,待得以後統一天地三界後,定然要好好的給些教訓,讓他們再也不敢如此的看低自己。

這個時候,李松宣佈建立人道了。這是什麼概念,這標誌着本來就不是李松對手的自己,距離李松更加的遠了;這標誌着自己以後看李松,要抬起頭來看,而不只平視了。怎麼辦?怎麼辦?巫十三自言自語間,彷佛看見李松的鴻蒙劍朝自己劈過來

巫十三猛一晃頭,渾身打了一個激靈,只覺得一身冰冷得幾乎有些發抖。好半響,巫十三纔回過神來,想起了自己的老師魔祖羅睺,巫十三也不停留,趕忙一擺手,望着虛空踏去

“嗤”李松剛宣佈得建立人道後,突然間便是一條閃電划來,從李松身邊飛逝而過,似乎是從那天外天的虛空直接橫貫九幽地獄,要將整個宇宙天地三界都劈開一般,這閃電是這般的凌厲,那虛空中的熱烈的太陽竟然也無法遮擋其光芒,反而是被屏蔽起來,這道閃電直將整個天地三界映得個通亮。

說也奇怪,就在那道閃電從李松身邊飛過間,李松只覺得自己胸中丹田內的松子彷彿受了那道閃電的牽引,猛的一陣顫動,“霍”的如煮沸的開水,在丹田裏面滾滾膨脹,無限的發散開來,一團團先天五行之氣從那松子內逃逸而出,李松的身子也是透明起來,青、黃、赤、白、黑五道光芒交相晃過,閃閃生輝。

那些先天五行之氣蔓延在李松身體的每一個角落,隨着李松心臟的跳動,溶於李松的血液之中,又在李松的脈絡中積聚流動,最後匯聚在李松的任督二脈中,順着李松的任督二脈直向李松腦頂的百會大穴衝去。

李松在昔日集齊先天五行之精的時候,便已經打通了任督二脈,形成了周天小循環,可今日這些先天五行之氣竟然似乎又遇見了堵塞一般,楞是衝不進李松的百會穴中,在李松的百會穴兩旁淤積起來,越積越多,漲得李松頭痛欲裂,豆大的汗珠直冒出來。李松大駭,這當兒竟然發生了這樣的怪事,若這般下去,那自己還不爆體身亡?

卻是更奇怪的事情發生了,就在李松正準備運功相抗,要散去那積累在腦海中的先天五行之氣時,突然間,李松的任督二脈便暢通了“轟”李松彷佛能聽到自己那任督二脈中的先天五行之氣在自己的百會穴中撞在了一起,迅速的交融起來。

那些先天五行之氣交融在一起後,立刻便婉轉流動,化作了那幽幽混沌氣息,李松的腦海清涼下來,只覺得一片空靈,恍恍惚惚間周身的毛孔似乎都張得開來,讓李松渾身萬分的舒坦,李松覺得自己的腦海彷佛是一個巨大的容器在空空蕩蕩着,等待着將這個天地三界所有的物件都裝進去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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