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有朝一日,我一定會名揚天下,萬古流芳,成爲這大陸的至尊存在。”楊揚心裏暗暗道。
“可我的實力已有四年未成精進過,還倒退了一大截,我又憑什麼講這話呢。”
前兩年開始的時候,雖然實力倒退,但楊揚還一直努力修煉着,希望有朝一日能重回巔峯,繼續成爲衆人眼中耀眼般的存在。但後來連番受打擊,無論怎麼修煉實力就是不漲,心理素質再好的人也經不住這種起起落落,更何況他還是一個孩子。對一個孩子來說,沒有什麼比對自尊的打擊還要更嚴重的,楊揚縱是天賦過人,性子堅毅,可孩子畢竟是孩子,孩子既沒有成年人的穩重,也沒有成年人的內斂,所以對楊揚來說,這種打擊還是很大的。
這兩年來,面對衆人的冷嘲熱諷,心灰意冷的楊揚對修煉都有點懈怠了。平日裏精力不再是把修煉當做頭等大事了以前的楊揚可是一直沉迷於修煉的。可這也不能怪楊揚,一個人若能碰見這種事,還能像楊揚一樣能堅持兩年,那也是相當不容易了。
楊山是一個父親,縱然平日裏他是米城四大家族楊家的家主,是一個威震八方的強者,可在楊揚的面前,他永遠只是個父親,不管楊山是有着破體巔峯的強悍實力,也不管他的一聲命令能決定很多人的生死,可他還是個父親。父親的概念就是當你不再年輕了,不再有着年輕時的熱情與衝動,對於子女的疼愛與關懷就是你每日努力活着的依靠,孩子快樂你會快樂,孩子傷心你也會傷心,總之大多數的父母總會把自己年輕時的夢想寄託在孩子身上,所以對於孩子總會有與對其他人不一樣的情感,這是人的天性使然。楊山也不例外。
“你是我楊山的兒子,只要我楊山一天沒死,父親就不會放棄你的,”楊山似乎看到了楊揚的心事,拍了拍楊揚的肩膀,突然笑了笑。
“因爲你是我的兒子。”
“父親,我···”
楊揚突然有種想哭的感覺。這麼多年來,父親總該是沒有放棄自己,仍然是不顧一切的去爲自己找尋治病的途徑,不管是多麼的艱難,始終都未曾放棄過。楊揚是個孩子,不管是一個多麼堅毅的孩子,親人的支持永遠是繼續支撐下去最強大的理由。
“哎,孩子,什麼都不要說了。”楊山心裏一緊,看着眼前的兒子,都不知道怎樣才能安慰他。他平日裏雖是一家之主,處理家族的事情果斷狠辣,可是在自己的孩子面前,他也不過是個父親,一個平凡的父親。
“你母親去的早,從小到大除了小羽你就沒什麼朋友,你那兩個不肖的哥哥直到現在也是毫無音訊。”
“父親這些年忙於家族的事,也很少管你,這一點上是父親對不住你。”
楊揚號稱是楊氏家族的三少爺,那麼在家主嫡系一脈,前面肯定是有兩個哥哥的。楊揚的兩位兄長當然是尚存,健在,只不過還在楊揚很小的時候,因爲一些什麼事情和家族鬧翻了,然後兩人就離家出走了,直到現在也是了無音訊。對於哥哥的事,不但在家族之中絕少有人去提,楊揚也是很少開口提及,以免父親聽了難受。當然別人更不會去說,誰也不會去討家主的晦氣。
“但···”
“兒子,不管父親做了什麼,永遠都是爲了你好。”楊山的眼中竟少有的出現一絲閃爍,也許在逃避,也許在內疚。
“父親,我···”楊揚的心裏閃過一絲疑惑,父親平時不是這樣的,雖然在他面前不至於擺出家主的威嚴,但也絕對不會像今天這般說出如此之多煽情的話。
“你躺下休息吧。你的傷不必擔心,”未待楊揚說完,楊山就開口打斷了楊揚的話。
“這裏面是三品靈藥凝血草,對你傷勢有幫助,還有就算不能突破修爲,對你的身體也是有幫助的。東西放這裏了,父親先走了。”楊山從身上掏出一個玉盒,輕輕放在楊揚的牀頭。離去的背影竟似那般的蕭索。
楊山還沒出門口,突然又轉過頭來,對楊揚說了一句,“兒子,今日的事,父親記住了,以後有機會,父親會幫你報仇的。”
“父親。”楊揚看着身旁玉盒,心裏都不知道是什麼滋味。
三品靈藥凝血草,這東西的價值楊揚自然是清楚的,這怕是抵得上楊家幾個月的開支,靈藥本就稀有,越是等級高的靈藥價值就是越高。傳說中有些靈藥甚至能幻化成人,擁有着人類一般的智慧,有些甚至能夠修煉,更有傳說在那遠古的時候,甚至有着本體爲靈藥的絕代強者,實力幾乎不乏人類的至尊巔峯高手。當然,這些只是傳說,並沒有親眼見過。
三品靈藥凝血草,雖然只有三品,可是在米城這種地方,無論是本身價值還是稀有程度,在米城的商會里,總是要幾萬金幣的,價格之高駭人聽聞,一般的人根本用不起,就算是楊家這樣的四大家族,也是相當於幾個月的收入開支。而這是楊揚這幾年來服用的不知是第幾棵三品靈藥了,就算楊山是家主,給楊揚這些足以讓一些旁系敵對勢力的人眼紅了。
一想到這,楊揚的心裏就有些難受。這些年,楊揚雖不好過,可楊山又何曾有過一天的開心日子。兒子的身體不知是什麼毛病,修爲停滯不前,而且還大幅度的下降,對一個修武的人來說,這不亞於致命的打擊。對於任何一個望子成龍的父母來說,這都是直擊內心的沉重打擊。所以不管是楊揚還是楊山,都迫切儘快的找到病因,才能對症下藥。楊揚只有恢復了往昔的實力,才能解決自己在家族搖搖欲墜的地位和楊山來自於旁系敵對勢力源源不斷的打擊。只有實力,才能解決一切!
以上就是白天的事。
自從楊揚被毛不通羞辱且身受重傷之後後,父親的一番話,讓他心裏很不是滋味,對自己的無力與譴責,對父親與小羽的愧疚,都是擱在心裏的一塊大石頭,久置不下。
晚上喫過飯後,就一個人偷偷地溜了出來。這家族的後山,地形他可以說清楚地閉着眼睛也能繞着走一圈。不論是以前的時候,還是怪病後的前兩年,他每天都會來這裏修煉,對這裏的一草一木都萬分瞭解,彷彿只有在這裏,他才能更好地修煉。
“哼哈。”楊揚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這後山的空氣中總是有着一股能讓人平靜的味道。
“丟掉一切他媽的,不管怎樣,還是要繼續訓練的,就當是鍛鍊身體也能增強實力的。”從本質上講,楊揚總還是個樂觀的人,還算是拿得起放得下。
重拾回昔日的激情,他就在這裏又操起舊活了。站樁,打拳,練掌,劈腿,每一項都是非常累人的運動,但楊揚所能做的,卻只有堅持。
“我一定要堅持,我一定不能讓別人看扁,”楊揚喘着氣,心裏一遍又一遍地說道,“爲了小羽,爲了父親,我一定要努力。”
這兩年的疏於修煉,此時還不到往日一半的訓練,楊揚體力就透支的不行了。但這更加刺激了楊揚那好勝的心理,使得他更加不屈的堅持。
“好累,不行了,小爺要休息一會。”
“啊呀,累屁了,我靠。”
楊揚躺在冰涼的地面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豆大的汗珠彷彿不要錢似的拼命流下來,楊揚的衣服早就溼的不成樣子了,就好像剛剛從河裏洗完澡回來。此時的楊揚,除了疲累,就還剩下疲累了。
所以呢,就發生了剛纔的一幕。
“轟”的一聲,楊揚還在喘氣,遠處傳來一聲巨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