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輛小巴行駛在破舊的爛泥地上,王子川左手抓進車頂手把,右手攬着周海楣,隨着汽車點播行駛,王子川也沒心情佔美人的便宜,況且車上還有三三兩兩的乘客。
事情還要從前幾天說起,王組賢告訴他周海楣有困難之後,他馬上記在心裏,第二天就把周海楣加過了瞭解情況。
周海楣的父親開車撞了一位南Y島的中年大叔,不巧的是,這位大叔當時喝醉酒,送到醫院的時候,已經昏迷不醒,經過搶救,人雖然醒了,但是全身癱瘓,背部神經失去反應能力,雙手癱瘓,失去了自理能力。
雙方商定一番,決定私了,可是賠償價錢一直沒有達成一致。
下了下巴,王子川又和周海楣乘輪渡,一番折騰終於到達南Y島,王子川這次目的就是徹底解決事件。
“咳咳……終於到了”王子川瞪大眼睛,驚訝道:“香港還有這麼落後的地方?”
三三兩兩的房屋不成規則的散落,中間小道上不時可以看見雞鴨牛羊等動物,路上還有人以自行車代步。
周海楣抱着王子川臂膀,強笑道:“這裏還不算最落後的了,新界有些地方,比這裏還糟糕。”
王子川問道:“那戶人家住在哪裏?”
周海楣往前方一指,蹙眉道:“就是那邊單獨一間平房,阿川……你要有心理準備,他們家裏養雞養鴨,地上都是糞便、垃圾。”
王子川笑道:“放心了!再窮苦的地方我都呆過。”
情況沒有周海楣說的那麼嚴重,雖然雞糞鴨糞隨處可見,最少庭院裏還有落腳的地方。
“汪汪汪汪汪……”
王子川沒走幾步,就從屋裏跑出一隻小狗,對着他猛叫。
“誰啊?”
“汪汪汪……”狗一直再叫,可是屋裏除了剛纔問一聲之外。不見人影。
周海楣皺眉,開口道:“阿姨,我們是來談判的!”
“進來吧!”
“還真是世外高人!”王子川勉強一笑,怒視地上叫得正歡的小狗。
一聲怪叫,小狗忙不迭的跑回屋裏。
“嘻嘻!”小狗滑稽的表演,贏得周海楣一陣嬌笑。
“阿川……我們進去吧!”
“恩,進去看看!”王子川握着周海楣玉手,慢慢靠近房屋。
房屋只有一間大房,房裏擺着兩張牀,中間放着一張木質餐桌。一位中年婦女,兩個小孩圍着桌邊喫飯,環視一圈,屋裏先進的電器除了電視機,就是飲水機,別的什麼值錢的東西都沒有,當然雜七雜八的破舊衣服、爛鞋子,還有方便麪袋、花生殼等等垃圾到處都是。
周海楣來過一次,不像王子川那麼驚疑。嬌聲道:“阿姨你好,我是那位司機的女兒。”
餐桌上每人一碗米飯,中間放着炒好的魚塊,還有一盤鹹菜樣的配菜。
中年婦女一邊喫飯。一邊說道:“我見過你,去年看電影的時候,我們一家人都去了,你是《殭屍先生》裏面的女主角。”
“是啊。阿姨!”周海楣見婦女沒有預料中的大發雷霆,心裏放鬆許多。
王子川問道:“您的丈夫不是送回來了嗎?他在……”
“那裏!”中年婦女往牀上一指。
王子川驚訝,他剛剛掃視一圈。根本沒有發現牀上有身影,爲了印證,上前幾步。
這麼瘦!這麼小!
只見牀上躺着一位不到一米五的瘦小男子,此刻牀上男子正瞪大眼睛看着他。
“你好!”王子川對他點了點頭,心裏憐憫起來。
周海楣也注意到這邊情況,她比王子川還要驚訝,周海楣也是第一次看見患者。
中年婦女大聲說道:“喫飯了!”
王子川剛想回絕,看見這裏的環境,別說是魚塊,就是紅酒、牛排他也喫不下去,因爲他剛纔在地上看見好幾塊雞糞。
屋內突然想起半死不活的聲音。
“不想喫……不喫”
“啊!”周海楣嚇了一跳,緊緊抱着王子川。
王子川驚疑不定,知道剛纔的聲音是牀上患者發出的。
中年婦女突然大發雷霆,尖聲叫道:“不喫就去死啊,整天做飯都不喫,你是不是想死!”
周海楣可憐兮兮的看着王子川,她實在沒有見過這麼對待自己丈夫的妻子。
王子川悄悄搖了搖頭,打算瞭解一下這家人的情況。
餐桌上的兩位孩子低着頭,默默的喫飯,一個大約十二歲的男孩,還有一位九歲左右的女孩,只見男孩眼角滴下幾滴淚水,眼圈的紅紅的。
“二哥!”小女孩見哥哥流淚,也傷心起來。
“啪!”中年婦女一巴掌打在小男孩頭上,怒道:“哭什麼哭,就知道哭!”
“你!”王子川咬牙,這個婦女也太彪悍了,對自己丈夫兒子動輒呵斥怒打,簡直就是……王子川腦海裏想起無數惡毒詞語,都被強壓了下去。
小男孩被打,沒有吱聲,可是眼淚卻落個不停。
周海楣咬着香脣,玉手緊緊的抓住王子川肩膀,這麼小的孩子,心裏一定會留下陰影。
“你到底喫不喫?”中年婦女不耐煩起來。
“喫……喫不下,不想喫,消化不了。”中年男子一下子說那麼多話,嘴角喫力,流下一絲黏稠的口水。
“不喫!不喫!遲早餓死你!”
中年婦女收拾碗筷,乒乓作響。
要是娶到這樣的老婆,自己還不如跳樓算了!王子川憐憫的看着牀上男子,能忍受這麼多年,很不容易啊!
中年婦女也沒有洗碗,只是簡單的放到一邊,回頭道:“你們在這裏等一會,我去叫人和你們談判。”
周海楣提醒道:“上次也是一位六七十歲的人……”
牀上男子解釋道:“她去找我哥哥了。”
“你身體不要緊吧?”王子川卻開口詢問。
“你是?”中年男子驚訝的看着王子川,這句話他的老婆從來沒有問過。
王子川把周海楣拉過來,解釋道:“我是她的男朋友。我女朋友的父親就是撞到你的那個人。”
“其實也怪我,喝醉了!”中年男子掙扎起來,想要坐起來。
王子川急忙扶了一下,一股酸臭,混合着濃濃酒味鑽進鼻孔。
“咳咳!”王子川不敢呼吸,心裏驚呼,這位大叔多少年沒洗澡了,臉上的灰塵都明顯化爲黑色泥塊。
“二子,幫我倒點酒!”
“阿大,不要喝酒了。”小男孩眼中有濃濃的懇求味道。
“我想喝。快點,等會你.媽要回來了。”
小男孩無奈,從牀底下找出一瓶酒,倒在剛纔喫飯的碗裏,中年男子帶着飯粒一股腦的喝下去。
王子川實在看不下去了,拉着周海楣走出屋子。
“真是百聞不如一見!”
“阿川,我……我是不是很壞?”
“怎麼了?”
“他們一家都這樣了,我還過來……嗚嗚……”周海楣趴在王子川肩膀,嗚咽起來。
王子川自嘲道:“我也沒想到情況是這樣。”
中年婦女領着一位壯碩男子進來。急忙問道:“你們怎麼了?我可沒有欺負你們!”
周海楣清理了下眼淚,她對中年婦女印象很壞,沒有回答。
壯碩男子板着臉道:“你們是肇事者的家屬吧,我是明示他哥。”
“哥?”王子川哭笑不得。這哪裏像啊!一個骨瘦如柴,還不到140,一個明顯超過170,有棱有角。兩人怎麼看也不像兄弟啊!再說屋裏那位年紀看起來要大一些 。”
周海楣道: “大叔,這位是我朋友,他和這件事沒有關係的。這次純粹是想幫我。”
中年男子聽說王子川肇事者無關,態度立即大變,含笑道:“我叫廣視,你們叫我阿廣就行。”
周海楣問道:“你們真的是兄弟?”
阿廣道:“那當然,我今年70歲了!”
王子川讚道:“真看不出來大叔年紀這麼大,我還以爲只有五十歲呢!”
“哈哈,老了,我以前是海上打漁的,現在不行了,風平浪靜還好,遇上風浪,連漁網都拉不動。”
“大叔說笑了,我這麼年輕,咱們兩出去打架,恐怕沒有一個人會認爲我會贏。”
“哈哈……小兄弟真會說話,現在我只能在村裏賭賭小錢。”
面前這位大叔很健談,和王子川聊聊就忘記了正事。
“咳咳,大哥,是不是該說說明示的事情。”
“對對對!”阿廣拍着額頭,正色道:“小兄弟,你們這次過來,是想看看情況,還是想解決兩家的恩怨。”
王子川道:“當熱是解決恩怨來的。”
“那好吧,進屋談!”
“不必了,外面也不錯啊!”王子川實在不忍心看着中年男子受到妻子責難,他現在正在偷偷喝酒。
“那好吧,我的意思就是賠點錢,一定要夠家裏花費,兩個孩子上學的學費,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王子川笑道:“這是應該的,就算沒有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會出手幫忙。”
阿廣感激道:“小兄弟仁義,我代表阿弟謝謝你!”
中年婦女插話道:“究竟要陪多少錢?上次說好三十萬,一分錢也不能少!”
阿廣皺眉,他對這個弟媳婦一肚子不滿意,奈何自己弟弟被她喫的死死的,家裏還有三個孩子,除了這檔子事,想要離婚也晚了。(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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