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列字篇18
"我和他真的沒什麼事情,不過是普通朋友而已。"杜若蘭被逼不過,只好回答這個她心裏也不怎麼肯定的問題。
"一般朋友?一般朋友能讓你費那麼大勁的關注他那麼多年?表姐,你知道不知道一路上你看他的眼神和你現在的表情已經出賣你了?快說,不然我又家法伺候了。"孟勝藍又在那裏瞄着杜若蘭張牙舞爪地笑着威脅道。
"死丫頭,別想用你審犯人的那套東西來唬我,要知道表姐我的心理學知識可遠遠在你之上哦。"並沒被她騙倒的杜若蘭笑道。
"可你敢完全肯定我說的都是心理攻勢?"毫不示弱的孟勝藍反駁道。
一看到杜若蘭眼中一閃而過的遲疑,孟勝藍得意的笑了,伸手摟住她的肩膀說道:"看,露餡了吧,要是根本沒事的話,你眼中不會有那種表情的。再說了,人家只是關心你嘛,幹嗎那麼保密呀?我的性子你也知道,你越這樣,我就越好奇,現在好奇的人家都快不行了,好表姐你告訴我啊,最多我答應你回去後不向姨媽他們告密,不然的話我等會就給他們打電話說你有男朋友了,看你能招架得住姨媽的逼問不,嘿嘿。"
不能相信地看着肩頭嘿嘿奸笑的表妹,杜若蘭氣道:"你要敢打電話,看我怎麼收拾你,你現在是越來越會纏人了。"儘管嘴裏這麼說,但她心裏明白,以表妹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性格,今天要想避開她的追問是不可能了,於是迅速在心裏整理着,看怎麼說。
"嘻嘻,你要是坦白告訴我,我當然不會告密了,我們是好姐妹呀,你快說吧,我等着聽呢。"說着便把整個身子倒在表姐身上,舒舒服服的準備聽故事。
"唉,說實話,實際上到現在我也還說不明白我和他究竟要怎麼樣,本來這兩年我已經仔細的想明白了,我對他只是一些好感加好奇而已,其中更多的是你表姐我的逆反心理在作怪,可是一見到他人之後,心就不由得開始亂了,我想我是真的開始有點喜歡他。"有點恍惚的,杜若蘭摟着表妹開始說自己的真心話,她現在確實需要一個可以信任的親人聽聽自己的心事。
"逆反心理?他怎麼惹你了?不會是因爲那次你帶學生去小鎮而他卻避開的那件事情吧?"也不轉身,只是用頭扛了扛表姐的孟勝藍問道。
"嗯,不光是那一次,其實到現在他都好象在自覺不自覺的躲我。"杜若蘭不很確定道。
"哦?以我們姐妹這樣的人才相貌,不給他冷眼就已經很不錯了,他還倒過來給表姐你裝酷?表姐你繼續說,讓我給你分析分析,讓我們姐妹聯手收拾他。"孟勝藍技巧的在那裏煽呼着,不過心裏也很奇怪方羽到底憑什麼讓自己骨子裏相當驕傲的表姐這般心動。
"你以爲是打仗啊,還要聯手收拾,不會是你也心動了吧?"本來有點煩惱的杜若蘭被她逗笑了,拍着她的胳膊笑道。
"你亂說什麼啊表姐,我纔不會象你那麼傻,被一個連正經職業都沒有的人給迷住呢。不過想想這傢伙也挺奇怪的,做事往往出人預料,表姐你還記得我給你說過的那次喝涼水的事情嗎?從那以後我的胃真的再沒疼過呢,每次想起來都覺得很不可思議,再想想他幫唐麗君整頓好公司的手段、能力,就覺得他不應該就這麼閒逛着浪費自己的生命。說實話,我到現在還是不明白他到底是怎麼開始吸引你的。"抬起頭,孟勝藍看着杜若蘭認真地說道。
"這兩年來我也一直在心裏問自己這個問題,剛開始是被他的不客氣和毫不在乎的樣子激發出來的好奇和不服氣,使我可能下意識的有了要引起他的注意和瞭解他的想法。接着他在大漠裏和旱魅一戰後那種出塵的神態和事後低調的做事方式讓我有了不少好感,後來他爲以前的戀人報仇、重整家業,而自己又功成身退的行爲使我對他有了更多的好感,但越是這樣,我就越不能接受他那種有意無意的迴避,結果驕傲和好奇使我在這兩年裏經常做出一些事後自己都覺得納悶的事情。以我的學識和素養,怎麼會成爲這個樣子?多次的客觀反省下,我原本決心忘掉他的,因爲按照他的環境和個性,他不應該是我真正要喜歡的人。可這次一見到他,我的心就亂了,心裏一方面想遷就他、吸引他,一方面又覺得很討厭他--討厭他的那種平靜和溫吞,這兩種感覺交替出現,讓我覺得心裏很累,真想就此作個了結,清清爽爽的去尋找自己的感情歸宿,可心底裏,卻又始終忘不掉他當年在大雨裏抱着神婆婆的屍體,站在戰魔臺上的那種神情和樣子,還好這兩天他沒那麼傻忽忽的惹人討厭了,不然我真的會就此放棄了。"下意識摸着兜裏的天心燈,感覺着自己毫無倦意的身體,杜若蘭臉色微紅的一口氣將心事說了出來。
沉浸在往事和感情裏的她沒注意到表妹本來柔軟的身體在聽到旱魅的時候就硬了起來,到聽到爲戀人報仇的時候更是全身僵硬,到她再一次說到抱着神婆婆的屍體站在戰魔臺上的樣子的時候全身都抖了起來。也不知道靠什麼樣的意志等着表姐把話說完了的孟勝藍再也忍不住了,身子刷的一下扭起來坐好,雙眼閃亮地盯着面前訝然不解的杜若蘭,用她們姐妹之間很少見的嚴肅口吻說道:"表姐,你剛纔說什麼?他在大漠裏和旱魅一戰?他又爲以前的戀人報仇、重整家業?他當年在大雨裏抱着神婆婆的屍體,站在戰魔臺上的那種神情和樣子?這些我怎麼從來沒聽你說過?這裏面好象有很嚴重的刑事問題!表姐你別迷糊,快告訴我,看看你陷進去有多深,你快說啊!"
不言而喻,孟勝藍嚴肅焦急的神色已經告訴了杜若蘭,在不經意的疏忽間不但違背了當初答應過方羽的諾言,同時也可能引出些可大可小的麻煩給方羽,剛纔自己不就是因爲怕說病人病因時泄露出方羽的事情而一再迴避的嗎?怎麼說着說着卻
一時間杜若蘭懊悔的恨不得就此暈過去,可深知表妹性格的她知道自己就算此時暈過去,恐怕也不能解決問題,弄不好她會直接就去找方羽,想到這裏,她都不敢再想下去,儘管知道表妹代表的國家是任何人都不可能抗拒的,不過對方羽異能的恐怖,她也是清楚的,再說雙方都是自己絕對不願意傷害的人
傻傻地看着面前同樣焦急不安的表妹,這些懊悔的想法在腦中穿梭而過,同時她也迅速在腦海裏整理着自己將要訴說的事實。也不過片刻的功夫,她心裏已經有了定案,她決定搏了,就憑着她對錶妹性格中正直和人性化一面的瞭解,當然也憑着自己在心裏已經細細過濾過的往事,她覺得方羽沒做錯什麼,相信表妹在自己的勸說下會有個正確的判斷的。當然,她心底也有了最壞的打算和準備
方羽一回到王家,就看到自己換下的衣服已經被王家的傭人洗得乾乾淨淨的放在自己的牀頭,同時也看到張遠之正在自己房間裏悠閒的喝茶。
"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沒接到人嗎?"看到他這麼快的回來,張遠之有些奇怪地問道。
"今天還有事要忙呢,再說她們姐妹久不見面,見了肯定有很多話要說,我這個外人在中間擋着不合適,所以送到了樓下就回來了。不過我答應晚上過去喫飯,我有些事情也要問問她表妹。"方羽邊說邊坐了下來。
"方羽,小杜這姑娘不錯,我看她對你很有好感,你自己也要主動點啊。"張遠之忽然笑着來了這麼一句。不過方羽倒沒覺得奇怪,俗話說人老成精,自己和杜若蘭之間那種微妙感覺當然逃出不已經快活了百歲的張遠之的眼睛,所以方羽只是笑了笑沒有答話。
"對了,方羽,昨晚在廢墟你怎麼那麼衝動?我當時感覺到你的能量波動強得不象樣子,好象有毀掉那裏的打算,怎麼會那樣?"看到方羽暫時不想多說的樣子,張遠之便換了話題,問起昨晚的事情來,這也是他來方羽房間等方羽的目的之一,因爲昨晚從廢墟那裏直接用五行遁術趕到醫院後,還一直沒找到合適的機會問方羽昨晚在廢墟發生的事情,他和方羽一樣,不願意在杜若蘭面前討論這麼詭異的問題,所以到了現在才問。
"張老,在你知道的青鳥術裏有沒有用自己的魂魄爲媒,精血爲陣,倒轉陰陽、逆轉五行,化爲離火之精的祕術?陣形大約就是這樣的"沒有回答張遠之的問題,方羽忽然沾着茶水在幾上畫了個類似六邊形的圖案後問道。
"這種祕術從來沒見過,也沒聽人說起過,這是?"仔細地瞧着慢慢幹掉的水跡,張遠搖着頭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