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皆字篇破邪7
一陣陰冷中,唐麗君被牆上報時自鳴鐘的鐘聲驚醒,她迷糊着睜開眼睛,已經12點了,老公還沒回來!她覺得屋裏好冷,氣溫在迅速下降,她都冷的有點打寒顫的感覺,緊抱着雙肩,她整個清醒過來,怎麼會這麼冷,現在明明已經五月了呀,天氣熱了好久了,會不會是外面下雨了而家裏的窗戶沒關好?
她抬頭一看,窗戶關的好好的呀,她披上牀上的羽絨被,走到窗口撩開落地窗簾往外一看,月亮明晃晃的掛在天上,沒下雨啊,怪事,此時她覺得更冷了,哆嗦着她趕忙開了空調,熱開關按下冒出的卻是冷氣,忽然唐麗君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就覺得整座樓裏寂靜的怕人,房間裏能聽到她上下牙打架的聲音和她自己越跳越快的心跳。"不怕,沒事的,是自己在嚇自己。"她哆嗦着安慰自己,但心裏無名的恐懼越發重了,她想找個人陪着,不想一個人呆在這裏,她快步衝出房門來到走廊,走廊裏的燈發出昏黃的光冷冷的灑在地板上,身上越發的冷,她此時的感覺就象在一個冰窖,目光慌亂的掠過幾扇緊閉着的門,停在嬰兒房的門上:"啊,小雨!"她叫了出來,房間裏現在冷的怕人,她怎麼忘了女兒?
她有點瘋狂的衝上去推開女兒的門,一開燈,小女孩安穩的睡在小牀上,小臉蛋紅僕僕的睡得真香,她長噓了一口氣,狂跳的心安靜了許多,她軟弱的輕輕靠在關住的門上,任由背上雪白的被子滑落,定了定神,她來到牀前替女兒把踢到一邊的小被子蓋好,斜偎在牀頭,覺得自己現在就象是神經病,女兒房裏一切正常,她還仔細看了一下掛在牀頭的溫度計,24度,也很正常,她對自己剛纔的感覺懷疑起來,是不是自己剛睡醒時的錯覺?摸了摸自己還是冰涼的胳膊,她又覺得不象是錯覺,咬了咬牙,她決定出去量一下,拿着取下的溫度計來到門口,手握在把手上她又猶豫起來,她無端的對門外的世界有點害怕。
想了想,她把門拉開一條縫,拿着溫度計伸出手去,胳膊馬上就覺得冰涼,咬着牙她在心裏默默數數,等數到心裏預想的一半數時,她覺得伸出的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都凍的麻木了。實在受不了了,她收回手緊緊關住房門,眼看到自己伸出去的半截手變成和上半截完全不同的顏色,慘白慘白的,她忍着心頭的狂跳,用有知覺的左手拿過溫度計一看,差點暈過去:零下二十度。拿回房間的溫度計快速的回伸着溫度指數,清楚的告訴她溫度計的準確性,她呆呆的看着手裏的溫度計,忽然狂叫一聲,象摔咬手的毒蛇一樣把溫度計摔到牆上,"啪"的一聲溫度計斷裂四散,她驚叫着撲到牀上把女兒緊緊摟進懷裏,歇斯底裏的大叫:"德良,你在那裏?吳姐,吳姐~"叫聲在空曠的房間裏遠遠的傳開,居然無人回應。
"哇~"被驚醒的小雨震耳的哭聲把唐麗君從半瘋狂的狀態中拉回了現實,心煩意亂手足無措的唐麗君一邊哄着小雨一邊也哭:"小雨乖,小雨乖,媽媽在這裏,不哭不哭,媽媽現在好怕啊,你爸爸也不要我們了嗚~"她也又驚又怕的哭個不停。
就在這時,一聲汽車的鳴笛清晰的傳來,緊接着聽到院門的鐵索一陣亂響,馬德良回來了,老公回來了,唐麗君激動的想要大叫,就在聲音剛從喉嚨出來嘴還沒張開的時候,整座樓裏的燈全滅了。一緊張,唐麗君發現嗓子失聲了,只有緊緊抱着懷裏的小雨發抖,苦候老公的到來。到現在她才發現自己的軟弱和無助,奇怪的是心裏忽然有一個念頭掠過"如果自己嫁給方羽,會不會有一天也象這麼害怕和無助?"念頭一閃而過。答案只有她自己知道。
黑暗中懷裏的小雨也奇怪的不哭了,小手摸上了唐麗君滿是汗水淚水的臉,口裏清楚的說出幾個字:"媽媽乖,不哭~"唐麗君抱緊了手裏的小雨,心裏竟有點氣憤馬德良的遲遲不來。就在這時,兩聲淒厲的短叫讓唐麗君的寒毛都刺了起來,好象是丈夫的司機老張和門房兼園丁老曹的聲音,爲什麼慘叫?是不是自己又聽錯了,怎麼沒有再沒動靜了?
就在黑暗的猜疑中不住發抖的唐麗君又聽到大廳的門一響,一個沉重的腳步走了進來,聽聲音象是老公的腳步,但重了許多,聽木地板咯吱咯吱亂響的聲音足有好幾百斤重。緊接着她又聽到一種奇怪的喘氣聲,象她去動物園見過的海馬噴氣那樣短促渾濁而又粗野的喘氣聲,她只覺得的頭皮發炸,直覺裏感到了一種說不出來的危險。
唐麗君緊緊抱着小雨,大氣都不敢喘,緊張的注意聽腳步的響聲,咯吱咯吱的腳步聲停在大廳邊上吳姐的房間門口"哐"的一聲巨響,門好象被揣開了,唐麗君就覺得那聲巨響就好象響在她心裏一樣,全身直哆嗦,這麼響的聲音傳出,吳姐房裏居然沒什麼動靜,咯吱咯吱的腳步進了房,幾聲沉悶的敲擊聲傳出,腳步咯吱咯吱的又象二樓走來,唐麗君腦裏一片空白,連哭都哭不出來,懷裏的小雨也彷彿感到了危險,從燈滅開始,一聲都沒有哭叫出來。
四周漆黑一片,母女倆縮在牆角,抖個不停,一種詭異的東西在暗夜裏流淌,她們隨時有被淹沒的可能。腳步咯吱咯吱越來越近,野獸般粗重暴烈的喘息聲清晰可聞,就在唐麗君要昏過去的一剎,腳步停住了,又是"哐"的一聲巨響,唐麗君覺得牆都在晃。她臥室的門被踢開,接着是一陣難耐的死寂,只有外面粗重的喘息和嬰兒房裏兩顆撲撲亂跳的心聲。
咯吱咯吱的腳步又開始響了,漸漸遠去,唐麗君小心的呼出憋在肺中的悶氣,挪開捂在女兒小嘴上的手,這才驚覺全身都被冷汗浸透,她覺得馬上要瘋了,恐懼和無助緊緊的壓迫着她的神經,頭疼的要命,懷中的女兒喫力急促的呼吸也讓她擔心,躲在這裏也不是辦法,不知道外面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爲什麼這麼大的聲響家裏卻沒有一個人醒來看看,今晚的一切都透着怪異,一定要出去看看,就算爲了女兒也要拼了,孩子還小,忍不了多久的。
聽着咯吱咯吱的腳步上了三樓,唐麗君抱着小雨一躍而起,光着腳直奔房門而去,"咚"的一聲肩膀撞到了房門,發出一聲悶響,腳下也踩到軟軟的東西,"是掉在門口的被子!"一驚之後的唐麗君馬上想起腳下綿軟的東西是什麼,摸索撿起被子一裹懷中的小雨,她在這種六神無主的關頭還記得外面的寒冷(母性的光輝確實讓人感動)拉開門,一股寒氣夾着一種怪異的腥味撲面而來,一時間也無從辨別是什麼味道,唐麗君緊趕兩步衝入自己大敞着門的臥室,撲到牀前放下懷中的小雨,轉身又撲過去重重的關上房門,喘了一口氣,又飛奔到落地窗前一把拉開窗簾,濛濛的月光和遠處的燈光讓屋子裏亮了起來,起碼可以隱約的辯物。
唐麗君現在如同上了發條的機器,一刻都不敢停留,緊跑兩步撲到牀頭摸起電話就撥,電話裏沒有聲音,也沒電?唐麗君差點暈了過去,在這麼緊要的關頭它居然沒電?狠狠的摔落電話,唐麗君攤倒在牀上,她已經絕望了,淚水洶湧而出。這時小雨的小手摸索着抓住她的胳膊,"媽媽~抱"女兒在要她抱,她想抱可右手象針刺一樣痛,忽然她心裏靈光一閃,"手機!"她一翻而起,不顧女兒的叫喊,直象衣架上的坤包奔去,一把拽過坤包,不理轟然倒地的衣架,把包裏的東西全倒在牀上,拿起小巧的手機翻開蓋,謝天謝地,燈亮着,快速的壓下110。
在幾乎讓她發瘋的幾秒等待以後,一把柔和的女聲傳入耳邊:"這裏是110,請問是那裏報警?"近乎是喊叫着報出地址,唐麗君第一次感到了有了希望。剛放下電話的唐麗君還沒來的及感到高興,咯吱咯吱的腳步聲又傳入耳膜,轉過身抱起女兒,唐麗君又縮在在牀頭,摒住呼吸,想再一次躲過不知名的恐懼。
這次,她失敗了!咯吱咯吱的腳步準確的停在臥室門口,粗重的呼吸從來沒這麼恐怖的響在耳邊,"哐!"一聲巨響,臥室門破了個洞,"哐!哐!哐!哐!哐!"連聲巨響中臥室門碎裂,靠着窗外映射的月光,唐麗君絕望的發現那是一把大斧,緊接着又是一聲巨響,臥室門轟然倒地,在小雨刺耳的哭叫聲中,一個熟悉的身影拎着一把大斧闖入!
"德良,是你嗎?爲什麼這麼嚇我們?你怎麼了?"唐麗君一眼就認出進來的人是老公馬德良,驚魂一定,大聲的問到。眼前的黑影不說話,呆滯的大步踏過門板走過來,大斧高高的舉起,粗濁的呼吸伴着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刺激着唐麗君的感官。唐麗君心膽皆裂,長叫一聲往後摔倒重重躺在牀上暈了過去,大斧擦身而過,帶走了包着小雨的棉被,大斧再舉,失去母親懷抱的小雨躺在牀上仰天大哭。就在這要命的一刻,掛在小雨脖子上的玉飛天突然發出耀眼的銀光,五尺多高的光團籠住小雨躺的牀,光團裏勁氣流轉,外面電光交擊,映照的臥室內一片光明。光團內母女倆一哭一暈,光團外,馬德良雙目發直眼睛裏閃着妖異的綠芒,鼻翼狂野的伸張着,滿嘴白沫滿面腥紅,散亂的頭髮和西服上血污一片,高舉着粘滿血漿腦汁的大斧搖擺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