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宸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似乎早就料到鬼將會出手一樣。
鬼將雖然出手,並且單膝跪下稱方宸爲大人,但是心中仍有一絲疑慮,方宸的實力太弱了,弱小到在鬼將眼裏似乎可以一擊就擊倒的地步,根本沒有地府那些判官那麼強大的威壓。可是,方宸身上傳來濃厚的地府神力以及神位氣息都示意着他就是一名判官,真奇怪。
“大人。。。”鬼將欲言又止,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是方宸揮手打斷了他,說道:“本官奉命辦事,不要多問!”
“是!”鬼將只能低頭稱是。
而一旁的黑衣老者早已經面色如土,他看到了什麼!一個連自己都能感到危險的存在,居然對方宸下跪了,還自稱屬下。
等等,他剛剛喊方宸什麼,判官大人!自己剛剛在跟一個判官動手!天哪,自己到底在幹什麼!
要知道,他們這一類修煉陰毒法寶的人,最害怕的,就是地府一脈的人。無他,只不過他們的手段大多通過魂魄來施展,先天上就被剋制了。
而且地府對他們這一類人向來是深惡痛絕,如果不上下打點一番,難免落個死後入地獄的下場,轉世成豬狗也不是沒有可能。
想到這,黑衣老者終於害怕了起來,撲通一聲跪下,頭都不敢抬一下,聲音顫抖道:“不知是判官大人駕到,剛剛小的有眼不識泰山,多有得罪,望判官大人贖罪。”
此刻尊嚴什麼的,在生命面前根本不值一提好嗎!
至於方宸的實力爲什麼這麼弱,在他看來,很有可能是對方封印了自己的實力,或者受了重傷。畢竟那名鬼將一身地府的制式鎧甲,這點眼力他還是有的。
什麼?殺人滅口?開什麼玩笑!先不說他現在有沒有這個機會殺了方宸,就算他殺的了,到時候地府一查,生死薄上自有記載。地府大軍殺到,自己直接就是魂飛魄散!
這裏必須要解釋下,判官分爲兩種,一種是陽間城隍的附屬判官,地位低下,死了也沒什麼人去多問。第二種就是像方宸這樣的地府判官,屬於地府正式神職,是地府的直接管理者,位高權重。
老者見到鬼將對方宸行禮,相必方宸定是這第二種判官無疑,這讓他怎麼不驚,怎麼不怕!
方宸掃視了一眼正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的老者,和剛剛牛逼哄哄的樣子簡直天差地別。
“給我個不殺你的理由。”方宸居高臨下,平靜的說道。
老者咬了咬牙,說道:“小的自修煉以來,從來沒有濫殺無辜過,也沒有肆意*過任何人的魂魄!”
方宸不語,只是看着他,眼神像水面一樣平靜。
見方宸不說話,老者急忙說道:“大人,小人說的句句屬實,哪怕是小人修煉的法寶也都是收集的無意識之魂。如今神明不顯,鬼門不開,放它們遊蕩在這天地間,不是自行消散就是被人捉去,在小人手裏起碼還不會遭受折磨。”說着,更是拿出了自己的法寶一個黑色圓球,先前那柄慘綠色的本命飛劍,以及一杆小幡,毫無保留的展示給方宸看。
一個個人形陰魂從法寶上飄逸了出來。果然,被煉製成法寶的魂魄都是雙目呆滯,一副沒有意識的樣子。而且魂體大都完好,即使有極個別有殘缺的,那也是魂魄一開始就不算,沒有任何收到虐待的樣子。
看到這些,方宸已經信了大半,但表面上還是沒有什麼變化,淡淡道:“給我一滴你的血。”
哪怕剛剛他表現出來的都是他的僞裝,但是一切的謊言都會在生死薄面前無所遁形。
老者惶恐的招來飛劍,在自己手指上一劃,幾滴血珠匯聚成一個小圓球飛到了方宸的面前。
方宸接過血珠,靜靜的浮在了自己的掌心,確認血珠中的傳來的血脈和靈魂氣息的確是眼前這名老者無誤後,方宸勾動體內的神位符籙,一道幽光閃過,暗紅色的判官袍加身。一股莫名的威嚴從方宸身上蔓延了出來,壓的黑衣老者和鬼將呼吸一凝。(鬼將:等等,我不服!我一個鬼哪來的呼吸!)
生死薄,判官筆也同時出現在了方宸的手上,見到生死薄和判官筆鬼將也打消了心頭最後一絲疑慮,畢竟什麼都可以假冒,這兩件地府功德神器卻是假冒不了的。
接着,方宸一揚手,將老者的血珠投入到了生死薄的分身投影之中。
只見黑色的生死薄從方宸手中飛起,在半空中快速的翻閱着,不一會兒,方宸腦海裏就反饋出了老者的信息。
姓名:劉子安。
種族:人。
性別:男。
功德:216/300
修爲:靈丹境一重。
壽命:414/700
生平:元末明初之人,早年家境貧寒,後偶遇其師,步入修真之道。修煉之法雖然陰毒,但是也未曾枉顧人命。
居然只是過略大於功,雖然活了400多歲只有兩百多的功德有點磕磣,但是業力也少,實在是個小心謹慎,怕事之人。
既然老者說的沒錯,方宸也決定放他一條生路。方宸沉吟了片刻,開口道:“我可以放你一條生路。”
劉子安面色一喜,不過沒等他高興完,方宸又說了下一句話:“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難饒,作爲地府一脈,你做的這些事我不可能不管。”聽方宸這麼一說,劉子安心裏一顫,難道他要廢了我?
方宸可沒那功夫和他扯皮,右手判官筆一點。一道黑光從判官筆筆尖升起,沒入了劉子安的三件法寶之內。
只見黑色的珠子上面的黑色漸漸退去,一股股黑色升騰。慘綠色的飛機上更是鬼火熄滅。一條條鬼魂,目光從茫然漸漸恢復了神智。萬魂幡倒是還好,因爲還沒有成型,並沒有損失多少。那兩件法寶可就慘了,黑色珠子直接掉了一階,本命飛劍更慘,直接掉成了下品靈器不說,連原本都快要孕育出的劍靈都直接消散了。
劉子安如遭重擊,連吐兩大口鮮血,整個人都萎靡了下來。本命法寶掉階更是讓他心神受創,連本身靈丹境的境界都有些不穩,有跌落的趨勢。
劉子安滿臉苦澀,滿嘴血腥味道:“謝大人不殺恩。”此番自己實力大損,得趕緊找個地方躲起來,不然給自己那些仇家知道的話,魂飛魄散恐怕是自己最好的下場了。
但是他心裏卻一點都不敢怨恨方宸,作爲地府判官,對方不殺自己已經是大恩了,怎麼敢再怨恨些什麼呢?
“那大人,要是沒什麼事,小的可以先行離開去療傷了麼。”劉子安面色晦暗,有些落寞道。
“不急不急。”方宸說道。
緊接着,判官筆又一點,這次是一道金光落在了劉子安的身上。在金光的滲透下,劉子安周身的毛孔裏散發出一道道灰色的氣流,不是別的,正是他這麼多年祭煉陰魂殘存在他體內的陰氣,方宸此舉則是通過神力幫他一把清除了,不然的話,等劉子安到了化嬰境,這股陰氣爆發出來,他不是屍解轉世,就是修煉鬼仙。方宸這可是幫了他個不小的忙。
除此之外,方宸點去的那股神力,還幫他把早些年肉身受的傷勢給修復了一些,也算是對他的補償吧。
什麼?爲什麼要補償?方宸剛剛可是廢去了他一身法寶,並藉此機會,度化了大量陰魂,獲得的大量功德。現在的方宸,不光補齊了自己先前消耗的功德,並且更進一步,將自己的體內功德金輪直接凝實了一半,處於半虛半實之間。你說方宸能不補償他麼?
還沒結束,方宸右手一招,一團黑氣凝聚,緊接着,一塊黑色的令牌出現在了他的手上,一股獨特的地府的氣息從令牌上散發了出來。
令牌正面是一個碩大的判字,背面則是一扇門的模樣。
方宸說:“我知道你心裏有擔憂,但是不要緊,這塊令牌你收好。憑藉這個令牌,你有兩次機會可以打開鬼門關尋求幫助,記住只有兩次機會。兩次過後,這塊令牌將會自己消散。”說着,方宸還若有若無的瞄了跪在一旁的鬼將一眼。鬼將心裏無奈,知道是自己表態的時候了,感覺表明立場道:“末將一定遵從大人的指示。”
劉子安受寵若驚的接過了令牌,小心翼翼的揣進了懷裏。方宸這塊令牌不亞於給了他一個護身符,足以在關鍵的時候救他一命。
當然這也得鬼將配合,不然的話這塊令牌出了能打開鬼門關之外根本沒用。
方宸隨手步下一個結界,將劉子安隔絕在外,對鬼將說道:“到時候他若是用着令牌打開了鬼門關,你就前去幫他一幫,保住他性命即可。”然後方宸體內神力一動,從生死簿上分出一道烏光,射在了鬼將身上。鬼將身上的鎧甲開始變的猙獰了起來,隱約散發着紅光。並且一道道獨特花紋出現在了鬼將的鎧甲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