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坐了一夜的方宸緩緩的吐了一口氣睜開了雙眼,雙目中居然射出兩股實質性的光芒,慢慢消散。
方宸皺着眉頭,自己嘗試了一晚上都沒能突破到凡骨第七重,自己明明已經到了第六重巔峯,和第七重只有一步之遙,卻怎樣也突破不了,總覺得缺了什麼。身處量劫之中,方宸必須抓緊時間提升自己的實力,想到這,方宸不禁有些煩躁。
這時,天外天打着哈欠出來說:“修煉這種事不能急,況且你這第六重本來就不是自己提升上來的,要穩紮穩打,你有點浮躁了。”
方宸吐了一口氣,想想的確如此,最近自己是有些急了,不由得有些沮喪。
天外天忍不住在方宸頭頂上抽了下,喝道:“那麼垂頭喪氣的幹嘛,都說你小子傻還不承認,提升實力的方法有很多種,境界不是衡量實力的唯一標準,昨晚的教訓你忘了?”
方宸眼睛一亮!是呀,提升實力的方法有很多,境界,神通,招式,實戰經驗,法寶,都是實力的一部分呀!
想到這,方宸不懷好意的看着天外天。
天外天感覺像被餓狼盯上了一樣,打了個寒顫,“你小子又打什麼歪主意呢?”
方宸嘿嘿一笑道:“我這麼正直的人哪裏會打什麼歪主意,昨晚在土地廟你不是說教我一兩手的嘛,你這麼大的神仙,怎麼會說話不算話呢?對吧~”
天外天笑着在方宸腦門上又抽了一下道:“你個小子,我就知道你不懷好意,到現在還惦記着我的神通呢啊。”
方宸摸着頭,嘿嘿直笑。
天外天思索了片刻道:“你現在已經有兩個神通了,貪多嚼不爛,你現在還是不宜再學神通了。”沒等方宸失望的表情露出來,天外天就繼續說道:“神通是不能學,但是法術武技倒是可以學一些,我這有一招須彌劍波,可大可小,彈指即發,傷人於無形。實在是居家旅行殺人放火必備,你要不要學?”
這天外天還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調,沒有一點前輩高人的樣子,但是吐槽歸吐槽,這學還是得學的。
天外天將這須彌劍波的使用技巧打入方宸腦海,以方宸的領悟力不一會兒就明白了,畢竟也只是個小招數,說白了就是發力技巧。方宸有些躍躍欲試,想到自己還在宿舍,要是弄壞了什麼還得自己再買,得不償失,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說道神通,方宸像是想到了什麼有些擔憂的問道:“那我現在不是山神了,我那擔山還能像先前一樣用麼?”
天外天滿不在乎道:“不必擔心,雖說你的神位升級了,但是你本來的神域還在,要是在量劫前,這個時候就會有新任山神來和你交接,但是現在根本就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你依舊還是大青山的山神,只不過被高一級的神位覆蓋了而已。”
方宸像是喫了一顆定心丸,心滿意足的準備出門了。
“等等。”天外天突然開口道。
“嗯?怎麼了?”聽到天外天的話,方宸開門的手一停。
“你知道那戶人家在哪不?”
“...不知道,我忘了看,現在去...”
天外天繼續開口道:“而且,你怎麼和人家說?大刺刺的跑過去和人家說,前些日子你們的禱告土地爺知道了,專門讓我來給你們家小孩治病?人家不把你當成神經病亂棍打出去就怪了。”
是啊,我該怎麼說呢?想到這,方宸也苦惱了起來,愁眉不展。
突然,他把目光轉向了天外天,嘿嘿一笑道:“你既然提出來,那你肯定有解決的辦法咯?”
天外天氣定神閒道:“那是自然,聽我說,到時候我們這樣這樣...”
海都市倉縣
倉縣原本只是一個小城市,但是因爲臨近全國的經濟中心海都市,再加上它貨運的便利,儼然已經成爲全國知名的物流倉庫,同時也是許多學歷不高的人外出務工的首選之地。
而今天這倉縣熱鬧的大街上似乎有點不同,所有人都時不時的扭頭看着一個方向,一個兩個如此也就罷了,所有的人都這樣就有些奇怪。
順着人羣的目光看去,視線的焦點是一個清瘦的老者,一頭灰白的頭髮,用一根松木棒挽了一個髻,帶着個圓框墨鏡,滿臉皺紋,還有一些老人斑,身穿青灰色的道袍,腳上一雙布鞋,看上去說像六十吧也對,說像七十吧也對,雖然看上去很老,但是腰桿卻挺的筆直,手中拿着一杆長帆,上面寫着四個大字“仙人指路”,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不管別人問他什麼,都只報以一個高深莫測的微笑。
方宸在心裏和天外天交流道:“你確定真樣真的行?你這方法靠譜麼,我這怎麼看我怎麼像神棍。”
“相信我,我天外天曆經紅塵這麼多年,經驗不比你豐富的多?相信我這裝扮忽悠老頭老太太一忽悠一個準,而且這不是神棍,是大師,大師明白不?況且,我們這不是爲了救人麼!”
方宸心裏一陣鄙夷,騙人還搞出個這麼冠冕堂皇的理由來,這臉皮不是一般的厚。
沒錯,先前那個老道士就是方宸,只不過是在天外天的指導下化妝易容成了這個樣子。
方宸心裏一陣低估:“這管用麼,這天外天說的輕巧,怎麼感覺這麼不靠譜的。”
方宸在路口站了半天,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不少人對着方宸指指點點的,饒是以方宸現在被天外天鍛煉出來的厚臉皮也有些禁受不住。“怎麼還沒來?天外天你確定是這條路麼?”方宸有些急切的問道。
“不要急不要急,一會兒就來了,如果按照你那一紙香火的顯示沒錯的話,她正常上下班都會經過這個路口的,等等就來了。”
“今天週日...”方宸默默地說道。
“額,”天外天一時語塞,“說不定她今天加班呢?”說話聲音越來越小,到最後幾個字幾乎都聽不見。
方宸感覺一羣烏鴉在繞着自己飛,這尼瑪你自己都不信好吧!
圍觀的羣衆越來越多,時不時有人對着方宸指指點點,方宸一時情急之下,也不知該如何脫身。
“來了!”天外天突然開口道。
“嗯?她來了?她在哪?”方宸一下子來了精神!
“不,我是說城管來了,快跑!”
“不早說!”方宸往遠處一瞄,果然發現一輛城管的車就停在不遠處,陸陸續續的下來了幾個穿着警服的男子,直接就奔着方宸過來了。
方宸見勢不妙,拿起自己的招牌,撥開圍觀的羣衆,一溜煙的就跑開了,七拐八拐,幾個閃身就消失在錯綜複雜的巷子裏。
圍觀的羣衆一陣譁然,“這還真是老神仙啊,一把年紀身手還這麼利索!”
“是啊是啊,就是。可惜剛剛沒讓老神仙給我算上一卦”一人惋惜的說道。
“媽的,讓這老騙子跑了!”一個警服男子罵罵咧咧的說道。
一旁男子不悅道:“積點口德,人家好歹一大把年紀了。”
先前罵人的男子有些畏懼的縮了縮頭,低估道:“這不是一時情急嘛,再說他騙人也是不對的。”
男子瞪了一眼道:“先不說人家還沒有行騙,只能說穿的怪異點,就算真的抓到了,人家一大把年紀,也只能是批評教育爲主。”
“是是是,知道了。”那人連忙點頭稱是,實則心裏不以爲然。
某個巷子的角落裏:
“呼,”方宸長舒了一口氣,“終於甩掉了!”心中不禁暗自腹誹天外天出的什麼鬼主意,還得自己搞得像過街老鼠。
“你先別吐槽我,你看看前面那個人是誰?”
前面那個人?方宸定眼一看,赫然就是先前土地廟裏的那名中年婦女,只是面容顯得更加憔悴了。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方宸整理了下儀容,拿着自己的長帆,刻意走過婦女面前,裝作驚奇的看了她一眼,長嘆一口氣:“哎,作孽啊作孽,好好一孩子,怎麼就染上這種怪病了,可惜呀可惜。”一邊搖着頭,一邊用惋惜的目光看着她,然後頭也不回的走開了。
中年婦女心裏一驚,這老道說的話似乎若有所指,而且和自己家老三的情況很像。忍不住道:“大師請留步!”
方宸回頭佯裝詫異的看這她說:“這位女施主,貧道與你素未謀面,爲何讓我留步?”
中年婦女咬了咬嘴脣,問道:“大師剛剛的話可是有所指?”
方宸微微搖頭道:“天機不可泄露,女施主你還是請回吧。老道我還有其他事。”轉身佯裝要走。
中年婦女一下子就急了,連忙拽住方宸的袖子急切道:“大師,你能一眼看出來我家的事兒一定有辦法能幫我是不是?求求你幫幫我,孩子還小,不能這麼死的不明不白啊。來世給您做牛做馬我也願意,求求你大師!”中年婦女說的催人淚下,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見周圍人又開始指指點點,方宸裝作爲難的樣子道:“好好好,你先起來我們換個地方說話。”
中年婦女一臉驚喜,來不及擦乾自己的眼淚對着方宸那是千恩萬謝,搞的方宸好不自在。(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