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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入口匯合陳柱石後,王超羣說:“將軍,此地地勢險要,萬一有埋伏後果不堪設想,還是先派探子打探清楚再追不遲.”王超羣肯定陳柱石會再派自己做開路先鋒,萬一有埋伏,要死的肯定是自己,他是千萬個不願意魯莽行事。
陳柱石知道王超羣心裏的盤算,但他也有自己的計劃,高聲地說:“老王,方圓三公裏內絕無埋伏,你可以放心。天鳳軍團就在眼前,能否一戰成名,爲你的部下帶來榮譽就看你有沒有這個膽量了。萬一有事我會第一時間接應你的,你和部下都可以放心。”
接應個屁,有事你肯定第一個掉頭走,真他媽的陰毒,竟然用部下的榮譽來壓我,看來不答應是不行了。王超羣發現無數狂熱的眼神在向自己集中,心裏叫苦不迭,但表面上還是要配合陳柱石,義不容辭地說:“請將軍放心,超羣保證不讓天鳳軍團逃掉。”
王超羣深深地吸了口氣,拔出佩刀向峽谷一指:“兄弟們,跟我衝。”說罷,帶着五千部下步步爲營地衝入峽谷之中。當王超羣踏入峽谷,一股“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的感覺就出現並縈繞在心頭。
提心吊膽地通過了峽谷的前半段,風平lang靜;小心翼翼地來到峽谷的後半段,有驚無險;當王超羣第一個衝出峽谷時,恍如隔世的感覺充斥他的心靈。
王超羣發現遠處有天鳳軍團的殿後部隊在峽谷出口前結陣,高聲吩咐說:“全軍集結,準備出擊。”
朔風通過峽谷把王超羣的話吹到陳柱石的耳邊,陳柱石大喜,正欲揮軍衝入峽谷。突然,銀狐軍外圍的樹林突然出現一陣沙沙沙的聲音,把陳柱石嚇了一跳。驚魂未定,聲音的發源地又出現數百支火把,剛好組成一個半月形把銀狐軍包圍。
“銀狐軍的雜魚,非常感謝你們帶着生命和榮譽來到我的地盤,你們的生命和榮譽將會爲我的處女作添上濃墨重彩的一筆!”一個張狂的聲音樹林裏飄來。
聽到那聲音陳柱石反而鎮定了不少,高聲喊道:“龍狼軍的婆娘還有小鬼,別在你陳爺爺面前裝模作樣,出來吧!”
“你想早點去閻王爺面前報道,我就成全你,放!”一聲令下,那數百支火把被高高拋向樹冠,那沙沙沙的聲音則迅速向包圍圈的外圍擴散。
面對天鳳軍團的怪招,陳柱石覺得一頭霧水,但僅僅過了數秒,答案就出來了原來樹冠上早已塗抹了易燃的材料,遇火即燃,頃刻間,一道環形的火牆就把銀狐軍包圍。
瘋了!明明風向不對還要用火攻,難道天鳳軍團的都是火鳳凰嗎?陳柱石心中百思不得其解,但兵兇戰危不容他細想,提醒說:“不必驚慌,我們在上風方向,火焰不會向這邊蔓延。”經陳柱石的提醒,那些慌亂的士兵紛紛鎮靜下來,自發地向陳柱石的帥旗靠攏遠離火場。
風助火勢,火借風威,火場的面積不斷擴大,卻沒有發現天鳳軍團有任何舉動。陳柱石看着越燒越烈的火海,沒理由地心生寒意,而且越想越不對勁。其實,從羅斯哈命令點火,到火海擴大成爲生命禁區,短短半小時,天鳳軍團兩萬大軍在柳鎮男和韓闖的率領下已經從東西兩面外急行軍四公裏趕到峽谷頂。
鎮男臉不紅氣不喘地來到峽谷頂,望着在峽谷口嚴陣以待的銀狐軍,嘴角露出不屑的冷笑,低聲說:“發信號,通知韓將軍動手!”
“諾!”親兵一聲答應,向空中射出一直響箭。
聽到響箭,王超羣和陳柱石渾身一震,來不及反應,漫天火箭就從峽谷頂傾瀉下來。
王超羣的部隊和天鳳軍團的殿後部隊糾纏在一起,沒有受到火箭的重點照顧,但也嚇得不輕,士氣大跌。而陳柱石那邊就慘了,面對漫天的火箭,他們進退維谷後退,要面對無邊的火海;前進,那就是往敵人的口袋鑽。在短暫的進退失據中,數百生命就此隕落。
火海無邊,衝過去肯定是死,硬闖峽谷或許能九死一生!陳柱石拿定主意,長槍一揮:“兄弟們,生死在此一搏,不想死的跟我往峽谷衝,王將軍會在出口接應我們!”話雖如此,但陳柱石也不敢肯定王超羣能否堅持到自己衝出峽谷與其會師。
鎮男看到銀狐軍開始源源不斷地衝入峽谷,冷笑一聲,令旗一揮:“爲死難的軍民報仇的時間到喇!所有火油桶,自由投擲。”火油桶,是龍狼軍爲了應對火攻而特製的容器,一摔就碎,約半米高,直徑約40釐米,每個約能容納十斤火油。
鎮男一聲令下,成千上萬個火油桶從兩邊的峽谷頂落下,其威力絲毫不比落石差,短短數分鐘就有數百人被砸死,上千人被砸傷。
聞到火油的氣味,銀狐軍嚇得魂飛魄散,峽谷內雖然寬敞容納兩萬大軍綽綽有餘,但要命的是有不少人身上沾有火油,一旦遇火燃燒,這些掙扎亂竄的火人的威力絕對是驚人的。
“身上有火油的靠邊站,違令者殺無赦,其餘的加快速度向外衝!”陳柱石知道這個命令會帶來可怕的後果,但爲了自己和大部分主力可以逃出生天,他還是毅然下達這個命令。
命令剛下達,就有數十人被無情砍殺,殺人者的理由很簡單:誰能保證那些沾有火油的不會在靠邊的過程中碰到自己?人同此心,部分沾有火油而又沒有遭毒手的士兵擔心會平白無故地慘死,二話不說就揮刀砍向身邊眼神不善的同袍。於是,天鳳軍團的火箭尚未發射,銀狐軍就已經亂作一團。
“狗咬狗,該死!”韓闖冷哼一聲,向峽谷射出一支火箭。韓闖的舉動瞬間被複制,漫天火箭再次傾瀉到銀狐軍的頭上。
熊熊烈焰無情地吞噬銀狐軍的生命,人慾私心無情地砍斷同袍的生機。看到漫天火箭,陳柱石只能自求多福,帶着身後的部隊拼命往前衝,只要再跑一百米左右就能衝出峽谷。那裏有王超羣的部隊,匯合他們後起碼能殺出重圍。陳柱石越跑越快,眼見出口在望,突然數百個帶着火焰的球體從天而降,陳柱石和身後的士兵本能地揮舞兵器檔格。豈料,那些球體一碰即碎,裏面也有火油,火油傾瀉而出,然後被火焰點燃。那是龍狼軍祕密武器地獄火的衍生物,燃燒彈。
被火焰沾上手臂的陳柱石發出一聲慘叫,迅速把手臂上的衣甲撕下,其餘的人紛紛效仿,有驚無險。但當他們處理好身上的火焰時,出口早已被烈焰封死,而且更多更密集的燃燒彈正往他們的頭上砸。
旭日掙脫地平線的束縛冉冉升起,晨風帶來草原特有的清新氣息,新的一天又有新的開始,昨天已成過去。同樣成爲過去的,還有陳柱石和兩萬五千銀狐軍。
羅斯哈捂着鼻子來到峽谷口,感嘆道:“沒想到我的處女作竟然如此輝煌,兩萬五千銀狐軍全軍覆沒。”
“你這小子的狠毒可以和洛夫桑相比了,一戰下來燒死燒傷近兩萬人。”韓闖來到羅斯哈的身邊,“傷亡點算完畢,銀狐軍大約一萬人戰死,其中八千餘人燒死,一萬一千餘人燒傷,其餘都被俘虜,陳柱石、王超羣也在其中。”
“傷兵和俘虜?”羅斯哈疑惑地看着韓闖。按照草原人的慣例,升起赤血旗就不留任何傷兵俘虜。
韓闖用力地點點頭,說:“鳳姐已經再三吩咐,徵伐銀狐軍期間,傷兵俘虜一概不殺,全部囚禁起來覈實身份。一旦發現曾經參與萬馬城屠殺的,在凱旋之日,在萬馬城忠烈陵集中處決,以表上天好生之德,以慰烈士在天之靈。”
“殺神的心也是肉做的。”殺神也不是嗜殺如狂的大魔頭,羅斯哈對鳳儀的評價大大提高,“我們現在回石角城,鳳帥應該在石角城擺好慶功宴等我們凱旋喇。”
聽到鳳儀已經拿下石角城,韓闖精神一振,說:“好,我們馬上回去。傍晚之前應該可以趕到。”雖然不知道鳳儀何時拿下石角城,但韓闖知道羅斯哈不會騙自己。
“不必,我們騎馬回去,應該來得及在中午享受慶功宴。”羅斯哈帶着自信的笑容離開峽谷。
“騎馬,難道銀狐軍的戰馬都落到我們手上?”韓闖震驚地看着羅斯哈的背影,“看來他的處女作遠遠不止是這場勝利。”
鎮男和韓闖帶領三萬大軍雄赳赳地走出樹林,發現果然有上萬匹戰馬在附近休憩,還有小量天鳳軍團的後勤兵在照料。
“果然是陛下看重的人,真有兩下子。”鎮男翻身上馬,向羅斯哈豎起大拇指。
羅斯哈跟着翻身上馬,向鎮男謙虛地一笑,說:“柳帥,我們快回去吧,不然慶功宴的飯菜就涼了。”
“好!”鎮男點點頭,吩咐說,“鐵娘子和各級將官的親衛留下押送傷員和俘虜。其餘的兩人一騎返回石角城,優先照顧受傷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