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毛躺在地下一動也不動的,我看見他的後腦勺慢慢流出血來,大概……是被我一瓶子敲暈過去了。
檯球廳裏寂靜了幾秒,一下變得吵鬧起來,紅毛的那幫小弟們紛紛揮舞着傢伙衝了上來,而檯球廳的客人們唯恐傷了自己,都紛紛往門口跑去……檯球廳陷入了混亂之中,最先衝到我面前的那個小弟手裏拿着刀片,狠狠一刀片就揮了過去,幸好我躲過去了,要不然恐怕腦袋都得搬家了。不過我注意到他使刀片使的確實不怎麼樣,還沒有劉康靈活。
我只能不停的往後退着,於茂他們幾個也一樣,畢竟對方手裏有武器,即使是最猛的於茂也近不了他們的身。
我們幾個人擠在一起,就連躲避也變得有些困難了,我連忙喊道:"分頭躲!別tm擠一堆!"
我們分頭躲開,往不同的方向竄去,還好檯球廳夠大……
大概是因爲我一瓶子敲了他們老大的緣故,我身後跟着四五個小弟,我只能一味的跑。我跑到一個檯球桌前,眼見躲不開了,我只好拿起客人放在球桌上的檯球杆,轉過身用力一甩,瞎貓碰見死耗子,這一棍子硬是甩到了一個小弟的腦袋上,他晃晃悠悠的往後退了幾步,顯然也是被敲的有些懵。
檯球杆的優點就是夠長,我一邊揮舞着檯球杆阻擋着衝上來的小弟們,一邊往後退,就在這時我突然感覺肩膀被什麼東西擊中了,扭頭一看,原來是一個明晃晃的刀片直接砍到了我肩膀上,我肩膀上頓時有了一個大口子,還好不算深。
這一刀是一個小弟從後面給我的,我只顧着防前面,居然忘了防後面了……
我一時有些慌亂,就在這時一個人突然跑了過來,用力一腳踢在了那個砍我的小弟的身上,那個小弟直接被踢出半米遠……這麼屌,除了於茂還能有誰。
我這時纔想到耗子,不知道耗子現在怎麼樣了,我下意識的就往櫃檯那邊看去,誰知道居然已經沒有了耗子的影子……
不過我倒是看到了老胡、李逸凡和張俊他們三個,他們三個人手裏都有武器,老胡手裏拿着一個掃把,李逸凡拿着球杆,張俊握着酒瓶……
我來不及看他們有沒有受什麼傷了,因爲"追殺"我的那個幾個紅毛的小弟再次開始對我進行攻擊,不過我身邊有了個於茂,倒還好了一些。
我跟於茂後退着,再次退到了一個檯球桌邊,於茂的反應要比我快很多,他直接轉身撐着桌子一躍就跳上了檯球桌,他站在臺球桌上,順手拿起一顆白球直接就朝着離我最近的那個小弟扔了過去,不偏不倚正好砸在那個小弟的腦袋上。
我也趁着小弟愣神的空間扭頭放下臺球杆就往桌上爬去,我就沒有於茂那麼敏捷的身手了,爬上去之前背上還被人拿鐵棍狠狠的敲了幾下。
於茂飛身一躍,瀟灑的跳下了檯球桌,我也跟在他後面跳了下去,不過我的着陸點有一點滑,落地的時候我直接狠狠的滑了一跤,摔了我個七葷八素,誰tmd那麼沒公德心把啤酒灑地下了!
於茂直接把我給拉了起來,就在這時,檯球廳的門再次開了,七八個人拿着砍刀的人直接衝了進來,臥槽,沒想到那殺馬特還有救兵!今天要死在這了!
而領頭的是一個理着朋克髮型的男人,我怎麼覺得他那麼眼熟呢,那個男人不就是……寬哥!
嚇死我了,我還以爲紅毛的救兵來了呢……
寬哥扛着砍刀,霸氣的衝了上來,對我吼了一句:"閃開!"
我連忙讓開了,寬哥徑直走了過去,對着領頭那個還沒反應過來的小弟用力一刀砍了上去,刀直接砍在那個小弟的胳膊上,刀刃還沒進去挺深,那個小弟愣了半會,才殺豬般的嚎叫起來,寬哥把刀拔了出來,那個之前還挺猛的小弟扔下手裏的刀片,扭頭就跑。
隨着寬哥的到來,我們一下子扭轉了局面,我這才發現原來那幫紅毛小弟們都是一幫花架子,只不過是因爲手裏有了傢伙,才佔了一些上風,而寬哥這夥人纔是真正的狠,砍人手法極其利落,一刀過去連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好幾次差點把人家的胳膊大腿都給卸了。
那幫小弟們一下子就慌了,撐了不到二十分鐘便一個個的往門口跑,打算溜了,而那個之前被我敲暈的紅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居然沒人管他,格外的喜感。
而我也好不到哪去,肩膀上疼得要命,半個袖子都被血染紅了。
那幫小弟們跑完之後寬哥才停下手,老胡他們幾個紛紛走到了我的身邊,他們幾個除了衣服被劃爛身上被劃了幾道口子或者捱了幾棍外,都沒受什麼很要緊的傷。令我詫異的是耗子居然不見了,難道是他之前趁着混亂,跑掉了?
寬哥扭過頭來,問我:"任東,耗子呢?"
"我也不知道哇!"我茫然的說道。
就在這時,耗子才從不遠處的一張檯球桌下邊爬了出來,站了起來,媽的,原來這傢伙一直都躲在桌子下面,忒慫了吧!之前因爲太混亂,居然沒人發現他!
耗子走到我面前,喘着氣說道:"你們可別埋怨我什麼,要不是我躲得好沒被發現,及時聯繫了寬哥,後果不堪設想!"
說起來也確實是這樣,看來還是他機靈一點……
寬哥叼上一根菸,看了看地下那個紅毛,皺了皺眉頭,對身邊的一個小弟說道:"去看看他還有氣沒!"
那個小弟走上去,探了探紅毛的鼻息,抬起頭來說:"還有氣呢!"
嚇死我了,我還以爲我一酒瓶把他打死了呢……
"找隔壁孫叔借一下麪包車,把他扛上車帶到醫院門口,直接扔那,有沒有人管他,就看他自己的運氣了!記着別把他身上的血弄孫叔車上了!"寬哥吐出一個菸圈,吩咐道。
寬哥身邊的兩個小弟走了上去,一齊把那個紅毛扛了起來,紅毛臉上居然還有一個腳印,不知道剛剛打架的時候誰踩的,更加喜感了。
耗子看了看一片狼藉的檯球廳,連一臺老虎機都給人砸爛了,罵道:"真jb的倒黴!"
"我估計這幫人應該是附近技校的學生,要麼就是八中的。現在學生越來越膽大了,還敢砸起場子來了!"寬哥說道。
聽到八中這個名字時我一激靈,忍不住問道:"寬哥,你……認識陳杰不?"
"陳杰是誰啊?"寬哥吸了一口煙,問道。
"八中高二扛把子。"我說道。
"拉倒吧,我以爲你說誰呢!原來就是個小小的高中混子啊,在我眼裏屁都不是。"寬哥說道。
原來我們高中生的打打鬧鬧,在這幫社會混混的眼裏根本連屁都不算啊,也難怪,我們打架都是用拳腳,有時用鐵棍木棍啥的,連用刀片的都很少,而這幫社會混子一上去就是開山刀砍刀什麼的,卸人胳膊跟喫飯一樣平常……
寬哥問道:"怎麼,你說的那個人剛剛在剛剛來砸場子的那幫人裏面?"
我連忙說道:"那倒是沒有……"
耗子耷拉着個腦袋,說道:"馬勒戈壁的,這下子麻煩了,檯球廳被人搞成這樣,我還得自己墊錢請人來打掃呢……"
寬哥笑了幾聲,起身說道:"我先走了啊,還有筆賬要去收呢……"
寬哥走了之後不久,檯球廳也要關門了,我也帶着老胡和於茂他們離開了檯球廳,耗子除了今天的看場費外,還多給了我兩百醫藥費,其實除了我肩膀上受的傷需要去看看外,其餘的人,都只受了一點小傷,不過他執意要給,我也只能接下了錢……
出了檯球廳,李逸凡似乎仍然有一點慌,說道:"媽的,今天終於見識到了真混混幹架了,真jb狠,東哥胡哥啊,依我看……咱們也去弄幾把刀片來吧,萬一再遇上狠角,個個都拿着傢伙來砸場子,我們赤手空拳的,怎麼擺平……"
"拉倒吧你,你以爲天天都有人來砸場子、鬧事啊?檯球廳又不是酒吧、舞廳那些特別亂的地方,咱們天天帶刀片去,到時候把客人都給嚇走,你就舒服了……"老胡說道。
我笑了一下,這時老胡看了看我的肩膀上的傷,說道:"媽的,怎麼流了這多血啊……"
我看了看肩膀上的那個口子,幾乎把我整個肩膀都給染紅了,心想不管怎麼樣也要去幫傷口消一下炎吧,不然感染就麻煩了……
"我先去找個診所包紮一下吧,你們就先回去吧……"我說道。
"我陪你去吧……"老胡說道,
"拉倒吧你,我又不是被人給剁了胳膊,就不用你陪了,你們大大小小的也都受了傷,回去買點紅花油什麼的擦擦。"我說道。
他們幾個這才離開,這條街上在我視線裏就有一個診所,我朝着那個診所走去,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忽然響了。
"喂,誰啊?"我接了起來,問道。
"嘿嘿,猜猜我是誰啊,小東哥哥。"那邊是一個有點耳熟的聲音。
"你到底是誰?別賣關子。"我肩膀上的傷口還在火辣辣的疼呢,沒時間跟人開玩笑。
"擦,你真不記得我了?"那邊問。
"艹,你到底是誰呢?耍我呢是吧?"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