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決不放棄
在莫斯科機場停留了一天,藝非等人轉車去了莫斯科最寒冷的地方,也是世界上最冷的地方,雅庫茨克市,雅庫茨克市在俄羅斯的東北部,而距離雅庫茨克市800公裏的“奧苗康谷”則是世界上最寒冷的地方。
米特等人直停留到雅庫茨克市就已經感覺到身體能夠承受的寒冷差不多到了極限了,在俄羅斯機場的時候,她們就已經準備了最後的棉衣,可到了這裏,仍舊是無法適應那種生硬的寒冷,米特直覺得自己的身體僵硬,好似關節都被凍住了一般,伸手摟過來兩個女人她們,基本上除了眼睛,其餘的地方都捂上了厚厚的棉具,長長的睫毛上還結成了爽。
米特等人趕快找了最大的賓館住下,圍在火爐旁,哆哆嗦嗦的烤着火,米特看着藝非不說話,說道:“哥哥,這個鬼地方怎麼這麼冷啊?咱也算是東北人了,可這裏冷的方式不一樣,就感覺馬上就要死了似的。”
藝非說道:“恩,這個地方是世界上最冷的地方了,再往東北方向,就不會有人居住了,我也只是聽說,這個季節,咱們那裏算是深秋,還沒有雪,我要不是爲了雪景,我也不跑到這裏遭罪了。”
米特有點兒眩暈的感覺,可能她們剛從意大利那種初秋的浪漫中出來,一轉眼跑到這冰天雪地的地方,身體一時不好適應。原本一路上還嘰嘰喳喳的,現在基本上都沒有了語言。似乎寒冷可以冷凍人地思想和行動力,這讓米特不由得想起了生化武器。
準備了一天,儘管大家都很難適應這種寒冷,看着外面被白色所覆蓋,儘管美麗的讓人心曠神怡,卻仍舊恐懼出去逛一逛的念頭。但任務在先,仍舊需要拍完那場雪景的戲。米特想想都覺得可怕,要在雪裏艱難的爬行。然後在雪中靜坐……兩個女人也一樣逃脫不了被雪覆蓋的命運。
米特想着,自己個大男人遭點兒罪倒是無所謂,讓兩個女人爬雪地,他有點兒心疼,於是跟藝非商量的說道:“哥哥,咱們就不能人造點兒雪?非要在這裏感受真實?”哪怕半真半假也好啊……
“不,不行。必須堅持,不能讓假相毀了我整個電影,這也是最後一站了,米特,我知道你們很辛苦,但是,請再堅持一下。”藝非說話時地表情慷慨陳詞,就像是就義的勇士一般地壯烈。米特也沒有過多的去幹涉,畢竟真的和假的還是具有很大區別的。
看着兩個女人換好了演出的衣服,基本上就是夏天的打扮,外面披上了厚厚地貂皮大衣,仍舊哆哆嗦嗦的,米特也一樣。不過戲服比兩個女人多一些,米特擔心的問着田音音,說道:“丫頭,怎麼樣?能不能撐住?”這些人就田音音的身體最不好,米特自然擔心她出問題,畢竟這個罪不是一般人都能夠承受的。
田音音搖搖頭,說道:“我沒事。”
一行人全部拉到片場,冰天雪地中,似乎一片茫茫白色,沒有了其它顏色的裝扮。讓米特感到雪格外的耀眼。刺的眼睛有些睜不開。
第一場室外地雪景,是幾個人遭到追趕。雪地當中艱難的奔跑……
米特看了看兩個女人,示意藝非可以開始了,藝非大喊一聲:“開始!”聲音盪漾在漫無邊際的雪色中,似乎顯得蒼白。
演員們還是很投入的進行拍攝,特別是米特等人,最好一次過,否則數次ng的話,她們的小命也會很快ng,摔摔倒倒,跌跌絆絆,一個二十秒地鏡頭,讓米特她們幾個跑了五分鐘,後面的一些“追兵”也都有些喫不消了,到了幾近崩潰的階段,藝非才喊了:“停。”
米特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任由着自己向雪地中撲去,再也不想起來,那種心中憋悶的感覺實在是壓抑的他一根手指都不想動,如果不是爲了藝非,打死他也不來遭這份兒罪……,正想着,另一個身影也倒下了,米特趕快坐起來,迅速的奔過去,是田音音……
“丫頭,丫頭?”米特不停的搖晃着她的身體,急切的問道。
所有人看到這邊好似出了事情,趕緊地跑了過來,團團地圍住了這裏。
米特趕快把田音音抱到了攝製組的車裏,不停地挫動着她的身體,童維也在一旁幫忙,急得只要掉眼淚,米特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音音,你醒醒,醒醒!”
外面的人全都圍着車往看着她們,過了十多分鐘,田音音才緩緩的睜開了眼睛,嘴裏哆哆嗦嗦的唸叨了一句:“我沒事了……”說完,又閉上了眼睛。
米特焦急的帶着田音音去了附近的醫院,醫生檢查過後,只是說因爲身體虛弱和疲憊引起的昏迷,沒有什麼大礙。
米特再一次的守着病牀上的她,默默的掉着眼淚,剛纔,他的確害怕了,很害怕……
晚上,田音音才睜開眼睛,喊着餓了,想要喫些東西,童維迅速的跑到樓下去買來了熱湯麪,米特一口一口的喂着她,那細心的樣子讓所有來探望的人都羨煞不已。
米特說道:“藝非,她現在的身體,無法堅持後面的戲了。”米特的語氣淡淡,無論是任何理由,都無法讓他再答應讓田音音去拍那麼遭罪的戲。
藝非沒有說話,只是點點頭,他知道,任何理由都不足以說服米特改變他的想法,而且,看着躺在牀上的音音,他也感到愧疚。
田音音卻看着藝非說道:“藝非導演,戲我會繼續堅持拍下去的,不要聽米特的,絕對沒有任何問題。”
米特瞪大着眼睛,說道:“什麼?你瘋了?你不要命了?不行,我堅決不同意。”
“馬上就要殺青了,怎麼可以在這個時候半途而廢?”田音音厲聲反駁道。
“你的身體就不重要?”米特皺緊着眉頭,心疼的看着她,他不想讓田音音再受到一點兒傷害。
童維也在一旁勸道:“是啊,音音姐,你的身體承受不住了。”
“我能!”田音音的語氣十分堅決,而且那種認真的表情讓米特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
“我覺得不能!”米特氣的站起身,大聲的嚷道,“你就不能顧及一下別人的感受?你知不知道剛纔我的心裏什麼感覺?我感覺自己馬上就要死了,心疼死了!”
田音音知道米特是擔心他,但那吱扭的脾氣上來,也十分的倔強,說道:“那你就不顧及我心裏的感受嗎?我希望自己能夠完成一件事情,讓我做一件半途而廢的事情,還不如讓我死了!”
大家看着僵持住的兩個人,有些不知所措,童維更是不知道該勸哪個纔好,呆呆的坐在田音音的牀邊,替她搓着小手。
藝非看兩個人爲此而爭吵,不由得嘆了口氣,說道:“好了,你們倆也不要爲了這個吵了,我改改劇本,不行就去掉最後那一場‘雪中悲情’的戲。”
“不行,不能去掉,那個是整個劇本中最大的賣點了,去掉了,就等於失去了靈魂,不行。”田音音趕緊的阻止,她看着藝非那個蒼老的身軀,更是感到由衷的心酸。
“姑奶奶,那你到底想怎麼樣?”藝非也有點兒爲難了,他知道米特的脾氣,現在生氣的像是要殺人似的,兩個眼睛瞪的血紅,更是怒視着所有的人,“你現在這種情況,我也不能讓你拍戲了。”
田音音騰的一下子從牀上站了起來拔掉了正在吊水的針,讓所有人都趕緊上前阻攔,米特更是跑過去緊緊的摟住了她,說道:“你幹什麼?你這是幹什麼呢?!”
米特恨不得眼淚掉下來,藝非讓其餘的人離開房間,留下她們兩個人單獨的談一談,童維也悄聲的離開,擦拭着自己的眼淚……
米特仍舊緊緊的抱着田音音,感覺到她在哭泣,米特撫摸着她的頭髮,說道:“傻丫頭,你這是幹什麼,你身體不好,你這樣的固執,你讓我怎麼辦?”
田音音哭着摟住米特,說道:“米特,我只想完成一個我想完成的事情,我知道你是擔心我,可是,請你尊重我的決定,我不會出事的,真的,我喜歡這個戲,因爲這個是我第一次能夠跟你拍攝的電影,也許也是今生唯一的一部電影,我不知道自己的未來如何,只當作是我心底的留念,即使我遇到任何不測,我也瞑目了,答應我,好嗎?”
“你胡說什麼!”米特心疼的埋怨道,眼淚也無聲無息的掉了下來。他知道田音音的身體狀況很不好,這次出來,也的確是有些勉強,或許說有些逞強,回去之後,就會進手術室做腦部手術,想起這個他的心就不由得揪的疼。
“讓我繼續拍下去,好嗎?”田音音眼淚汪汪的看着米特,讓米特不由得心酸的難受,他知道,自己無法去阻攔她了,而且也無法阻攔,只能心疼的點點頭……
b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