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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黛麗·霍爾?”赫爾左格微微皺了皺眉頭,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這個名字對於他來說既熟悉又陌生。
他倒不是第一次聽過這個名字,畢竟作爲黑道的無冕之王,蛇岐八家的前任大家主,他對於外來的卡塞爾學院旅行團,還是經過了一番調查的。
他可不想讓莫名其妙的人破壞掉自己的計劃。尤其是卡塞爾學院的校長還是昂熱,誰都不知道那個老傢伙到底在想些什麼。旅行團估計也只不過是一個名義上的幌子,最近蛇岐八家的動作確實是很明顯,可能是被昂熱發現了什麼異常,然後精英旅行團就被派了過來。
但赫爾左格作爲擔任了兩個組織的首領,扮演着我打我自己,我安排我自己,還要進行着關於龍族血統的研究,加上推動邪教的傳播……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就已經夠頭疼的了,他可沒有功夫關注一個普通的混血種。
雖然這位名叫奧黛麗的小姐確實異常的美麗,而且在卡塞爾學院裏面也是響噹噹的人物,但也僅次於此了。
赫爾左格努力的從自己的記憶裏,尋找着有關於這位小姐的情報,發現自己知道的東西非常少。
只知道這位小姐似乎是一個隱世混血種家族的後代,個人能力非常的優秀,血統也超乎普通的混血種。除此之外的更多情報,他就完全不知道了。
赫爾左格帶着疑惑的視線盯着面前的神父:“爲什麼你會突然提到這位?難不成這位小姐有什麼特殊的地方嗎?”
“當然。”神父微微一笑,“那位奧黛麗小姐遠不止你想象之中的那麼簡單。你知道關於霍爾家族的相關信息嗎?”
赫爾左格博士的眉頭擰得更緊了。
作爲研究龍類的學者,雖然他一開始並不知道這一個偉大文明的存在,但是自從知道了之後,他就一直注重於蒐集世界各地有關於人類的情報,包括一些混血種家族都在他的情報蒐集範圍之內。
不僅是着名的加圖索家族,還有祕黨的其他家族,橘政宗都有一定程度的瞭解。
一開始的時候,他也是下意識的把霍爾家族當做是祕黨的幾大家族之一,在他的印象之中,霍爾家族似乎非常的神祕強大。
但不知道爲什麼神父突然提及這個家族的時候,他的記憶就像突然斷裂了一樣,無論如何都想不起來更多的關於霍爾家族的記憶。世人唯一知道的有關於霍爾家族的痕跡,也只有現在在這個島國的奧黛麗小姐。除此之外就沒有更多的有關線索了。
簡直就像是不存在的混血種家族。但這根本就不可能,畢竟奧黛麗小姐身上的龍族血統是如此的濃厚,甚至她手中能夠掌握的勢力也是很強大,所有人都知道奧黛麗·霍爾小姐的背後肯定是存在一個神祕的勢力。
但當人們想要仔細去尋找的時候,就完全找不到。
這個家族就像是幽靈一樣,徘迴在人們的認知之中。
當你不去認真的深入思考的時候,霍爾家族就在那裏神祕而又強大。但當你真正的想要去調查,卻發現那裏只有是一片空茫茫的,如同海市蜃樓一般。
赫爾左格的神情帶上了一絲凝重。
自從瞭解到了偉大的龍族文明之後,他的一切神祕事物都抱有一顆敬畏之心,堅定地相信這個世界上他們人類所知道的東西還是太少太少了,所以他想要成爲神明。
“我回想不到任何關於霍爾家族的信息。”最終,赫爾左格還是凝重的說了出來,他面無表情的盯着神父,“難不成你知道些什麼?”
“這就對了。”神父微微一笑,“因爲我也找不到這個世界上有關於霍爾家族存在的痕跡。又或者,是他們屏蔽了我們對他們的認知。”
“屏蔽認知?”赫爾左格博士喃喃地說道,神情有些難看“這怎麼可能……只有龍王擁有着干預全世界的力量啊!”
“不僅僅是龍王纔有這個能力。”神父微笑着說道,“想必博士您應該比我清楚吧,有關於白王掌握的領域。不恰好是神祕的第五元素精神元素嗎?我們所知道的白王的言靈之中,不也確實有一些可以改變人們的認知嗎?”
“我還知道一件事。”神父神色平靜的說道,“奧黛麗小姐本人在卡塞爾學院裏面並不受言靈·皇帝的影響。這件事情還是我經過了多番調查之後才找到的隱祕情報。我相信你應該知道這件事情意味着什麼?”
“……”
赫爾左格博士的神情逐漸的凝重,但是慢慢的他的眼底流露出來了一絲驚訝和欣喜。
“難道說?那位奧黛麗小姐,也是白王的後裔嗎?霍爾家族也是傳承自白王?”
“但是這不可能啊……白王的血脈應該是蛇岐八家纔對,在《古事記》之中,白王是尹邪那美。白色的皇帝將自己的血脈遺留在這個島國上,也就是當初蛇岐八家的祖先,最初的皇。”
“但這個霍爾家族……無論是蛇岐八家的歷史還是黑王血裔的歷史,似乎都沒有提到過這個家族的存在。”赫爾左格臉上寫滿了狐疑,情不自禁的喃喃道。
雖然不受言靈·皇帝影響的這一點,確實和白王血裔高度的類似,但僅僅是這一點,並不能夠隨便的妄下判斷。
但他的內心已經逐漸的有了一個傾向。
神父微笑着搖了搖頭,清澈的眼底倒映着赫爾左格的身影,“你覺得這個世界上,除了白王的血脈後裔之外,還有哪些混血種不受言靈·皇帝的影響呢?”
“而且據我所知,這位奧黛麗小姐可不僅僅是免疫皇帝言靈這麼簡單。她的血統很高,甚至就連卡塞爾學院目前唯一一個S級學生,路明非都不是他的對手。你應該也聽過路明非這個名字,他是卡塞爾學院新生代的中流砥柱,是一個能硬剛龍王的狠人。”
赫爾左格是鄭重其事的點了點頭。
路明非這個人他倒是清楚,在他的重點關注名單之上。畢竟他們當初的行動可是直接幹掉了大地與山之王啊。
就算是虛弱的龍王,那也是龍王,是僅次於白色的皇帝和黑色的皇帝的存在。在千百萬年前統治了人類的四位高傲的君主之一。
路明非S級的血統當之無愧。
據說本人也是一個非常厲害且高傲的人,在學院裏面很受追捧。
就是爲人傲慢了一點,普通的混血種根本就接近不了他,只喜歡和精英打交道。是混血種社會公認的,能夠繼承昂熱地位的存在。
連這麼一位S級的狠人都不是奧黛麗·霍爾的對手……
那這位霍爾小姐到底是多麼的強大。
“可是資料上顯示卡塞爾學院只有一個唯一一位S級的學生。霍爾小姐在卡塞爾學院裏面的血統評級應該只是a級。”
赫爾左格半信半疑的說道。
神父無奈的攤了攤手:“誰知道呢,既然神祕的霍爾家族,能夠讓所有人都意識不到他們家的存在,那麼他們家族目前唯一出現在大衆視野之前的家族成員,難道就不能有一點點隱藏自己的能力嗎?”
“我這幾年對卡塞爾學院較爲關注,要知道自從霍爾小姐入學以來,卡塞爾學院的傳統自由一日的冠軍就從來沒有換過人。哪怕是強悍如S級的路明非,和加圖索家族的繼承人,獅心會的會長,一起聯手都沒有打敗過霍爾小姐。”
“……”
赫爾左格博士微微回憶了一下自己看到過的有關於奧黛麗小姐資料上的照片,忍不住感慨着:“外表看起來那麼纖細柔弱的小姐,竟然會是一個如此厲害的人物。”
“那位可是卡塞爾學院最美麗的寶石啊。”神父感慨着說道。
“僅僅只是從外表並不能夠隨便的下判斷,不是嗎?繪梨衣小姐不也一樣是外表嬌弱嗎?但是他們身體裏都蘊藏着怪物一樣的血統。”
“確實。”赫爾左格忍不住點了點頭,“源稚生和源稚女也是,只是從外表並不能夠看得出來他們裏面是什麼樣的怪物。”
“就連卡塞爾學院的精英都不是霍爾小姐的對手。”赫爾左格博士感慨着,眼底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來了一絲貪婪,“那麼想必這位小姐的血統一定很高,想來到確實是製作容器的好材料。”
如果神父口中所說的奧黛麗·霍爾的不受言靈皇帝的影響,那麼她絕對很有可能就是白王的血脈後裔。既然這樣的話那口井之中的聖骸應該很樂意選擇這位小姐作爲自己的容器。
只是現在他還稍微有些顧慮。
繪梨衣是他精心挑選的實驗體,當然是最棒的容器。而這位神祕的霍爾小姐,他甚至連對方到底是不是白王血裔都還不確定。
赫爾左格聯想到了神祕至極的霍爾家族:“那霍爾家族到底是什麼來歷?爲什麼你說霍爾小姐是絕佳的容器?”
這樣因爲他不知道任何有關於霍爾家族的情報,讓他內心有些許的不安。
這也就意味着他們不知道對奧黛麗小姐下手要付出多大的代價。
但只要能夠讓他成爲神,讓他取代那位白色的皇帝,無論是多大的代價都是在承受範圍之內的。
前提是霍爾小姐必須是容器。
神父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澹澹地開口說道:“其實目前還活躍在人們眼中的,並不僅僅只有霍爾小姐一個人。她還有一位哥哥,名字叫做阿爾弗雷德·霍爾。”
“阿爾弗雷德?”如果說霍爾小姐這個名字只是比較陌生的話,那麼這個名字赫爾左格從來沒有聽到過。
他微微皺了皺眉頭:“這是誰?爲什麼我之前從來不知道霍爾小姐有這麼一位哥哥?”
“對於掌控着精神和心靈元素的混血種來說,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低,應該是很容易辦得到的吧。”神父微微一笑,“不過我倒是知道一點,有關於這位霍爾先生的資料。他是詭祕教會的人。”
“在當初卡塞爾學院被入侵的時候,這位霍爾先生似乎也貢獻了一份力量。想必你也應該知道,當時出現了一條灰白色的巨龍。”
神父悠悠的話語不斷傳入到赫爾左格博士的腦海之中,潛移默化般進行着引導,不斷地引導着他得出結論。
赫爾左格也成功的被引導向了某種猜測,他的眼底流露出來了一絲震撼,露出來了難以想象的神情:“難不成當時的那條灰白色巨龍,就是你所提到的霍爾小姐的哥哥?!”
“誰知道呢。”神父沒有直接的肯定,但是嘴角微微上揚。
“是了!”
赫爾左格博士一瞬間就像是被打通了什麼任督二脈似的,豁然開朗,一切都好像明悟了:“原來是這樣,當初白色的皇帝還真的是奸詐狡猾呀,不僅僅留下來了蛇岐八家,還在暗地裏,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發展了一個霍爾家族。”
“想必他們手中應該也有類似於聖骸聖血之類的東西,和蛇岐八家一樣,白色的神明也有機會藉助着這些遺留下來的東西復甦。”
“但很顯然,他們藉助着某種不知名的手段,成功的把白王的後手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讓他們的家族成員能夠跨越血統的極限,就像是蛇岐八家的皇一樣,霍爾家族的成員也可以。”
“而且他們所能夠做到的甚至還要更多!可以直接變成龍類!”
一想到這裏,赫爾左格就流露出來了更多的貪婪和渴望。
他也想像那位當初變成龍類的霍爾先生一樣……不……他要超過這些人!他要真正的成爲白色的皇帝!而不是普通的龍族!
“如此說來,那位奧黛麗小姐甚至要比繪梨衣還合適!”
赫爾左格抑制不住自己的激動,甚至想要立刻就安排人把奧黛麗小姐給綁架了。
但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用着有些疑惑的目光望向神父:“爲什麼你會知道這麼多?”
“我一直知道,不是嗎?”神父眼神清澈如稚子。
“也對。”赫爾左格都囔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