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肖野打了一下方向盤,將車子停在了路邊,笑道:“李思雨,等會兒陪我去慶祝吧,就在今天我成功地與加拿大最權威的石油公司,簽訂了未來五年關於石油開採技術的合同,這預示着我距離我父親的目標更加近了一步。”
李思雨坐在後座,透過車子的後視鏡,看到肖野此刻是微笑着的,兩側的酒窩若隱若現,搭配上他的面頰,竟是這般地讓人驚豔。
她突然想起,記憶裏的某一個午後,他在跑馬場裏,第一次聊起他的父親,當說到他父親未完成的目標時,他雄心勃勃地就好似古時候的馳騁沙場的驕雄,而此刻……
李思雨看着他難掩驕傲的眉宇,心裏無限嘆息,司徒商業王國應該是正式建立了吧,而肖野就是這個王國裏的核心人物,真正地君臨天下。
只是不知道爲何在這這重要的時間裏,他竟然來找她!
李思雨一想到這裏,胸腔裏的那顆心很不爭氣地開始亂了規則……
“你不祝賀我?”
見後面突然沒聲了,肖野疑惑的轉過身看向李思雨,卻見她面色蒼白,嘴脣略顯青紫,整個人看起來煞是駭人。
“你怎麼了?”
肖野趕緊追問,不是說就是稍微有點不舒服麼,而且自她上車以來看起來身體狀況也還是不錯,怎麼這一會兒會這樣?
“肖野……”
李思雨強忍着頭痛,看向前面的肖野,視線開始略有模糊,好似是兩個肖野在重疊一起……
最後便乾脆失去了意識……
“還好,是發燒引起的眩暈,似乎沒喫飯導致低血糖了,這纔會暈倒,打了吊針好好休息一下,就會好了。”
睡夢中,李思雨聽見有人在講話,那聲音老練沉穩,卻帶着一絲絲恭維,她知道應該是一個醫生,而他對話的對方應該就是肖野。
只是強烈的睡意,還是讓她不得不閉着眼睛,繼續睡下去。
“醒了?”
李思雨再度睜開眼,外面天已經變得徹底漆黑,她猛地一愣怔,想起今天還有工作,便毫不理會牀榻邊的肖野,一股腦兒地爬起來。
卻立馬被肖野不容置喙地按了回去。
“肖野,你究竟是要幹什麼呀,我還有工作要做!”
見肖野這般,李思雨更是急的大喊。
“你不要命了,知道你昨天燒到幾度麼?”
肖野幾乎是咬牙切齒道:“你究竟會不會照顧自己,都燒成那樣還不好好喫飯,你……”
最終,肖野的話並沒有說下去,因爲李思雨流淚了。
從那天在機場認識她以來,似乎他就沒見她掉過眼淚,即使那天他故意出主意讓她在媒體公衆面前哭泣以博得同情,她依然沒有照做。
而現在,卻……
肖野不可思議地看着眼前看似柔弱實則剛強的女子,晶瑩的淚水順着她光潔的面頰,一顆一顆地落下來,不斷地低在被子上,甚至是他的手上……
肖野突然移開自己抓着李思雨的手,因爲那流淌的淚水竟然有些灼人。
“你……”
肖野輕輕出聲,卻終究是沒有說什麼,嘆息了一聲便轉過身。
李思雨看着,那雙幽幽的大眼睛開始不斷地加深,她雙手擁緊被子,如果只能因爲欺騙才能解脫的話,那麼就讓她成爲一個徹頭徹尾的壞女人好了。
“肖野,你究竟要什麼時候才能夠放開我!”
李思雨在身後近乎歇斯底裏地大喊,淚水又因爲她的失控再一次徹底地決堤。
肖野聞言,脊背突然僵硬,頎長的身軀就真麼定在那裏,三十年的歲月,第一次他竟然感覺到了無奈。
他究竟要做什麼呢?
肖野看着壁櫥中央的大玻璃上,倒影出李思雨蒼白卻佈滿淚水的小臉,一時間他真的找不出這個答案。
“是,五年前是我爲了自己,而離開你去了美國,而現在你不也已經懲罰過我了,放了我好麼?”
李思雨說到這裏,語帶哽咽,泣不成聲。
肖野始終沒有轉過頭來看這一幕,放在兩側的手是那般地不知所措,今天不應該是這樣的。
冥冥中,肖野不禁想起,剛纔驅車前來時,自己腦海裏所冒出的場景,她會帶着笑意祝賀自己,卻原來在他眼裏的喜事,在她的眼裏,不過是天底下最難以接受的事情。
放了她,那麼誰來放過他?
滿室寂靜,只有充斥着李思雨嚶嚶的哭聲,還有肖野心臟強而有力地一聲聲跳動……
“究竟要幾次?”
見狀,李思雨擦了擦淚水,突然出聲道:“究竟要幾次你才肯放過我?”
說着,李思雨走到肖野的面前,眼神定定地看着他。見他一張俊臉陰沉地厲害,全沒有剛纔初見時那般地風采,她的心也不由得瑟縮一下,可是現在她已經決定走這步路了,現實的境況就由不得她收住。
李思雨見狀,主動將上衣褪到肩膀以下,露出胸前大片的肌膚,顫抖着聲音說道:“肖野,你究竟要幾次,你才能收手,你所謂的厭倦又是什麼時候?”
見肖野一雙丹鳳眼似是要噴火一般,李思雨更是大膽地迎了上去,執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強作鎮定道:“如果這樣會讓你心裏好受一點,那麼……”
說着,李思雨抬起頭閉上了眼睛,她不知道接下來肖野會做什麼樣的選擇,但她野楚以肖野的驕傲,他絕不容許一個女人在他面前做出這般的舉動。
無疑,肖野是驕傲的,他想要女人,也是想要女人心甘情願,全不會是她這般像是趕赴刑場赴死的表情。
只是李思雨也喫不準此刻肖野究竟會做出什麼樣的選擇,是加倍地折磨她,又或者嘲諷她一遍,便徹底將她棄之蔽履。
可是,即使只有一點可能,她也想嘗試一下。
“你先好好休息。”
良久,肖野開口說道,語氣裏再也沒有剛剛的責備,卻也沒有了一絲感情,他似乎又變成了那個高高在上,掌握着一個商業王國命運走向的決斷者。
李思雨猶自半坐在牀上,卻是不敢看向肖野,她知道,這句話對於肖野而言,就是讓她走的意思。
她知道,一直都知道,曾經歐陽文若勸過讓她與肖野解釋野楚,曾經湯姆斯也曾問過兩人當年是否有過誤會,曾經就連她也以爲只要誤會說野楚了,兩個人就能在一起了。
可是這些都只能是曾經,現實早已毫不留情地在她心口最柔軟的地方給予了狠狠地一擊,直痛的她喘不過氣來。
因爲他們之間不僅僅只有誤會,還有五年永遠跨不過去的鴻溝,權衡在她們中間的還有他的家人。
肖野走後,李思雨便再也沒有睡不着了,雖然身體依舊很是不舒服,但她還是強撐着起來。
老馬是個工作敬業的老司機,大半夜接到李思雨的電話,二話不說,依舊開着車子過來接她。
坐在車裏,剛剛散去的瞌睡蟲悉數回來,可是正當她要睡去時,一個電話,卻又讓她瞬間野醒。
電話是方馨月打來的。
“李思雨,你以爲你真的很厲害麼?”
電話那頭,方馨月握着手機,看着懷裏難得喝醉,像個孩子般的男人,語氣是那般地張狂。
“方馨月,如果你現在打電話來不過是爲了出言挑釁於我,那麼很抱歉,我沒時間奉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