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馬玉山的死亡,對林落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影響,相反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是清楚的知道,爲何馬玉山會得到那樣的下場。雖然林落是衆人當中輩分最低的一人,但是此時此刻,這裏的坐上賓客卻是無人敢小視他。
這全都因爲林落雷霆一擊的殺掉馬玉山這個敗類,並且還能從馬家全身而退,這等本事,就是比之他們這些老一輩的人,也是不遑多讓了。
華燈初上,賓客絡繹不絕的來來往往。把王家大門口給擠了個水泄不通。
“你們都進來。”接着一道道猶如皇帝才能品嚐的精美菜餚被端了上來,這大大的桌子被擺得滿滿的。
沒過多久,馬玉山開口:“好了,他們都走了,放心,我們現在的對話別人聽不去的。”
林落頓時鬆了口氣,苦笑道:“老師,你嚇死我了。不過你也裝得太像了一點。差點我都以爲我當時沒有將馬玉山殺死。”聽聞林落的話,所有人也鬆了口氣,王老開口:“林落,這就是你說的朋友?”
林落笑笑:“對,這是我的朋友,也是我的老師,他的口技和易容之術我也很感興趣,所以他也是我的老師。”
王老聞言,徹底放鬆下來:“呼,剛纔可把我嚇了一跳,我也以爲林落當時沒有殺死馬玉山,對了,這位小兄弟要怎麼稱呼?”
林落忽然想笑,王老居然叫幽冥爲小兄弟。王老現在的年齡也就同幽冥差不多,都六七十的樣子。止住內心的笑意,只見那“馬玉山”的嘴角也痙攣了一下,隨後纔開口:“老先生就是林落口中的王老。呵呵。我叫羅雲風,對。羅雲風。”
“哦,原來是羅雲風小兄弟,果然是英雄出少年,估計你同林落的年齡也差不多大小,沒想到居然不僅會易容之術還會口技,不過,我有個疑問。難道小兄弟曾經見過馬玉山,也聽過馬玉山的聲音,不然怎麼會讓別人都沒有發現破綻。”
王老還真的是老辣,一口就問到了要害。不過幽冥也不是省油的燈。雖然論文學可能不及王老,但學識和見識也不少,特別是有關於修練方面的學識更是無人能比擬。
“呵呵,實不相瞞,我的確同馬玉山有過一面之緣。當時我跟隨師傅學習口技的時候,恰巧這馬玉山也喜歡聽口技,讓我師父二人爲他表演口技,所以我才知道他的一些習慣以及聲音樣貌。不過。並不知曉全部。”
幽冥也回答得有模有樣。
“呵呵,原來是這樣。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你當時怎麼知道有五人在周圍,看那五人的樣子。一定是五人斬。”王老刨根問底。
“王老先生,我同林落一樣,天生靈魂力感知強大,其實我當時也是猜測,不敢太確定,所以也有賭博的性質在裏面,還好最後我賭贏了,不然還不知道有尷尬,要怎麼收場呢。”幽冥顯得氣定神閒,輕鬆應答。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不過,小兄弟,下次可不要這樣賭博了。畢竟不會有誰一直都好運氣。”王老開口,幽冥只好諂笑般地點頭。
林落心中暗歎,這兩隻老薑還真是不分上下啊,暗笑一下,他淡淡開口:“那還是算了,我也不客氣,就不叫你老師了,以免你又拿我打趣,陳雲風,這位是王猛大叔,也就是王老的兒子,這位是許子欣大叔,是一位煉丹師,而且是王猛大叔年輕時候的好朋友。”許子欣插口:“不是年輕時候的好朋友,現在也是好朋友。”,
林落淡淡笑笑:“好好,我口誤口誤。是王猛大叔的好朋友,坐你旁邊的是王豐臣,也是我的徒弟。”
幽冥故作誇張:“你小子那半吊子功夫也敢收徒弟?你就不怕誤人子弟啊?”看樣子幽冥扮演羅雲風這個角色還是很投入的。
林落還沒有開口,王豐臣就道:“落哥將來一定會很厲害,當然,我也是。畢竟我不能丟他的臉。”
林落笑笑,隨後看向王雨,正想介紹,羅雲風,連忙開口:“這你不用介紹了,我猜都能猜到,這就是弟妹。嘖嘖,你小子眼光不錯,居然能找到弟妹這樣清純得如同仙子的女孩,可要好好珍惜啊。”
林落同王雨的臉色一紅,二者頗爲尷尬,林落心中暗罵幽冥爲老不尊,現在這個時候還要拿他打趣。不過幽冥的這話,似乎讓王雨不再害怕他現在的這個樣子。幽冥現在還是馬玉山的樣子,或許這樣做也有利於將王雨徹底從噩夢之中帶出。
王老的聲音傳來,替尷尬的兩人解圍:“對了,雲風小兄弟,現在這裏又沒有外人,你也沒有必要再保持現在的樣子,也讓我們看看你的廬山真面目。”
羅雲風淡淡一笑:“好,各位請等一下。”說着,羅雲風裝模作樣地回過頭,用袖子擋住臉,最後回過頭的時候,整個人已經變成十歲的少年模樣,這少年劍眉星目,鬢若刀裁,面若中秋之月,鼻樑高挺,俊秀無比!甚至比林落還要俊秀得多!
“哇!沒想到雲風哥居然比落哥還要帥很多!”王豐臣的驚呼傳來。王老也開口:“哈哈。雲風小兄弟果然是人中俊傑。”
許子欣也開口:“我當年要是有這麼英俊,開玩笑,哪家的姑娘能逃脫我的手掌心?”
羅雲風不好意思地撈頭:“額,沒辦法,我當初的確有玉面小生的美稱。不過,這都經過去了。”說着,羅雲風還故意朝林落看去,似乎在說,“怎麼樣,是不是很嫉妒老師的樣子。”
林落無奈搖頭:“好了,別說這些無聊的事情了。大家先喫飯,待會還要商
量正事,明日的事情,必須得有一個大致的計劃。”
王老等人點了點頭。而後都開始埋頭苦喫。王豐臣更是喫得狼吞虎嚥:“好喫!好久沒有喫到這樣美味的東西了。”半個時辰後。所有人才停止了大喫大喝。
“好了,現在談正事。”王老開口。
林落點了點頭:“我想今天晚上我們會在這裏過一夜,會開七個房間。每人一間。而想必只要羅雲風回到他的房間,那五人斬或者其它什麼人就會找到他,問他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以防萬一,我們應該統一說辭,以免今後在細節方面露餡。首先應該確定的就是我們之間的關係。另外,我們的名字在這個時候也不能使用。只能暫時換名。”王老點了點頭:“恩。的確,我們必須換名字。那我們的樣貌要不要換?”
林落搖了搖頭:“樣貌倒不用更改,馬玉山的人同東方府的人畢竟沒有多大聯繫。而且東方府的人已經被我們全部殺死,想必這裏沒有人知道我們的身份。至於名字,大家隨便取一個就行,其實,這一次計劃最關鍵的人物還是王猛和許子欣大叔。我們完全可以隱祕在後方。目的就是負責殺那些心中對我們露出懷疑狀態的人!”,
王老點了點頭:“那好,你現在就將詳細的安排說一下,每個人才知道自己應該做什麼。這次計劃的成功率也就要大一點。”
林落點了點頭,首先看向王老:“王老。你首先要做的就是暗中聯繫當初你的那些門生客卿,最好是那些修爲至少練體階五六層的。至於築基階高手。能招攬到就招攬,沒辦法招攬就算了。這就是你要做的事情。你要明白。如果事情成功,你招攬來的人纔是真正的核心,王猛今後使用起來,也纔會應手,不怕誰是叛徒。呵呵,而且,王老,我相信,這一次你的凝聚力要比以往更高,良禽擇木而棲,如果你王家有實力,他們都願意留在王家,畢竟習武之人最想要得到的還是功法!而只要有了財力,去拍賣中心,拍賣一本二流武功甚至一流武功都沒有問題。”
說着。林落將目光看向許子欣:“子欣大叔,你也可以用你煉丹師的身份招攬一些高手進來,不知道子欣大叔現在是什麼等級的煉丹師?”許子欣搖頭一笑:“說來慚愧,在我二十歲就成爲了一階煉丹師,但是這麼多年過去,我現在依舊是一階煉丹師,想要找尋到火源不容易,想要將火源吞噬,更加不容易,而且我體內的丹火等級也很低,只是地級二階。”
林落淡淡一笑:“沒事。子欣大叔,一階煉丹師已經很了不得了,甚至能招來築基階高手。不過,子欣大叔除卻招攬以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所有人都看着氣定神閒,指點江山的林落,光這幾句話,就讓大家對他刮目相看,所有人都沒有想到,林落年紀如此小,居然能有如此詳密的計劃,雖然他的計劃還沒有安排完,但所有人都不會懷疑,他的計劃是很詳密的,甚至很難找到漏洞。
許子欣看着林落,驚愕道:“額?我還有事情要做?原本我以爲我只是一個打下手的,沒想到跟你們一起來,還有這麼多事情需要由我完成。”
林落淡淡一笑:“誰讓子欣大叔你是一位煉丹師呢,這一次有子欣大叔你加入,我的計劃纔會更完美,以前我還擔心羅雲風會露出破綻,畢竟就算他再怎麼僞裝馬玉山,他也不是馬玉山,性格和一些作息習慣久而久之一定會露出破綻,但是有你加入,就不同了。羅雲風僞裝的馬玉山甚至不需要太多露面!”說着,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故意掉大家胃口。王老開口:“好了,繼續說下去,你小子居然也掉起我們胃口來。”
林落嘿嘿一笑:“羅雲風完全可以假裝自己身受重傷,需要煉丹師煉製一枚不知名的丹藥來延續他的性命,而這期間的馬玉山完全可以重病不起,終日不見人,將手下的一切交由我,也就是他的乾兒子和王猛大叔去打理。”
林落的話一出,王老當即一拍自己的額頭:“好計謀。好計謀!這樣一來陳雲風臥病不起,也就不用擔心有太多人靠近他,拆穿他的身份。你小子,好長遠的眼光。怪不得在大廳的時候你會當着所有人的面叫他爲乾爹,這一個詞語簡直用得太妙了!東方市死亡,馬晚晴也被你殺死,這樣一來,馬玉山的家產只能被你這個乾兒子繼承,他將產業交給你打理,也算得上理所當然。妙,妙。妙!”
王老一連說了三個妙字,從這一刻,他對林落纔是真正佩服,其實王老的心中也有很多計劃。但是一直都沒有說起,只任由林落先說出他的計劃,然後他再找尋其中的破綻,來完善林落的計劃,變相給林落一個鍛鍊的機會。但他沒想到林落的計劃一說出來居然讓他都讚不絕口,特別是那種猶如一切都在預料之中的前後呼應。那一句乾爹雖然是林落靈機應變開口說出,但也不得不承認林落的眼光之歹毒,王雨一時間想到這個最恰當的身份作爲鋪墊來演出這場戲,
林落不好意思地笑笑:“王老。你不要誇獎我,我會驕傲的。”說着。他看了看羅雲風,之後羅雲風的聲音在他的腦海響起。“臭小子,不錯,你現在的進步很大啊,居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想出了這麼周全的計劃。”
“老師,你別誇獎我,計劃周全並不表示計劃就一定成功,還要看人。”意念回答之後他再次朝着大家開口。
“好了,我繼續說下去,其實接下來的事情就很簡單了,最後的結果一定是馬玉山死亡,這一點毫無疑問,而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馬玉山死亡之前,將他的一切徹底佔爲己有!一個月,我們只有一個月的時間。”林落淡淡開口。
王老和王猛眉頭一皺:“一個月是不是太短了一點?”林落淡淡笑笑,雖然一個月是他自己決定,是因爲他急着想要回去林家,但定下這個時間也並不是完全因爲他個人感情原因。
“王老,就是因爲倉促,纔會顯得真實!你想想,如果馬玉山身患重病,卻給我們很多時間去將他的產業順利掌握在手中,這樣一來疑點也大,而且需要花費的時間也太久太久。大家知道,我的時間不多,不能一直耗在這上面。而且,這一個月的時間也並不是我瞎定的,大家想想,馬玉山如果不是重病,想要急於將自己的病醫治好,他也不會將我們曝光在所有人眼前,我們對於他原本就是一股隱藏的力量,如果不是他重病,誰會知道他還有我這個‘乾兒子’?這也從另外一個方面證實我們的身份沒有作假。但這只是次要的,最重要的還是這一個月的時間一到,我們可以快刀斬亂麻,將那些心中有詭唸的人一刀斬去!”
王老眼中神光一閃:“你是說,如果一個月後我們沒有真正將馬玉山的產業控制在手中,那麼就一定會出現叛徒,畢竟馬玉山請的人也並不是完全對他衷心。他一死,到時候一定會有反抗我們這一股勢力的人出現。”
“畢竟眼紅馬玉山產業的人可不是隻有我們啊。所以,你是專門給他們一個反的機會,馬玉山一死,他們就完全沒有顧忌。”聽着王老的話,所有人這才恍然大悟。
林落點了點頭:“對,所以到時候還要依靠王老和子欣的力量,要動用你們這一個月召集的人手去剿清那一羣紅了眼的狼。”
王老和許子欣相互對視了一眼:“那我們這一個月看來有的忙了。”林落呵呵一笑:“大致計劃就是這樣了,到時候還需要大家靈機應變。那麼現在也不妨多做一些考慮。”
“羅雲風的身份不說,自然就是馬玉山。先從血洗東方府說起,你要編造你活下來的謊言,就說在東方府的時候,你被叫做馬悅來的人追殺,那人是一名二階煉丹師,你不是對手,但在流年堂拼死阻攔下,最終逃脫了東方府。而那馬悅來,自然是東方市那不長眼的小子惹上的高手。”
說到這裏林落心中苦笑,他沒想到羅雲風還會如此惡作劇,隨便說了個名字居然是馬悅來,或許是他故意幫林落整一下都城的馬悅來,也算間接幫他出了一下惡氣。
“而後。王老的身份就是我的爺爺。王猛大叔的身份是馬玉山的手下,而我作爲王猛的大兒子,被馬玉山認成了乾兒子,至於王猛和王雨身份不用變。依舊是王猛大叔的兒子女兒。只需要呆在吳府繼續生活下去什麼都不管就行了。”王豐臣聽後嘟囔道:“落哥,難道我沒有戲份?我現在也是三層高手。”,
林落直接無視他的話:“子欣大叔的身份就不需要重複了,是馬玉山請來的煉丹師,治療你重傷的身體。好了,大致就是這些了。其餘的,如果有人試探性詳細問你們的身份來歷,你們完全可以回答不知道,讓他直接去問馬玉山。”說完。他重重呼出口氣。
“呼!終於將一切都說完了,感覺我的頭都大了幾圈。這想計謀實在的太費力了。”王老淡淡開口:“呵呵,你能在短短時間相處這樣周全的計劃已經出乎我意料之外了。”
林落點了點頭:“既然已經安排好了,那就這樣。那麼大家都裝作沒有事情的樣子,都回房休息。”羅雲風此刻回過頭,再次變成了馬玉山的樣子,首先起身,打開房門走了出去。林落等人纔跟隨在其身後。
“老爺。”
羅雲風剛走沒幾步。走廊那頭一位管家模樣的人走了過來:“老爺你們的房間已經安排好了,這邊請。”
羅雲風點了點頭,淡淡恩了一聲,然則剛回頭。一口鮮血從他口中吐出,臉色剎那之間變得慘白。甚至腳步踉蹌了許多。
林落眼尖,立馬上前扶住他:“乾爹。你怎麼樣了?難道傷勢真的這麼重?乾爹你可不要有事啊?”
許子欣也算得上激靈,連忙上前,橙黃色的丹火出現他手中,之後裝模作樣、小心翼翼地將丹火運送到馬玉山的身體。
“情況不容樂觀啊。快點送他回房間。”許子欣沒有稱呼馬玉山爲老爺,因爲他身爲煉丹師,煉丹師是高貴的職業,沒有人捨得得罪。這從那管家驚愕看着他手中鬼火的眼神就能看出。
“原來是煉丹師大人。請跟我來,老爺的房間在這邊。”而後他開口對着王老等人道,“你們的房間都在老爺旁邊,來人,將幾人大人帶進房間。”他一聲令下,身後就出現了幾位貌美的少女。林落這個時候開口:“爺爺,父親,弟妹,你們先回去自己的房間,我要陪陪乾爹。”說着林落扶着馬玉山進了房間,許子欣這位煉丹師當然也要跟隨而來。
隨着二人進入房間,許子欣裝模作樣地給羅雲風喫了一枚丹藥,而後他的臉色纔再次變得紅潤了一點。
“好了,我沒事了。”羅雲風虛弱開口。就在這時,敲門聲響起。
“誰?”
“是我。”一個冷漠的聲音傳來,這聲音居然也沒有叫羅雲風爲老爺。
“進來。”隨後一位面色陰冷的中年人從外面走進,這中年人的氣息林落感應不到,卻
從他的身上趕到一股若有若無的血性氣息,可見此人殺人不少。
這人進來之後,先是看了一眼林落,隨後將目光看向許子欣,驚愕開口:“煉丹師?”
許子欣並沒刻意隱藏體內的丹火。
許子欣淡淡點頭,進來之人的眼神才變得恭敬了一點,隨後他看向牀上躺着的馬玉山:“你怎麼樣?發生了什麼事情?”
此人的聲音平淡。
羅雲風開口:“你來了,坐把,我沒事。只是在東方府的時候受了一點傷,對了,給我拿文房四寶來,我要畫出那傷我之人的模樣!這之後,就算花費萬金,我也要將他殺死!咳。”羅雲風顯得很激動,激動之下再次吐出一大口鮮血。這演戲演到這個樣子,也算得上演技豐富。
進來之人看着牀上的羅雲風,臉色平淡,絲毫不爲他吐血有所動容:“居然有人能將你重傷,東方市真的死了?”,
羅雲風點了點頭:“死了,我去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我都傷成這樣,恐怕性命難保,難道你認爲他還能活下來,東方市這個白癡,這一次算是踢到鐵板之上了,還連累了我。”
進來之人看了一眼羅雲風。之後退出房門:“來人,拿文房四寶。”隨後一位侍女進來,林落連忙將羅雲風扶起:“乾爹,你小心一點。不然你告訴我那人長什麼樣子,我來畫。”
羅雲風淡淡搖頭:“還是我自己來畫,你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畫出來不一定像他。咳咳。”說着,他還不停咳嗽,那臉色就如同馬上就要進入西天極樂世界。
終於,羅雲風拿起筆,顫顫巍巍地開始畫人頭像。就在這時,那進來之人忽然眉頭一皺,緊緊聽着羅雲風的右手,將目光注視在他的虎口處。
羅雲風雖然低頭在畫畫。但是敏銳的感知也清楚地感應到了對方的目光所在,也感應到了這人忽然皺起的眉頭,他頓時知道有什麼地方露餡了!但現在也只能硬着頭皮繼續畫下去。私底下卻在同林落意念交流。
“好像,他發現了什麼不對的地方。”羅雲風開口。
林落當然也注意到此人皺眉頭的那一剎那:“老師,我也知道。他現在看着你的手,難道那馬玉山的手上有什麼胎記?或者長有痣?該死,早知道現在,當時就先留着馬玉山的屍體參觀參觀。”
“算了。既然被他發現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先看看他的反應。”羅雲風開口。林落點了點頭。現在只有這個樣子,但他的心中卻隱約將此人列入了必殺的名單。
“畫好了。拿去。”羅雲風放下紙筆,將畫拿給了侍女,又是一陣咳嗽,他現在就如同一位風燭殘年的老人,隨時都可能死去一般。
這進來的冷漠男人再次開口:“你養傷,我不打擾你了。如果需要我做什麼事情,就開口。當初我欠你三條命。”
說着獨殺轉身離開。離開之後,許子欣立馬開口:“天啊,這活簡直就不是人做的,簡直太累了,剛纔我的心撲通撲通直跳,我還以爲他發現了什麼。”
林落開口:“子欣大叔,他的確發現了什麼,但是卻沒有立馬錶現出來,或許他現在也只是懷疑,而且就算他知道現在的馬玉山有問題,也只能先隱忍,畢竟吳家的產業真正能說話的只有馬玉山,不可能有誰一句你是假的,就將馬玉山建立的威信去除,除非多半人都認定他是假的。但是,這個人也不得不妨啊。他剛纔說欠三條命,那想必他就是獨殺了。”
羅雲風開口:“他的修爲的確是築基階,不過是築基階二層,看樣子他是獨殺的可能信很大。林落,我發現我們的計劃還是有漏洞,今天能讓獨殺發現問題,說不定明天就會有更多人發現問題。”
林落點了點頭,皺眉思考了一下,之後開口:“你說得對,我看我們的計劃,今天晚上就要提前,而且,要讓所有人都從你的身上看不出來任何端倪!”
“哦?那要怎麼做?”羅雲風疑惑。
“很簡單!現在傷勢復發!你全身肌肉最好開始萎縮,而且變成紫灰色,就說你不僅重傷,還中了毒。我們待會回房間,之後你可以選擇毒發的時間。最好是凌晨或者夜深。”林落眼中閃爍着睿智的光芒。,
羅雲風點了點頭:“你小子。真有你的,好。那你們先回去。”
林落淡淡一笑:“我還沒有說完呢。最好在所有人都來看你的時候,你不要保持正常思維,讓你的思維混亂,看上去就如同瘋了一樣,而後子欣大叔假裝給你喫一枚丹藥,你鎮定下來,便一睡不醒,醒來之後,便失憶!子欣大叔,你給他喫下丹藥的時候,就要告訴我們,這丹藥雖然能暫且將穩住傷勢,卻對大腦有一定的傷害,說不定,會成爲瘋癲之人,又或許會失憶。這樣一來,他失憶了也有藉口。到時候,他全身皮膚泛着紫灰,開始發皺,自然就沒有人在不觀察仔細下發現他的端倪。而且那時候,我們完全可以閉門不見客,說他身體上的毒素能夠傳染!非九層高手不能入!”
許子欣和羅雲風聽了林落的話,同時點了點頭。之後許子欣疑惑開口:“林落小兄弟我有個疑問,有什麼東西能讓羅雲風小兄弟的皮膚髮紫露出紫灰色呢?我可沒有這種偏門的丹藥,而且我又不是毒師。”
毒師。是同煉藥師也就是醫師相反的一門職業,二者都沒辦法得到丹火,卻能通過自己的途徑製造一些藥丸,或者毒粉。
“呵呵。子欣大叔,這你不用擔心,就交給羅雲風就行了,他知道該怎麼做。”
林落淡淡一笑,之後大聲開口:“乾爹,那你好好休息,我們回房了。”隨後他同許子欣纔出了們,走到走廊上林落忽然一聲大喊:“來人!”頓時兩位婢女出現在走廊:“少爺。請問有什麼吩咐?”
這些婢女居然也懂得見風使舵,知道林落是馬玉山的乾兒子,稱呼變成了少爺。
“照顧好我乾爹。如果他有事,你們兩個就準備去窯子當妓女!”冷哼一聲。林落和許子欣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間。他原本想去將這突然的變化告訴王老等人,但又覺得沒有這個必要,這個變故只是將計劃提前,變化也不是很大。
“呼!”忙碌了一天,他現在才坐下休息。
“一個月。一個月一定要將吳家的產業拿下!誰都阻擋不了我。”就在他思考的時候,羅雲風的聲音傳來:“臭小子,在發什麼呆。還在想這次的計劃?”
林落淡淡開口:“沒有,是在想家。對了。老師,你可知道我爲何要讓你假裝失憶?”
羅雲風淡淡笑笑:“你小子。還來考驗我,讓我假裝失憶的好處多了。一來我們根本不知道吳家有多大的產業,有着怎樣的產業鏈,更不知道馬玉山身邊有什麼人,已知的只有五人斬和獨殺,但是這只是露面的,估計馬玉山身邊不只這些人。”
“嘿嘿,老師,看來還真瞞不過你。”林落嘿嘿一笑。
“好了,那就不打擾你了。你修煉。”說着羅雲風沒了聲音。
林落搖了搖頭,他本來還想問一問羅雲風是不是他的真名呢,深呼出一口氣,呢喃道:“算了,還是修煉。有的是機會問,松兒,若林。”
在他的呼喚聲中,一隻松鼠一隻老鼠出現在他腳邊。而後房間裏面陰風四起,林落選擇繼續學習獸語。
月色起,當所有人都已經睡熟的時候,羅雲風的慘呼聲傳來,是那般清晰。
林落連忙收回神魂,將若林放在胸口:“松兒,你自己跟上”之後他朝着陳
雲風的房間跑去。,
出了房門時,發現許子欣,王老,和王猛也相繼出門,四人正打了個照面。
相視一眼,四人快速去到羅雲風的房間,此時兩位婢女早已經嚇得花容變色。牀榻之上,羅雲風的慘呼聲不停傳來,要不是這些天字房是同其餘客房隔開的,現在一定會吵醒所有在這客棧休息的人。
“怎麼回事!”林落跑進房間,一聲大喝。
那兩位婢女看見林落似乎看見了救星:“少爺,老爺他,老爺他”
見兩位婢女始終沒有說出來個所以然,他一把推開兩人:“讓開,別擋着道。”而後整個人來到羅雲風的牀前,這一看,頓時嚇了一跳,羅雲風的身體開始褶皺,如同瞬間蒼老了幾十歲,更爲恐怖的是這些褶皺的皮膚居然逐漸呈現紫灰色。
許子欣此刻也來到羅雲風的身邊,裝模作樣地用丹火探查了一邊他的身體,頓時大驚:“不好!這是中毒了,他體內居然還有隱藏得如此深的毒藥。”
林落一聽,大急,朝着兩位婢女大喝:“還不快去請最好的大夫來!要是我乾爹有事,你們就等人被萬人騎!”大喝的時候,那五人斬和獨殺還有管家也來到了房間,管家開口:“怎麼回事?啊,老爺,這是怎麼了!”
所有人都發現了牀榻之上羅雲風的異樣。林落起身,將位置讓給許子欣,對着幾人淡淡開口:“乾爹他中毒了。”
“怎麼會,老爺怎麼會中毒。”管家一臉的不可相信。
這時許子欣按住羅雲風瘋狂抽搐的身體,喂他喫下了一枚丹藥,隨後羅雲風才徹底安靜下來,卻閉上了眼睛,猶如死亡了一般。
“沒事,老爺沒事?”管家模樣的人當即開口,似乎很擔心羅雲風的生
死,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裝出來的。
許子欣深深呼出一口氣,擦拭掉額頭的汗水:“呼,沒事了。他暫時昏迷了過去。我給他喫了一枚丹藥,暫時穩住了傷勢,不過他現在已經毒發攻心,還請大家去請一些醫師來,我只是煉丹師,並不怎麼擅長治病。要快一點,我剛纔給他喫的丹藥可能對他的腦神經有所損傷,因爲他的毒氣有一部分進入了腦海,我的丹藥雖然能鎮壓住這毒氣,但也只是治標不治本,說不定醒來,他就會成爲一
個瘋子。大家要有心理準備,所以快點找最好的醫師來。”
許子欣的聲音在房間裏迴盪,所有人表情各異。
獨殺進來之後一直沒有開口,依舊是平淡的看着躺在牀上的羅雲風,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就算將畫像貼出去又能怎麼樣,能殺得了對方?但他們卻不知道,那畫像根本就是羅雲風胡亂畫的,不可能找到那個人。
許子欣的聲音落地後,房間內也出現在了短暫的寧靜,所有人都不知道該怎麼開口,最後還是林落裝作不相信地搖頭:“子欣大叔,不可能的,難道連煉丹師也沒辦法治療好的乾爹的傷勢?這怎麼可能,乾爹本身就是一位築基階高手啊。子欣大叔,你可要認真治療啊。”
他情緒激動,不停搖着許子欣的身體。
許子欣對着他無奈笑笑:“小兄弟,我知道你乾爹曾經救過你的性命,你很感激他,但是,這件事情我已經盡力了,何況我只是煉丹師,並不是煉藥師,對於毒素,沒有煉藥師精通。只能略盡綿力。”說着許子欣嘆了口氣。
就在這時候,衝忙地腳步聲傳來,侍女果然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帶來了一位醫師,還挺有效率。這醫師是一位風燭殘年的老者,也不知道是不是真有本事,不過就算他再有本事,也檢查不出來羅雲風身上究竟是怎麼回事,因爲羅雲風根本沒病沒中毒,身體出現這種情況,除卻修神有成就者能做到以外,誰都不可能憑藉自己的做到這種程度。
林落見這位醫師進來,一把抓住他的衣領:“一定要盡全力將我乾爹治療好,不然”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王猛開口:“林落,胡鬧,還不快請醫師先治療,耽誤了時間怎麼辦。”
林落聞言這才悻悻鬆手。醫師在羅雲風身體各處探查了一遍,但不知道怎麼的,他只覺得一靠近羅雲風就覺得全身發冷,發自靈魂的感覺不舒服。而隨着他的檢查,額頭上面的汗水大滴大滴落在地上。最終他收回了手。
“怎麼樣?我乾爹怎麼樣了?”林落王雨一個衝上去開口詢問。
老者兩手一抱:“對不起,恕在下才疏學淺,羅老爺所中的毒我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而且,我感覺房屋有陰氣縈繞,恕我直言,羅老爺他可能活不了多久了。陽氣消失,陰氣滋生,並不是什麼好事情啊。”
這老者說的話,似是而非,仔細聽來也沒有什麼東西能用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