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思過崖
張鳴薄氣惱地瞪着他,壓了壓火氣,故作淡淡地說道:“惠明,你可是曾經跟過馬天明,怎麼會忘記告知他呢?立刻閉門思過去。”說着對惠明擺了擺手,讓他立刻去。
惠明心裏不滿地嘀咕着,是你專門交代說沒有領物處的事兒,現在反倒又攀扯上我了,他猶豫地張了張嘴,正想說話。
張鳴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攔阻地厲聲催促道:“馬上閉門思過去。”說着對旁邊站着的一個手下使了一個眼色。
那個人飛快地過來拽着惠明就出了院門。
王玥心裏哀嘆着,越不想碰到事兒,事兒反而越是找我,這次估計又要挨槍子兒了。
她這裏正哀嘆着,那邊張鳴薄狠狠地剜了王玥一眼,端着架子,伸手指着王玥恨恨地說道:“你,過來。”
王玥微微低着頭,偷偷瞟了他一眼,慢慢地磨磨蹭蹭地走了過去,
猛地,一股威壓向着王玥席捲了過來。
王玥本想運起靈力與他相抗,轉念一想,應該低調低調,遂藉着他下壓的勁力,故意****一軟,“撲通”一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裝作害怕的樣子,唬得一動也不敢動,全身還不時地打着哆嗦,臉色更是煞白。
張鳴薄不屑地瞥了王玥一眼,又扭臉輕蔑地瞟了馬天明一眼,他脣角一翹,扭臉瞪着王玥說道:“這次的教訓,你給我牢牢地記住,下一次再犯,可就不是這麼簡單的處罰了。”說着,轉身看着馬天明不屑地說道:“餓你倒是沒必要了,這樣吧,給你三天時間,到萬獸谷去抓一隻三階靈獸吧,還有,不許帶你的靈獸去。”
場中頓時傳來一陣陣“刺溜、刺溜”地抽氣聲,三階靈獸啊,那可是隻有橙基、築基的人才能捉得到地。
張鳴薄的眼睛狠狠地掃向場中的所有人,唬得衆人大氣都不敢出了,一時四周竟變得靜悄悄的。
馬天明聽了他說得話,冷冷地笑了兩聲嘀咕道:“她纔來,門派的規矩也沒人給她講解,這次集會又沒有提前告知,就算她有錯,也只是初犯,你這樣對待一個新入門的弟子,就不怕朱師兄找你的麻煩?”
張鳴薄瞥了瞥嘴,極其不屑地瞟了王玥一眼,又看了看站得整齊的衆人,對着身後的一個弟子耳語了幾句,那個弟子大聲宣佈解散,衆人都悄悄地默默出了院子。
張鳴薄此時才慢慢地踱步來到馬天明身邊,笑着在他耳邊低語道:“遺憾得是,朱師兄根本就不認識她,哈哈,你想壓我一頭,那是門都沒有,給你一個三靈根的小子,你滿意了吧,我可是等着你手下再出一個惠明的,你放心,他要是能修煉出築基來,我立刻拜你爲師。”說着他抬起頭,對留下的幾個親隨弟子擺了擺手,淡淡地說道:“帶着他們倆,一個去思過崖,一個去萬獸谷。”
王玥故意裝作極其害怕的樣子,爬了幾次才勉強地站起來,戰戰兢兢地跟在那兩個弟子的身後,亦步亦趨地往前走着,不就是思過三天麼?又不會少一根汗毛,纔不怕呢,反正又餓不着,哼,姑奶奶我就先忍了。
一路上,從院子裏出來的人三三兩兩地都時不時回頭瞧着他們,有憐憫的,有幸災樂禍的,有竊竊私語的,也有默默無語地瞧着的。
起初王玥並不害怕,待她運起千裏傳音術,聽到那些人低低地議論聲,她心裏竟翻滾了起來,真得有點兒害怕了。
什麼思過崖只是一個小小的懸崖,上面空空的什麼都沒有了,什麼思過崖到了夜裏總是傳來鬼哭狼嚎了,什麼有過去在那兒思過的弟子讓怪獸吞喫了的,把王玥唬得是一愣一愣的。
王玥一時愁腸百結,她心裏鬱悶地嘀咕着,才做外門弟子一天,就發生了這麼多莫名其妙的事,最可氣地就是到思過崖思過,自己犯得罪過再大,畢竟是初犯,也不應該罰地這麼重啊,她心裏一邊啡腹着,一邊跟在後邊慢慢地走着。
沿着山路蜿蜒而上,順着山勢行着行着,前邊走着的兩個弟子漸漸地慢了下來,又走了一會兒,他們乾脆停下來等着王玥。
王玥故意慢吞吞地磨蹭到他倆的身邊,那兩個弟子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個個子低的突然笑着對王玥說道:“我叫惠能,他叫惠及,你也別怪咱們,這事兒是張小執事分派咱這麼做的,咱也就是外門的一個小小的弟子,什麼事兒都得聽執事的,如若你的命大,三天後,我們兩個就來這裏接你。”
王玥急忙扭臉打量起周圍的環境來,高高的山,他們現在正走到半山腰,四下裏是鬱鬱蔥蔥的樹、綠綠的草、多姿多彩的花,根本就沒有那些人說的山崖啊,難道這裏就是玉清派的思過崖,嗨,根本就沒什麼可怕的啊?王玥疑惑地又看向惠能跟惠及。
惠及瞅見王玥不停地張望着,不由苦笑地看着她低聲說道:“這裏根本就不是思過崖了,我們就送你到這裏,裏邊要你自己往前走了。”說着,他指着遠處一個隱在樹叢中,微微露出的山崖繼續說道:“你從這條路攀巖而上,一直走到盡頭,拐過一個彎兒,在那裏,會看到一個白色的圈兒,就在那裏邊坐着思過就對了,喏,你看到它後邊的一個峭壁了麼?那上面寫着思過崖三個字的,你好好瞧瞧。”
王玥微微凝神運目,順着他指的方向看過去,蜿蜒而上的一條小路曲裏拐彎,路越來越細,越來越陡峭,走過最細的一處,拐過一個個彎兒,直通到一個山崖,山崖的末端,果然有一個白色的圓圈兒,而距離山崖不遠處,果然有一個陡峭的峭壁,上面刻着三個閃着紅光的大字‘思過崖’。
王玥微微點了點頭,裝作害怕地看着他們怯怯地詢問道:“你們不送我過去麼?我很害怕的。”
惠及瞥了惠能一眼,安慰她說道:“不怕,也就三天,熬過去一切都好了。”他心裏卻是不停地搖着頭。
惠能則無奈地攤攤手,有點兒不耐煩地解釋道:“沒辦法,我們也是來執行任務的,看着你坐到圓圈裏,才能回去交差的,你放心,我們會一直在這裏等着你的,有什麼事,我們會過去救你的。”
王玥聽得不由心裏憤憤地想到,蒙誰呢,剛還說三天後來這裏接我的,現在又變成在這裏等我了,還大言不慚地說有什麼事兒,會過來救我,鬼纔會信你們,想到這裏,她不由裝作天真地挖苦道:“你們真的會在這裏等我麼?”
惠能跟惠及忙不迭地點着頭。
王玥眼珠微微一轉,裝作有了點兒膽氣地說道:“那你們發誓,一定會在這裏等我。”
她知道,修仙的人輕易是不會發誓的,如若發誓,爾後又違背了誓言的話,在修煉的途中,是會有心魔來作祟的。
惠能極其不耐煩地說道:“你快上去吧,囉嗦什麼?”說着跟惠及對視了一眼,
王玥不屑地瞥了他們一眼,心裏嘀咕着騙子,嘴上卻裝作天真地問道:“可我剛站在這裏的時候,聽你們說得是三天後來接我。”
惠能跟惠及相互無奈地又對視了一眼,都慌忙繼續哄騙王玥說道:“剛纔說錯了,說錯了,我們在這裏等你三天,倘若你害怕了,就大聲叫我們,我們一準過去幫你。”
王玥心裏恨恨地想着,你們繼續騙小孩子去吧。
她磨磨蹭蹭地就是不過去。
惠能跟惠及着急地抬頭看了看天,都快到喫午飯的時間了,再不回去,只怕就沒飯喫了,想到這裏,兩個人相互無奈地對望了一眼,惠能有點兒急躁地催促道:“快到喫午飯的時間了,再不回去,我們就要餓肚子了,你有什麼委屈,以後找張小執事說去,我們,只是做事的人啊,你以爲我們願意來麼?不是張小執事下命令,鬼纔會跟着來的。”
惠及在旁邊也不停地點着頭,表示自己實在是被逼無奈纔來的。
王玥看着他們那忍耐地樣子,突然也感覺自己爲難他倆有點兒過分了,在怎麼說,他們也只是依據命令行事,於是裝作怯怯地問道:“我纔來這裏一天,對思過崖的情況並不瞭解,你們告訴我思過崖曾經發生過什麼事兒,我就過去,讓你們快回去喫飯,還有,我要得可是真實的,如果你們不告訴我真的,就是在這裏打死我,我也不會過去的。”
惠及聽着王玥的話,重重地嘆了一口氣,焦急地往來路上望瞭望,無奈地對惠能說道:“乾脆都告訴她吧,我們總不能真把她打死自己去喫飯吧?誰讓我們這裏還有一點兒良心沒被喫掉呢。”
惠能聽了微微點了點頭,思索了一會兒,纔看着王玥說道:“我們倆來到玉清派也才十多年,以前的事兒,咱不知道,就說說我們來的這十多年發生的事兒吧,十年間,共有八個外門弟子被處罰到思過崖來思過,最多的三天,最少的兩天,不過一個都沒有回來,至今生死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