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思思(1)
中間秋桃進來過一次,看她們玩地是不亦樂乎,也沒言語,站了一會兒,又悄悄地退了出去。
夜黑黢黢的,沒有一點光亮。
花園中的樹林南面,突然露出了一個洞口,緊接着閃出一個蒙面的丫鬟。
蒙面丫鬟出現的一瞬間,王玥懷裏的繡帕陣法“譁”的一聲啓動了起來,睡夢中的王玥心裏沒來由地“咯噔”一下,一股不安的感覺驀地把她驚醒了。
她揉着惺忪的眼睛,驚訝地左瞧瞧右瞧瞧,猛然瞅到她放在**衣口袋裏的繡帕陣法,竟然鑽了出來,上面有一個小小的蒙面丫鬟,一明一滅的。
咦,這不是昨天的蒙面丫鬟麼?王玥心裏嘀咕着,她終於明白了,原來是她繡帕陣法中的記憶陣法把她給喚醒了。
她急忙一骨碌爬坐起來,凝神運目,向着花園中樹林的南面望去,就見昨晚見到的那個蒙面丫鬟,正快速地穿過樹林花園,朝着院子中急匆匆地行來。
到了東跨院的院牆跟前,她一個縱躍,跳進了東跨院,迅速走到思思的屋子門口,閃身入內,沒過一會兒,又推門走了出來,向着西邊偏僻的粗使丫鬟們的屋子走去。
王玥等了很久,也沒有見她出來,遂躺倒在牀上,瞪着一雙大眼睛,茫然地看着黑乎乎的屋頂,百思不得其解。
她忽然想到隔壁的阿明,心裏想到,自有操心的人,也別浪費腦細胞了,於是她丟下不再想,睡她的大頭覺去了。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王玥就睜開了眼睛,她看到錢婉兒坐在牀上若有所思地瞅着她發呆。
王玥揉了揉眼睛,好笑地瞅着錢婉兒,伸出小手拽了拽錢婉兒的衣襟說道:“大小姐,想什麼呢這麼入神?大清早坐在牀上發呆。”
錢婉兒臉上絲毫笑意也沒有,她呆呆地望着王玥,一句話也不說。
倒把王玥給弄得愣住了,她慌忙緊張地拽着錢婉兒的手,疑惑地問道:“大小姐,你到底怎麼了?究竟發生什麼事情了?”
錢婉兒仍然沒有任何反應。
王玥狐疑地朝屋子裏打量了一圈,也沒發現有什麼變化,於是她轉回頭,上上下下仔細地打量了錢婉兒一會兒,又往她身邊挪了挪,拽了她的小手輕輕地搖了搖。
錢婉兒依然傻呆呆地望着她,沒有任何反應。
這下王玥是真得着急了,慌忙一骨碌爬起來,盯着錢婉兒的眼睛,雙手搬着她的肩膀,使勁地搖了搖,焦急地輕聲低低問道:“大小姐,你到底怎麼了?”
錢婉兒的眼珠兒驀地動了一下,她終於看到了王玥,眼淚“刷”地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望着王玥哽咽地說道:“玥玥,我想娘,想爹,我好害怕。”說着趴在王玥的肩膀上就輕輕地啜泣起來。
王玥安撫地輕輕拍着她的後背,柔聲低低地勸解着:“別怕,我們總會找到爹跟孃的。”
錢婉兒趴在王玥的肩膀上繼續哽咽地說道:“玥玥,我還是害怕。”
王玥一邊輕輕拍着她,一邊安慰地說道:“大小姐,不怕,玥玥陪着你的,對了,什麼事情讓你這麼害怕?”
錢婉兒哽嚥着抬起頭,看着王玥,用口型對王玥說道:“從昨晚到今天早晨,我叫明哥哥好幾次了,他都沒有迴音。”說着眼淚又流了下來。
王玥急忙從**衣口袋裏取出繡帕陣法,隨手輕輕一揮,繡帕陣法啓動。
王玥輕輕地擁住哭泣的錢婉兒柔聲說道:“就是因爲你明哥哥沒理你,你就這麼難過麼?”
錢婉兒愣怔了一下,抽了抽鼻子,不好意思地抬起頭,瞅着王玥哽咽地說道:“玥玥,我是怕沒有人來保護我們啊,他不理我,我擔心他出什麼意外的,所以心裏沒有底。”
王玥不置可否地望着錢婉兒輕聲說道:“難道他回答你,你心裏就有底了麼?大小姐,我們最終還是要靠自己的,你憑什麼相信他?”
錢婉兒搖着頭,哽咽地說道:“不是,不是的,玥玥,我看到他就是感覺可親,他就象哥哥一樣啊。”
王玥無語地看着錢婉兒,思索了一會兒,抓住她的兩個胳膊堅決地說道:“錢婉兒,看着我。”說着她凝神睜大眼睛,專注地盯着錢婉兒的眼睛。
順着錢婉兒的眼睛,她看到了奇怪的一幕,在錢婉兒的花的外面,竟然包裹了一層紅煦煦的朦朧虛幻的赤練花。
王玥被嚇地愣了好一會兒,才定定地瞅着錢婉兒柔聲說道:“大小姐,來到這裏之後,你身體感覺到有什麼不舒服麼?”
錢婉兒歪着小腦袋瓜,想了想低低地說道:“沒有啊,剛來的時候,感覺身上特別冷,遇到明哥哥感覺好多了,全身暖洋洋的,很舒服的。”
王玥心裏嘀咕着,這裏是龍潭虎穴啊,我的大小姐,這可怎麼跟你說呢?
錢婉兒卻還在歷數阿明對她的種種種種好。
一股無力感充斥了王玥的全身,她突然感覺前途是如此地渺茫,自己就象是人家手裏的螞蚱,怎麼蹦也蹦不出去。
她頹廢地一下子躺倒在牀上,望着屋頂發起呆來。
她現在特別後悔,怎麼就稀裏糊塗地跟着小玥來到這個沒有人權、沒有法制的世界呢?真懷念前世的和平年代啊,好想念無憂無慮的時光,好想念愛她的爸爸跟媽媽。
錢婉兒看到王玥一下子躺倒在牀上,心裏是更加地緊張害怕,哽咽地拉着王玥的胳膊低聲說道:“玥玥,我們怎麼辦啊?”
王玥心裏沒好氣地嘀咕着,怎麼辦?能怎麼辦啊,涼拌唄。嗨,順着日子過吧,想那麼多幹嗎?車到山前總能找到路的。
一個翻身,她坐起來,一邊幫錢婉兒擦着眼淚,一邊看着錢婉兒說道:“大小姐,哭沒有用的,我們不哭,照舊象昨天那樣玩兒,哪裏也不去,就在屋裏玩兒。”
錢婉兒擦了擦眼淚,看着她點了點頭。
王玥手一揮,收了繡帕陣法,取出翻繩跟錢婉兒玩起了撐交。
門“吱~”地一聲推開了,一陣笑語聲傳來:“婉兒小姐,你跟玥玥今天起來的好早啊,玥玥,告訴你一個好消息,想聽不?”王玥跟錢婉兒不用轉身也知道,來的肯定是秋桃。
王玥一邊跟錢婉兒翻撐交,一邊瞥了她一眼說道:“呀,秋桃姐姐來了,今天大小姐起得早,把我拽起來陪她玩呢,你看,衣服都還沒穿呢,秋桃姐姐可別說我懶啊。”說着嘻嘻地笑了兩聲。
錢婉兒瞟了秋桃一眼,無奈地瞅着王玥,微微嘆了口氣。
秋桃輕笑着說道:“你這丫頭,我可沒說你懶啊。”
王玥歪着小腦袋瓜,瞧着秋桃天真的問道:“秋桃姐姐剛剛說得是什麼好消息啊?快說說,大小姐也想聽呢。”說着她急忙給錢婉兒使了個眼色,又笑了起來。
秋桃邊取過她們的衣服放到牀上邊說道:“思思姐姐的病好了,下午就來看你們了,高興吧。”
錢婉兒小腦袋一歪,瞧着秋桃問道:“思思姐姐的病好了?真快啊,這才一天,還是讓她在歇歇吧。”
秋桃笑着說道:“可不是,都在奇怪呢?她們三個今天一早啊,全都好了,本來她今天上午就想來看婉兒小姐的,是夫人說既然病纔好,就再休息半天吧,這才說下午過來看婉兒小姐的。”
王玥低頭提着鞋子,沉思了一會兒,笑着抬頭瞅着秋桃說道:“秋桃姐姐,你說三個姐姐全都好了麼?”
秋桃一邊整理着牀鋪,一邊開心地說道:“是啊,今天早上全好了,只不過墜兒地眼睛旁邊有點抓傷,人不僅醒過來了,還活蹦亂跳的,徹底是沒事了。”
王玥靈機一動,衝着錢婉兒眨了眨眼睛說道:“大小姐,我們瞧瞧她們去吧。”
錢婉兒瞧着王玥朝她眨眼睛,瞅着她點了點頭說道:“好啊,玥玥,我們走。”
秋桃忙攔住她倆,笑着說道:“不用去看了,她們正打掃屋子,趕病氣呢,你們去了豈不是找病,快洗臉刷牙喫早飯吧,婉兒小姐要想去花園玩,奴婢陪着你去啊,可別跟玥玥單獨去。”
錢婉兒笑着說道:“我跟玥玥今天上午啊,哪兒都不去,就在屋子裏比賽翻撐交,秋桃姐姐要想玩,就給我們做裁判吧。”
秋桃眼珠微微轉了轉,笑着說道:“好啊,就給你們做裁判。”
下午,思思笑盈盈地走了進來。
王玥仔細地瞧着她,跟偷藥那天晚上的思思竟然大不相同,這個笑語可親,那個僵硬呆滯;這個動作輕盈,那個動作遲緩。
差別怎麼這麼大呢?王玥心裏嘀咕着,就是裝也不好裝吧。
思思瞧着王玥盯着她看,嬉笑地說道:“幾天不見,玥玥不認識姐姐了麼?”
王玥忙從愣怔中醒過神來,望着思思淘氣地笑着說道:“姐姐,倒是有點不認得了。”說着她笑開了。
思思走過來,輕輕地拍了拍王玥,笑着呵斥道:“你個小蹄子,也來取笑我。”說着就要咯吱王玥的咯吱窩。
王玥忙笑着伸着小手阻攔道:“思思姐姐,玥玥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