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娘你不用擔心,明天我跟繡苑管事說一下,把她要到大奶奶房裏,專做大奶奶房裏的繡活,工錢跟凌寬家的一樣,這樣我們三家就可以在一起,以後做什麼也都方便了。”大爺看着沉思中的王之林接過了話題,隨後又看着王玥笑着道:“這是你家玥玥吧,讓她跟着慧娘一起去吧,雖然還小,不到進府的年齡,好在婉兒也小,就給婉兒做個陪玩丫鬟吧,兩人也好做個伴,工錢跟虎子一樣。”
王玥聽着要去做丫鬟,可不樂意了,扭着臉指着遠處正在耕地跑得歡的牛,扯着身子鬧着要去看,王之林忙拍哄着她,凌寬也從草地上抓了一把狗尾巴草哄勸着她。
待她安靜下來,王之林不好意思地笑着對大爺道:“大爺,玥玥不懂事,您別見怪啊。要說玥玥的名字,都算是大爺給起的,當年虎子來告訴我玥玥生了的時候,大爺正唸叨着,修煉要是能月月花開多好啊,我是希望她將來真能月月花開,就給她起名叫月月。可惜的是,玥玥生下來就呆呆傻傻的,怕是陪不好婉兒小姐啊。”王玥聽到這裏才明白,原來他們一直叫得玥玥是跟自己名字同音的月月(後文中依然用玥玥)。
大爺溫和的瞅了瞅王玥,又看着王之林笑着說道:“玥玥白天跟着慧娘一起進府,上午跟着慧娘,下午陪婉兒玩,晚上一起回家。說是做婉兒的陪玩丫鬟,其實就是讓她們做個伴兒,你家玥玥早晚是要進府的,與其被別人選去,不如就讓她跟着婉兒吧,凌寬的閨女青竹就在婉兒那兒,到時候,讓她多照看着點就行了,慧娘也在府裏,也能照看過來。我們還有好多事需要做,玥玥一個人在家,你放心?”
王之林憨厚地點了點頭道:“就聽大爺的安排吧。”
王玥瞪着呆呆傻傻的眼,不樂意地扭過臉去,趴在王之林的肩膀上假寐起來,早晚要進府,那就進吧,進去裝傻好了,王玥想着,心裏漸漸輕快起來。
“我現在的打算,是把宜兒(三少爺)他們三個送走,三老爺已經注意上他們的花了,我能擋得了一時,擋不了時時啊,必須想辦法儘快送走。”
說到這裏,大爺的眼眶溼潤了,哽咽道:“之林,你知道三老爺煉化了我幾次花麼?三次,三次啊,我不能再讓我的孩子去受我曾經受過的苦了,絕不!”他的牙齒緊緊地咬着嘴脣,攥着手,狠狠的揮了兩下,痛苦的閉上眼睛道。
“三次,大爺,您。。。。。。”王之林喫驚的望着大爺,心裏更加恨三老爺的毒蠍心腸,王玥的心裏更是掀起了滔天駭浪,俗話說:虎毒還不食子,三老爺第一次是因爲壽限到了,還有個理由,可是第二次、第三次,他竟真真的是****不如啊。
“這個人真是太歹毒了。”心神中傳來小杯子的聲音。
凌寬聽到大爺的話,驚得停下正編了一半的狗尾巴草螞蚱,哽咽地說道:“三次,大爺,我天天都跟着你,竟然不知道你受了三次煉花之苦。”
過了好一會兒,大爺才鎮定了心神,擰着眉嘆了口氣說道:“之林,你也是被三老爺煉化了花後,送給我的吧。記得當時我見你的時候,你形容枯槁,滿身創傷,我看着心都揪地痛痛地,你知道麼?在你來之前,三老爺已經煉化了我兩個花了。”大爺說到這裏,低頭用手揉了揉溼了的眼,腳踩着地上的土,揉搓了幾下,接着抬起頭看着遠方深思地說道:“都說狗不嫌家貧,子不言父過,之林啊,不怕你笑話,我的第一個橙基花是被他絞盡腦汁騙去的,其實如果他告訴我,他的壽限將盡,我是會送給他的,可是,你知道他是怎麼騙我的麼?唉~,說來話長啊。”
大爺說道這裏,停頓了一下,搖了搖頭,似要甩掉那些令他痛苦的思緒,語氣沉重、悠長地說道:“小時候,他對我特別的好,好喫的都給我喫,各種補藥也僅讓我喫,下面的弟弟妹妹要,他都不給,你知道我心裏有多麼的感動麼?我想着爹是疼我、愛我、關心我的,所以對我這麼好,當我煉成橙基花,開心的跑去告訴他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他竟然點了我的穴位,用陣法困住我,硬生生的用最殘忍的方法,煉化了我的花,當時我一直喊着‘爹,花我送你,你不要這樣,疼啊。’他竟然象沒聽到一樣,繼續狠狠地煉、煉、煉,直到我昏迷過去。從此後,我不再叫他爹了,總想着往外逃,但是不論我逃到哪裏,他都能找到我。後來,我才知道,我是逃不掉的,因爲在我的花上,留有他的印記。”說到這裏,大爺嘆了口氣,眉頭緊緊地簇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