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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第 2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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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山中道長的符紙?!”

原本在家悠閒看書的吳沈文“呼!”的一下站了起來, 握着電話在書房轉了好幾圈,一面轉圈一面對電話那頭的吳六六說,“小弟,你競標沒?!”

“競了。我聽大哥你提過這位山中道長, 所以第一時間便投標了。”吳六六拿着電話在包廂裏轉圈。

這舉動和吳沈文簡直如出一撤, 不愧是兩兄弟。

“只是……我不確定能不能選中我們。”吳六六想到這兒便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愁人。

【沒關係!你叫吳六六, 這麼順肯定沒問題的!我看好你小弟!】加油!

“???”大哥, 我看你是過於玄學了一點。

吳六六苦笑不得, 又和吳沈文說了兩句這才掛斷電話。

並雙手互握, 緊張的看着大屏幕。此刻拍賣師正將每一個寫有號數的乒乓球放進盒子裏,參加拍賣的衆人均眼巴巴的看着, 就怕遺落了自己的。

這情景要是被不知情的外人見了, 估計還會開玩笑說,這難道是在現場抽獎?

但確實是抽獎。

每一個帶數字的乒乓球代表的便是一買家, 等所有乒乓球放進去後, 拍賣會便會給山中道人聯繫,又他來隨意說個數字。

哪個乒乓球上是他說的數字,那麼這張符紙便花落誰家。

可不是抽獎麼。

只是數字是什麼,是由山中道長來決定的。

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這個運氣。

吳六六握緊雙手, 心情甚是緊張。

不經意一扭頭髮現周普臉上表情和自己一樣, 愣了一下“你……?”了一聲,兩人便笑着搖頭。

帶着“同道中人”的無奈。

嘆氣拍拍他說,“……看運氣吧。”

周普也笑嘆點頭。

正當他要說點兒什麼時卻恰好看見準備往外走的蘇再再,便出聲喊住她, “小再, 你去哪兒?”

“哦, 出去透透氣。”蘇再再說, 揮揮手便開門準備閃出去。但門都要關上時又不知突然想到什麼,在門外探身回來。

“對了。”她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回了一下又問,“你兩的數字是多少來着?”

問這個做什麼?

周普雖疑惑,但和吳六六對視一眼後還是告訴了蘇再再。

“哦,知道了。”蘇再再點頭,見兩人不解,便又握拳做了個“加油”的動作說,“我會替你們祈禱中獎的!加油!”

說完便消失在門外。惹得兩人又看向彼此,搖頭失笑。

這黃符只有一張,替兩人祈禱……那不是大家一起落空?

不然還能讓誰都不曾買過帳的山中道長,多拿一張出來送嗎?

……真是個傻孩子。

當然兩人的想法,“傻孩子”蘇再再並不知道。

她正一面沿着走廊走,一面拿出老人機給蘇鴻寶打電話。

接通的瞬間都沒等蘇鴻寶的【小師叔……】叫完,便問,“阿鵝,山中道長是誰?”

山……

原本還想說“別叫人家阿鵝啦!”的蘇鴻寶立刻抽氣後仰,差點跌進小溪裏。

“小鵝?”

蘇再再笑眯眯的口音讓蘇鴻寶一個激靈,立刻賣掉門外弟子,【是錢三啦!】

蘇鴻寶一臉的“是他是他就是他!”,甩鍋的樣子和小紙人一樣熟練。

頓了頓都不用蘇再再再開口,便一五一十的將來龍去脈說了一遍,說完後還可憐巴巴小聲說,【阿鵝也想替小師叔你分擔一點嘛……不想你這麼辛苦……】

知道那符紙是蘇鴻寶自己挖出來給錢三的後,蘇再再便放心多了。

聽着蘇鴻寶爲了賣乖,寧願自稱“阿鵝”的聲音,忍不住笑出聲。頓了頓又沒好氣的說,“好了好了,不要裝可愛。”

頓了頓後又說,“僅此一次,下不爲例啊。”

【阿鵝明白!小師叔您就放心吧!】蘇鴻寶聽了重新精神抖擻的回答,頓了頓又問,【那……小師叔要找錢三算賬嗎?】

找他找他就找他!

蘇鴻寶小小年紀,已經習得“死道友不死貧道”的精髓。

“這你就別管了。”蘇再再笑罵,“記得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就好。”

【哦……知道了。】蘇鴻寶聽了,乖乖的應聲。

又聊了兩句後蘇再再便結束通話,立刻給錢三打了過去。

剛剛泡了壺好茶,準備好好享受,偷得半日浮生閒的錢三見了趕緊接聽,【小師叔啊,您讓小師兄給我的東西,我已經寄出去了。估計……明天就到了。您放心吧。】

說完錢三慢悠悠的喝了一口清茶,含在嘴裏還來不及眯眼做出美滋滋的表情——

——“哦,知道了。山中道長。”

【……噗——————】錢三一口茶全噴了出來。

咳了兩聲後趕緊爬起來正坐危襟,拿着電話苦哈哈的又開口,【小師叔,您是……您是怎麼知道的……?】

錢三覺得自己背上已經出了一層細汗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你在外面偷偷披了馬甲裝|逼,卻被真大佬發現,並扒了馬甲一樣!

……他想給自己挖個坑埋起來。

不對,把自己埋起來之前,他先要將微博賬號給註銷了!

“我在拍賣會,剛好就看見阿鵝畫的廢符。他說是你叫他這樣幹的。”

【……】小師兄,沒想到你小小年紀居然甩鍋甩得如此自然……

錢三捏住胸前衣襟,覺得痛心得很。

一面苦哈哈一面伸手擦了擦額上的細汗又說,【那什麼……小師叔,我可以解……】釋。

話未說完,便聽蘇再再在電話那頭說,“這個小事暫時先不用計較,你數字選好了沒?沒有就改成這兩個中的其中一個。”

蘇再再說完報出兩個數字。

呆呆的錢三聽了苦哈哈,【小師叔,您打電話來之前……我就把數字發過去了……】

現在改估計已經來不及了。

錢三話音剛落,拍賣師剛好拿到工作人員送上來的卡片,打開看後舉起小錘一敲,大聲宣佈,“17號!山中道長的黃符由17號客人獲得!”

蘇再再拿着手機站在二樓通往三樓的樓梯處,單手扶着扶手看向樓下搖頭失望,已紛紛起身準備離開的衆人。

等錢三艾艾唧唧的喊了聲【小師叔……】後,才又扭過頭來對他說,“這張就算了,反正只是張廢符。”

頓了頓後又說,“讓阿鵝重新畫兩張品相好的,然後看看用什麼方法另外給那兩個號碼吧。”

【啊?啊……好。】錢三聽了點頭,頓了頓好奇問,【小師叔,那兩人是……?】

居然對他們那麼好,錢三都想立刻咬手絹兒哭給蘇再再看了!

……哼!師叔厚此薄彼!他不幹啦!

不知道他滿地打滾能不能換來關注?

錢三道長不要臉的想。

“一個是我朋友,一個我得喊老師。”蘇再再回答,頓了頓又說,“總之你安排吧,回去後我送你一張白符。”

【???!!!!】這就是意外之喜嗎?!

他要立刻去給三清老祖上香,感謝他老人家終於聽到了自己的日夜禱告!

錢三整個人都精神了,拿着電話大聲回答,【明白了小師叔!我一定會好好安排的!您就放心吧!】

“行了行了,我掛電話了。”蘇再再笑着搖頭,覺得阿鵝剛纔那德行,一定是被錢三給帶壞的。

然後?

然後蘇再再便在電話那頭【恭送小師叔!小師叔再見!】中掛斷電話。

還沒抬頭便察覺小紙人偷偷的戳了戳自己。

蘇再再睫毛微掀,便見白語蓉正站在臺階下看着自己。

見她抬眼看自己後,便扶了扶手拾階而上,準備上來和蘇再再說話。

一面舉步,一面笑,“小再,你是跟着吳家的人來的吧?是在樓上嗎?”

那口吻竟像是想讓蘇再再替自己引見一樣。

不過她才抬腳,腳還懸在第一節階梯上方時便聽蘇再再開口,“下去。”

白語蓉的笑僵在臉上,一副沒聽懂似的看向蘇再再,“……什麼?”

蘇再再站在那兒,手機在扶手上輕敲了兩下後,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又開口,“你配上來嗎?”

這話一出口白語蓉立刻瞪大了雙眼,“你……!”了一聲。

但蘇再再根本不想搭理她,轉身便重新上樓回包廂。

留下白語蓉咬緊了下脣站在原處半響,這才朝着蘇再再離開的方向,憤恨的一跺腳後轉身往回走。

才衝到包廂門後,原本在裏面的秦卓勝便至內一把拉開扶手出來。

差點和白語蓉撞在一起。

“老師?!”白語蓉嚇了一跳,驚訝的看向秦卓勝。

她和秦卓勝雖說認識不久,但很清楚他平時有多麼的自持風度,清高孤傲得很。

所以現在他這副激動到喜露於表的樣子,還真是第一次看見。

“嗯!”秦卓勝愣了一下,強壓了臉上喜悅,故作矜持的衝白語蓉點點頭。頓了頓又說,“語蓉,拍賣會已經結束了,你先回去吧。我還有些問題想找人討教。”

白語蓉一愣,雖覺疑惑但還是老實的點點頭,“好的老師,那我拿了包就先回去了。”

“好。”秦卓勝讓開路來。

等白語蓉拿了包離開後,秦卓勝才收回視線大步朝另一處走去。

一面走一面強壓下臉上的激動。

他不想讓人察覺到,有幸得到那張黃符的人是自己。

太好了。

果然老天更厚待他這樣具有天賦的人的。

明白他沒有好出身,所以就送給這樣的助力來。

秦卓勝興奮得不行,甚至忍不住開始幻想起未來,別人尊稱自己“秦院長”的景象了。

至於吳六六。

……哈。

秦卓勝冷笑。

自己不僅早在十幾年前便超過他,甚至未來,他也不配和自己相提並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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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蘇再再剛上樓,便在走廊上看見吳六六和周普兩人從包廂出來。

一抬頭看見蘇再再,吳六六便笑着衝她招手說,“小友,快過來。剛纔周老師說他拍到了七星夜草,要請我兩喫飯呢。”

周普笑着點點頭,頓了頓又說,“囊中羞澀,請不你們太好的。不過家常菜還行。”

“嗐,我最愛家常菜了。”吳六六又拍了一下週普的背,笑得相當豪爽,“記得點回鍋肉和紅燒肉就行。”

周普聽了笑,點點頭說,“那沒問題。點兩份都行。”頓了頓又看向已經走近的蘇再再說,“小再,你呢?有什麼想喫的?”

“肉吧?”蘇再再想了想回答,“上兩份也行。”

竟然是將周普的玩笑話又重複了一遍,但這副認真說的模樣卻意外的好笑。所以周普愣了一下後,和吳六六互看一眼齊齊笑出聲。

一面笑一面點頭,“沒問題。上兩份!”

太好了!

這個人也是好人!

聽不見的歡呼聲從兜帽和手腕上響起,惹得蘇再再也跟着笑。一面跟上兩人一面伸手捏捏珠串,讓它們不要太激動。

……明明今天早上還有剛纔,你們才喫了不少東西的!

生活不易,再再嘆氣。

餐桌上爲了慶祝周普順利得到七星夜草,吳六六和他小酌了兩杯,至於蘇再再嘛……自然在一邊喝果汁了。

只是厲鬼中有兩隻被這上好的酒給勾出了一點兒酒癮,探頭探腦的試圖蹭上那麼個五六七八杯。

好在頭還沒探出桌面,便被蘇再再又摁了下去。只好繼續悶悶喫肉肉。

順便時不時的瞄向吳六六兩人的方向,試圖通過多看幾眼來解饞。

周普也不是貪杯的人,和吳六六喝了兩小杯後,便在他又要給自己斟上時用手蓋住酒杯,緩緩搖頭,“不能喝了,我下午還得飛s市去講課,可不想一下機的時候,讓來接機的人聞到我一身酒氣。”

“行!那就等你回來再喝。”吳六六哈哈笑,他離開帝都那麼多年,早沒什麼朋友。現在遇見周普這個對自己脾氣的,自然熱情得很。

頓了頓後又像是想到什麼,搖頭嘆氣,“沒想到我兩運氣還真就差了那麼一點,你18我16,偏偏就是17號中了山中道長的符紙。嗐……這運氣啊。”

周普聽了笑,“看樣子只能爭取下次運氣好點,看看能不能得到山中道長的青睞了。”

“是啊。”吳六六拍拍周普的肩膀,一副相互勉勵的模樣,頓了頓又說,“要是山中道長能搞個微博抽獎就好了。”

吳六六前段時間纔剛回帝都,大哥吳沈文便立刻給他註冊了一微博號,立刻認證不說還啪啪啪替他關注了不少人。

不過特別關注裏就兩。一個是山中道長,另一個叫什麼墨筆硯,看名字跟賣文房四寶的一樣。

吳六六好奇看過兩人的微博。山中道長還好些,一年的發博量雖說五根手指頭能數完,但至少能讓人知道他還是偶爾在線的。那位墨筆硯……最後一次更新居然是在好幾年前??!

大哥,這位大佬應該早就棄博逃跑了吧?

不過吳六六的抱怨纔出口便被吳沈文一個巴掌反手打後腦勺。

住口!那麼多大佬都在默默蹲,你就老實蹲着吧。說不定還能等着大佬想起回來看一眼呢?

……呵呵。這纔是有生之年啊……

總之擁有了微博賬號的吳六六,現在也每天跟着大哥,還有他家大侄子身後,屁顛兒屁顛兒的去給山中道長和墨筆硯大佬的超話每天簽到、打卡。還學習到了很多新詞彙和新技能。

比如微博抽獎。

周普自然知道吳六六是在說笑,大約是心情放鬆便也點點頭後配合着胡說,“那最好一次中兩個,你和我。”

他指指吳六六再指指自己,兩人一起哈哈笑。

小紙人偷偷的從兜帽中探出一點點頭,聽兩人聊天聽得搖頭晃腦的。甚至心裏還帶着莫名的期待。

——好想看看兩人知道自己得到符紙的表情哦~一定超好笑。

蘇再再自然知道小紙人又探頭了,夾了塊南瓜餅遞給它。等小紙人開始抱着“吧唧吧唧”啃的時候,才又朝吳六六和周普兩人看了一眼,趁着他們不注意,繼續認真投餵家裏的寵物們。

哎……

生活很不易,再再又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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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蘇再再回到帝大宿舍,牆壁上那些劍痕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被禍害得厲害的門板,也換成了嶄新的。

要不是早上她親眼見了,估計還以爲是自己看錯了呢。

“速度還挺快的。”蘇再再扭頭,衝爬到自己肩膀上的小紙人說。

小紙人點點頭,趴在那兒雙手託着下巴,兩隻小腳在後面上下搖晃。

下次也找她來承擔責任!

蘇再再聽了呆,“哇……”了一聲看着小紙人說,“你居然還敢有下次?”

……咦?!

不小心暴露了什麼的小紙人一呆,扭頭和蘇再再默默對視半響後,立刻爬起來伸個懶腰,一副“哎呀突然好睏哦”的模樣,身一側便“咕嚕嚕”滾回兜帽裏去了。

至於剛剛再再說的話……

哼!它什麼都沒聽見!

小紙人:╭(╯^╰)╮

蘇再再搖頭,正想再次嘆氣說一句“一定是別人帶壞你的”時。

曲然的寢室內便又傳來“鐺鐺當”的撞擊聲,中間還夾雜着曲然的勸解。

那種感覺……家裏養了只霸道的兔子,它正不滿鏟屎官的投餵,所以叼着自己的空碗在家裏一邊蹦一邊將碗到處摔一樣。

……嗯。隔着門板都能聽出曲然語氣中的焦頭爛額。

原本打算直接回寢室的蘇再再停了腳步,一轉腳尖便敲響了曲然的宿舍門。

“來了來了。”裏面的曲然明顯手忙腳亂,好不容易打開門。蘇再再便被她那副狼狽的樣子呆了一下。

原本利落俏麗的短髮現在毛躁躁的,臉上、手臂上都帶了不少劃傷。

蘇再再大約看了看,不算新的傷口,已經貼了創可貼的地方大約有十幾張。

“學姐,創可貼還夠用嗎?不如我允你幾張?”蘇再再收回視線,重新看向曲然問。

曲然聽了哭笑不得,“學妹……”兩字纔出口,便聽見後面傳來威脅的“嘶——”聲。

頭皮發麻的瞬間,臉上表情都變了。

這是鬼面蜘蛛看見陌生人,打算進攻的聲音!

“糟糕!”曲然着急,猛的轉身看向自己宿舍,一眼便看清鬼面蜘蛛已將小煮鍋劈出個洞,順利從裏面鑽了出來。

此刻微微壓低身體,複眼血腥一片。是打算撲跳上來的姿勢。

在她轉身後立刻起跳,目標直衝着被曲然擋在身後的人而去!

曲然驚駭,一邊伸手欲抓住撲上來的鬼面蜘蛛,一面衝身後的人喊,“學妹你快……”

走字還沒出聲,鬼面蜘蛛已靈活躲過曲然的手,甚至利用她高舉的手背做新的跳板。側跳到門框上越過曲然朝蘇再再的臉撲過去!

八隻腿在空中大張,腿末有血紅色的鋒利刀鋒彈出來,加上蜘蛛腹部的暗紅花紋像一顆無聲嚎叫的人面。

這模樣不說撲不撲得中對方,光是這副景象就比恐怖驚悚得很!

眼看着蘇再再的臉會被撲中,然後被八隻帶利刃的腿抱住將頭直接切下來時——

蘇再再撇了撲過來的鬼面蜘蛛一眼,“哦?”了一聲後伸手一把在空中抓住它,五指扣住它的腹部,也沒見有什麼其他動作,鬼面蜘蛛立刻嚎叫一聲。

剛剛還張牙舞爪不可一世的模樣,頓時畏縮成了一團。

別說用利刃傷她了,根本連動都不敢動一下。

生怕一不小心立刻灰飛煙滅。

——它聞出來了!這是昨天教訓自己的氣息!

鬼面蜘蛛瑟瑟發抖,在蘇再再的手裏哀嚎,半點不敢反抗。

“……!!!”曲然一扭頭,看見的便是這副景象。

正震驚得目瞪口呆,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時,便見蘇再再將在她手上哀嚎的鬼面蜘蛛,想拋玩具一樣的上下拋了拋說,“……啊,突然好像喫大閘蟹。”

“……???”震驚到一半的曲然瞬間疑惑。

不是學妹。您是怎麼從這麼面目可憎的鬼面蜘蛛身上,聯想到大閘蟹的?!

您來跟我講講看?!

好在鬼面蜘蛛的哀嚎足夠刺耳,將曲然從內心的吐槽中拉回神來。

連忙向蘇再再替它求饒,“學妹,你就饒過它這一次吧,我想它以後一定不敢了。”

“咦?”蘇再再聽了看向曲然,有些意外。眨了眨眼又說,“學姐,這顆鬼珠其實是破的,不如我再另外給你找顆更好的?”

頓了頓蘇再再又看向鬼面蜘蛛,衝它呲牙一笑,“會打架會賣萌還很聽話的那種。”

“至於這個嘛……要不我替你報廢了?”

說着這話蘇再再扣着鬼面蜘蛛腹部的五指便微微用力,嚇得鬼面蜘蛛又發出哀嚎。

它怎麼說也是具有一定智慧的鬼物,知道現在只有曲然能救自己,立刻扭頭看向她發出小聲的哀叫。

弱小,還可憐。

那模樣和剛纔衝自己和李院長兇的時候,簡直是判若兩物呢。

曲然無語了一下,但還是扭頭看向蘇再再,苦哈哈笑,“你送我這顆鬼珠我已經很感謝了,哪裏好意思收你其他的。而且……”

她頓了頓,又看了鬼面蜘蛛一眼說,“這是我第一次煉出來的物器。……感情不一樣的。”

“這樣啊……”蘇再再聽了,又看向手上的東西。

鬼面蜘蛛在她的注視下畏縮了一下,小聲的哀叫了兩聲,老實得很。

“行吧。”蘇再再將鬼面蜘蛛遞給曲然說,“那還你。”

曲然大喜,“謝謝學妹!”

伸手要接又遲疑了一下。

——畢竟她從剛纔開始,就被鬼面蜘蛛傷了好多次,會下意識的畏縮也很正常。

不過之前還兇得不可一世的鬼面蜘蛛,此刻卻乖得不得了。見曲然衝自己伸了手,趕緊探出腳腳扒拉住她的,然後順着她的手臂,一溜煙兒爬到肩膀後去藏着了。

半響後才怯怯的探出一點點,偷偷摸摸的瞄蘇再再。

生怕自己又被抓過去灰飛煙滅。

看了半響發現那位大佬確實對自己失去興趣了,這才鬆口氣。正要收回眼便和滿臉驚喜的曲然對上。

愣了一下後立刻抖索了精神。

……哼,沒見過它這種又乖又慫的器物嗎?!

看什麼看!

“學妹,它……變乖了。”曲然纔不管這個鬼面蜘蛛在傲嬌些什麼東西,伸手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它的複眼處。

見鬼面蜘蛛只是傲嬌的甩了一下,但見沒甩開她的手,便一副“任由她去”的模樣,高興得不得了。

一面摸一面對蘇再再說。

“嗯。”蘇再再點頭,“那一定是它看出了學姐你的溫柔善良,所以決定託付終身。”

???

什麼鬼形容詞。

鬼面蜘蛛只敢在心裏小聲嗶嗶,面上卻一點兒端倪都不敢露。

曲然也不知怎麼回答,打了哈哈後話題一轉看着蘇再再一臉感激,“學妹,多虧你送我的鬼珠。對了,你剛纔不是想喫大閘蟹嗎?晚上我請你喫香辣蟹吧?我知道附近有家很不錯的香鍋店。”

說到這個蘇再再就開心了,“好啊。謝謝學姐。”

“嗯。”曲然點點頭,頓了頓又開口,“你才從外面回來吧?不如先回宿舍休息一下?我收拾一下宿舍就來叫你?”

說完頓了頓又苦笑了一下,微微側身讓蘇再再看看自己亂得不成樣的宿舍說,“我室友這兩天也要回來了,得趕緊收拾好纔行。”

蘇再再見宿舍內一片狼藉,微挑了下眉後順帶瞥了鬼面蜘蛛一眼。

嚇得鬼面蜘蛛趕緊又躲到曲然背後去藏着。

“嗯,那你加油。”蘇再再衝曲然點點頭,正打算回自己宿舍時,突然想到什麼的曲然便又叫住她。

“啊,對了學妹。”

“嗯?”

“今天我煉器成功後,李院長、彭教授,還有第六部的人都來過了。你送我鬼珠才順利煉器成功的事……”

曲然的話還未說完,蘇再再已重新轉身,一把握住了她的手,熱情的上下搖晃,“這都是學姐一個人的功勞,請千萬背好不要甩給我。”

“啊?”曲然愣。

背?甩?

怎麼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

“……咳。我的意思是。”蘇再再假咳一聲後,笑眯眯的看着曲然,“恭喜學姐煉器成功,以後請多多照顧。”

總之毀壞學校公共財產的鍋請獨自背好。未來要是要補交維修費也千萬別找她。

家裏寵物的夥食開銷,真的很大很大的……

“……我明白了。”曲然看着滿臉都寫着“真誠!”兩字的蘇再再,沉默了好幾秒後這才點點頭。

笑着回答,“那我以後還得請學妹您多多指教。”

“多多指教”四字,特別的真心實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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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秦卓勝偷偷去拍賣會取回山中道長後,便直接貼身收藏着,無比謹慎又極力做出和往常沒什麼兩樣的表情回家。

一進門直接將大門反鎖,然後才奔向書房。

進了書房後也不忘上鎖,之後又警惕的看向窗外,將窗簾拉得嚴實,確保一絲縫隙都沒漏後,這才呼吸急促,微抖着手小心翼翼的將那道黃符,從懷裏拿了出來。

那黃符邊緣有些破損,符面上也有擦不乾淨的黃土,甚至連上面的符文有些地方也暈開了。

但這一點都不妨礙秦卓勝慎之又慎的拿出他最貴的木盒,雙手捧着這符,輕輕的放了進去。

等做完這一切後秦卓勝退開一步,眼神灼灼的看着這張黃符。終於禁不住從低笑到最後放聲大笑,笑完舒了口氣,覺得整個人都暢快得很。

秦卓勝眼裏充滿了算計和得意。這張符紙他要留給自己,即便是自己的老師,孫副院長他也不會說。

如果不能將其用在刀刃上,那這張山中道長的黃符不就浪費了嗎?

他一定要拿它得到更好的東西纔行。

秦卓勝一面想着,忍不住又伸手摸了摸這張寶貝符紙。

這麼好的日子當然要開瓶好酒來慶祝纔行了。

秦卓勝想到這兒立刻轉身出了書房,回來時已拿了醒酒器和紅酒杯等。

那瓶紅酒是老師孫副院長送給他的,當初的市場價便有幾十萬,現在幾年過去了,早就上七位數了。

秦卓勝將紅酒酒塞拔開,誘人香醇的酒香便慢慢飄散了出來,惹得秦卓勝深緩的吸了口氣,嘴角含笑,閉眼陶醉得很。

趁着紅酒需要些時間醒,秦卓勝坐到老闆椅上,得意滿滿的左右轉了轉後又一把拿過手機,登陸微博熟練的點進山中道長的超話。

果然看見現在置頂的內容,是“17號買家喜得山中道長符紙!”。

他抑制不住得意一笑,在已經已經有幾千人點贊的地方也跟着點贊後,這才進入評論區,開始欣賞衆人對自己的羨慕。

可惜啊……

秦卓勝微微搖頭嘆息。

要不是怕被他的老師,孫副院長知道是自己得了這張符紙。他一定第一時間發博。

現在嘛……只好任由這些人胡亂猜測了。

秦卓勝一臉遺憾的笑着搖搖頭,差不多這時酒也醒好了。秦卓勝起身給自己倒了一杯,輕輕搖晃隔着水晶杯欣賞了一會兒紅酒掛杯的情況後,這才又湊近酒杯,微微旋轉着輕嗅芬芳。

他滿意的點點頭,重新拿起手機打算配着評論喝酒時。便看見最新留言。

【別在這裏刷了!快去看山中道長的最新微博!】

最新微博?

難道是恭喜自己嗎?

秦卓勝笑了笑,覺得山中道長真是客氣。

一面點開山中道長的微博,一面喝了一口紅酒。

但下一秒,看清內容的秦卓勝,臉上的笑卻肉眼可見的消失。不僅如此,握着酒杯的手也微微用力到發抖。

一面拿起手機。

——

山中道長:【恭喜幸運的17號呀~另外今天意外得了兩張符,就趁着心情好,送給17號的前後兩位18和19號吧~麻煩玄學會,安排一下啦,符紙剛纔寄出了。】

配圖是兩張放在石桌上的黃符。

符面乾淨整潔,符紋飽滿規整。竟是一等一的上品!

反觀自己花十萬競標得到的……卻像是垃圾堆裏隨便撿出來的廢品!

錢卓然面色鐵青的瞪着無數人在山中道長微博下留言,說着什麼“蹭!”之內的話,氣得眼都紅了。

口中那口還未嚥下肚的紅酒,此時此刻怎麼都咽不下去。

“嘭!”的一聲,他將紅酒杯直接慣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另一邊,暫時還對此一無所知的吳六六,在將蘇再再送回帝大後,自己便也坐車回吳家。

一進門便見吳沈文在修剪他那顆心愛的盆松。

便笑着吐槽說,“大哥,你可別再修你這盆鬆了,我看你再修,它準得禿。”

吳沈文聽了輕哼了一聲,眼皮子也不抬一下的說,“胡說,它可比你的頭髮長得快。”

聽得吳六六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不服氣的反駁,“我最近頭髮可長得比它快。”

吳沈文聽了這才抬頭看了吳六六一眼。見他頭髮好像是比剛剛回來時要茂盛許多,不由有些詫異,“還真是。”

頓了頓默默看了他半天又問,“……你偷偷用生髮水了?”

“???”他用什麼生髮水啊?!

吳六六哭笑不得,還來不及開口喊冤,便又聽吳沈文說,“哪個牌子的?”

大哥也要來點兒。

“……”吳六六默默的瞅了會兒吳沈文,搖頭嘆氣後衝他揮揮手,一副“我不和你瞎扯”的模樣,便打算回屋。

才走兩步便聽吳沈文在他身後提醒,“噯?你今天去山中道長和墨先生那兒簽到沒?沒去現在去啊。”

微博大佬墨筆硯的名字不好叫,所以大家都尊稱一聲“墨先生”。

“哎,等晚上再籤吧。反正不着急。”吳六六無所謂的揮揮手。

“不行,現在就去,說不定你一簽到就有好事了呢?”沈從文當下剪刀看向吳六六,頓了頓又說,“再說了,我不太能相信你的記憶。”

大家都是中老年人了,對自己的記憶要有點認知度啊……

“????!”聽懂這話什麼意思的吳六六瞪向吳沈文,覺得這是他對自己的誣衊。

不是他自我感覺良好,而是吳六六真的覺得,自從回吳家後,自己無論是身體還是精力,都在逐漸變好。

甚至……隱隱後突破感。

不過這事吳六六誰都沒說。

畢竟他已經從高處跌落過一次,如果這次也只是假象……那又何必給別人再次嘲笑吳家的機會呢?

他自己倒是不怕,可他大哥和侄子吳昊呢?

符籙院現在原本便落魄,而吳昊神是第六部的隊長,多少雙眼睛盯着。

想到這兒後吳六六便也不和吳沈文再爭論,一面摸出手機解鎖,準備上微博去簽到,一面笑着調侃,“要是及時簽到能立刻有好事,那才見鬼了。”

吳沈文聽了輕嗤,“玄學是很深奧的。”

“是是是……符籙院院長~”吳六六拖長了音,利落簽到後又一面點開山中道長的微博,一面說,“要是我一簽到就有好事,那我立刻就將這張茶幾給啃了!”

紅木的!嘎嘣脆!

但下一秒,吳六六瞪着手機,打了個嗝。

吳沈文倒沒立刻察覺小弟的異樣,他嗤笑了一聲後慢吞吞的用剪刀指了指一旁的紅木圓凳說,“那個也記得一起啃。”

說完繼續修剪自己心愛的盆松。

剪了幾刀後才察覺身邊似乎安靜得有些詭異,這才重新扭頭看向吳六六,滿臉疑惑。

“你……”字纔出口,便見吳六六一副“震驚中”的模樣,瞪着手機到現在都還沒回過神來。

他這副樣子立刻讓吳沈文臉上神色嚴肅了起來,放下剪刀就朝他走近,“小六,你怎麼了?”

這模樣……難道是中邪了?!

什麼東西這麼厲害,居然進得了吳家?!看樣子不拿出他珍藏的符籙是沒法善了了。

不過吳沈文才靠近,吳六六便“咔咔咔”的轉過頭來,一臉迷茫語氣飄忽的喊了聲,“大哥……”

“我在。怎麼了?”吳沈文在他身邊坐下,眉頭微皺。

“我……”吳六六吞嚥了一口口水,看了看眼前的紅木茶幾,又慢慢看向吳沈文說,“我能不啃茶幾嗎?”

“……?”

吳六六頓了頓,又補充,“圓凳也不想啃。”

“……??”

完了。他家小弟看樣子是真中邪了。

符籙院院長吳沈文,一臉嚴肅的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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