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城的夜寧靜而祥和,喧鬧一天的人們大多已進入了夢鄉。
城中最高峯,塞其監獄幾個塞其監獄的哨兵正倚在塔樓的石牆上數着天上那爲數不多的幾顆星星,做爲雷霆城監獄的哨兵,簡直是幸福極了,獸人最大的監獄從來沒有發生過逃獄,劫獄成功過的例子,哨兵們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無聊地看看風景。
塞其監獄的哨兵們小聲地交談着早些時日押進來的那個美貌女人和光輝日慶典的話題。他們不敢大聲,是因爲怕吵醒了住在下面的兩個魔法師。在這些普通士兵的眼睛裏,所有的魔法師都是神祕、強大而恐怖的人物。特別是這兩個魔法師還是來自外國的!大人們不遠千里地請了這些魔法師回來,怎麼樣也得比獸人自己的魔法師歷害些吧。
兩位大法師將那女人押進來時即在監獄周圍佈置了魔法結界,據稱若有人偷襲的話魔法結界就會報警。
當然獸人士兵們是有些不屑一顧的,爬上百多米的懸崖來偷襲獸人最堅固的監獄?那幹嘛不直接進攻雷霆城。
呵呵,士兵們將這歸咎爲人類的小心謹慎。
幾個哨兵無聊地打了個哈欠。其中一人突然覺得有些眼花,好象半空中有個人影一樣。他自嘲地笑笑,半空中怎麼會有人影呢?就是那些幽靈也絕不敢接近這裏啊!
但是,他揉了揉眼睛,隨後驚恐地張大了嘴,真的有一個人!一個浮在半空,靜靜地、略帶憐憫地看着他的人。那道人影全無動作,這個哨兵卻發現自己的意識突然模糊了起來,力氣迅速地流失了,然後纔是心口一陣鑽心的痛,可是他已經再也叫不出來了……
又見一道黑影如輕風拂過,其餘士兵尚發不出一聲聲響都一一倒下,咽喉上都是一道寸許的割傷,傷口極爲平整光滑,恰到好處地割斷了氣管,沒有多花一分力氣。黑影復又隱於黑暗之中。
黑暗中只剩下血水那如泉湧噴出的嘶嘶聲。士兵們死去的表情也十分安詳,完全沒有痛苦姿態,想必死神在收割這些靈魂時也是十分溫柔的。
布拉德如鬼魅一般飄到堡壘的上方,剛纔一動手他就覺察到了魔法結界的存在。布拉德瞬間就沿着幾道與魔法結界相連的微弱魔法能量,搜索出了那兩個魔法師的位置。等級上的絕對差距,可以輕易察覺魔法陷阱和結界發出的微弱魔法波動,從而發現魔法師的位置。
兩道魔法箭帶着淡淡光華閃電般自布拉德的指尖射出,如有靈性一般地穿過了厚重石壁中的縫隙,沒入兩個剛剛被魔法結界警報清醒的兩個魔法師的胸膛裏,恰到好處地撕碎了他們的心臟。
舉手投足瞬息之間,一個詭異的魔法已結束了兩條高貴的魔法師性命,這年頭,果然最不值錢的即是人命。
整個監獄卻還在沉睡之中。
布拉德從從容容地穿門而入,一點也沒有驚醒裏面熟睡的十個士兵。他的身影忽隱忽現,瞬息之間已達十多米之外。那道黑影也如影隨行,緊隨身後三米左右。
片刻之後,隱身中的布拉德悄然來到一間巨大的牢房邊上。本是一臉淡然的臉上卻已牙關緊咬,額頭上青筋根根暴起。
那房間內陰冷潮溼.牆壁直接由青巖石堆砌而成.沒有任何裝飾.一塊塊的青苔散落分佈,天花板不斷有水滴滴下.屋內擺着大大小小的邢具.上面凝結的血跡已經變成了黑色,看起來年代頗爲久遠.然而受刑之人的慘叫彷彿還字耳邊繚繞.對面牆壁上插着兩隻火把.搖動的火光晃得他的眼睛有些疼痛.市內的一切都在火光中搖曳着.顯得十分猙獰.一個美麗的女人雙手雙腳都被箍在牆壁上的鐵環之中,成大字形吊着.
一名獄卒用那骯髒的大手揉捏着女人的雙蜂,說道:“頭兒不許我們幹你,但摸摸總成吧,臭娘們還真。。。”
可惜他後半截話卻永遠留在了肚子裏,一記死亡之指將其化爲灰燼。黑影如電劃出兩劍,鐵環像豆腐一般被切開,布拉德輕輕將女人抱下,低聲說道:“米蓮妮,你受苦了。”
被稱作米蓮妮的女人卻只知道低聲抽泣,也不言語。。
“哈哈哈哈!果然不愧爲萊特帝國最有希望成爲大魔導的魔法師啊。連殺一個小小的獄卒都可以用上八級魔法,瀟灑,哈哈,瀟灑。” 獅人泰森德羅的聲音遠遠傳來,與之相隨的赫然都是獅人力士,狂狼戰士,蛇族劍士。連最罕見的比蒙武士也出現了,只不過個頭實在太大,完全無法進入走廊。所以只得在在大廳內守侯。全都是獸人的精英部隊。那立在泰森德羅身旁的兩位更是地位崇高的獸人撒滿。
布拉德輕哼一聲,說道:“早知道你們有陰謀,可是我要去要留,真以爲你們這些人可以檔得住麼?”
泰森德羅性格正如他所有的獅人兄弟一樣,十分易怒,大吼道:“戰士們,給我撕碎了這小雜種。”
轟!一聲驚天的戰鬥怒吼,獸人戰士們戰意熊熊燃燒起來。幾名獅人抗着巨錘朝着布拉德發起了戰鬥衝鋒。雖然揹着米蓮妮,布拉德面對幾名高大的獅人亦毫不驚慌,彈指間。美杜沙之麻痹、弱智術、靈魂燃燒先後送入三名獅人戰士體內。三名獅人尚來不及碰觸一下敵人的身體就失去了戰力。剩下兩位幸運者揮舞着戰錘恨恨得砸向布拉德,在森泰德羅忍不住叫出一聲好時,布拉德竟如一張紙片一樣撕開。原來只不過是一個幻象術 。
森泰德羅大感沒有面子,老臉一紅,對身旁的獸人撒滿揮舞着拳頭說道:“快救那三個戰士,淨化,懂麼?驅散他們的魔法啊。”
一名虎族撒滿對森泰德羅冷冷說道:“王子殿下,眼下要專心對付敵人。我們的魔力有限,那些戰士身材過爲龐大,並不適合在這房間裏面戰鬥還是抬下去找巫醫治療吧。”
森泰德羅喫了個癟正要發怒,但心中稍存一絲理智告訴他,眼下還得靠這些撒滿來輔助戰鬥,於是也只得冷哼一聲。
“王子殿下,還是我們上吧?”狂狼戰士們躍躍欲試,獅虎之爭向來是獸人的風俗,大家也見怪不怪了。
森泰德羅點頭道:“好,你們將那小雜種拿下,剩下那幾壇酒就是你們的!”
一聽有美酒,狂狼戰士們個個臉上都有了變化,若說雷霆城裏什麼最受歡迎,那麼肯定就是從人類那邊走私回來的烈酒了。
沒有二話,四個狂狼戰士嗖的一聲射出,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衝向布拉德。布拉德臉色稍變,若論魔法師最難纏的職業莫過於殺手了,而這狂狼戰士的敏捷程度竟也不弱於高級殺手,着實使人頭疼。若平日裏布拉德加上敏捷術,完全可以與之相鬥。可是身上揹着一個人,卻只能硬抗了。
布拉德一道金色的魔法護盾將布拉德包裹起來,低聲吟念起咒語。雙手更是飛快地繪畫起魔符。以布拉德之能也需要如此周折才能釋放的魔法,想必威力也是十分驚人的。兩個撒滿朝着攻擊魔法盾的狂狼戰士加上了噬血術,四人被動進入狂化,只見一陣骨骼暴長的聲影,擊向魔法護盾的速度與力道都大有增加。本牢不可破的魔法護盾漸漸有破裂的痕跡。
就在魔法盾的即將破開的時候,布拉德的魔法終於完成,空間張開大口一道灼熱的氣息噴湧出來,‘膨膨膨’三聲。空間中飛出三個三米多高的地獄火砸向狼人,這些異空間的火元素殘暴好戰,一生都活在殺戮之中。 一來即看到如此多的敵人,地獄火興奮得發起抖來,抖落的火星在陰涼的地面上也熊熊燃燒起來。
已進入的狂化的狼人與地獄火勉強戰成一團,狼人一道攻擊擦落一些些火苗,身上那些些油亮的毛髮卻燃燒起來。
而地獄火又有着與之身軀極不相稱的敏捷,與其說是在與狼人戰鬥,更像是在逗弄他們。其中一個最爲高大的地獄火甚至帶着獰笑的表情對狼人勾了勾指頭,那表情似乎在說:“來啊,狗狗。”
森泰德羅眉頭一皺,對旁邊的蛇人說道:“大人,你不上去一齊對付那玩意嗎。”
天性陰冷的蛇人沒有理睬他,如同一道石像一般站立不動。森泰德羅正待發作,忽感受到後頸間涼風習習。 蛇人將森泰德羅狠狠踢開,一劍挑開那抹向獅人王子後頸的利劍。
驚魂未定的森泰德羅才發現原來有一名隱於黑暗中的殺手。
殺手很恭謹地朝蛇人鞠了躬,問道:“請問您是如何發現我的?”
蛇人面無表情地答道:“氣味,你很強,隱藏時完全沒有泄露出一絲殺氣,可是我們蛇人嗅覺的靈敏卻不是你們可以理解的。”
殺手露出一絲笑意,道:“我是影,能知道你的名字麼。”
蛇人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道:“達秀,我喜歡你,若不是敵人,我想我們。。。呵呵,戰吧!”
影驚訝地點了點頭,這名字他是聽說過的。做爲暗蛇一脈的佼佼者,達秀在多年前就已成名。連人類世界都知道這位天才劍士的存在。
影一身淡淡的鬥氣宛如實質地在跳動着。雖然看似沒有戰士那種熊熊燃燒一般的鬥氣那麼眩目。但對於時刻隱於黑暗中的殺手來說,這樣的鬥氣,已經是全部實力的體現了。
影輕喝一聲,一道鬥氣斬飄忽着向達秀斬出。達秀渾然不動,也照樣一道鬥氣斬揮去,兩道鬥氣撞擊一起, 竟也沒有爆炸,甚至還沒有聲響,可見後者發出的這個力道掌握得多麼精確。
兩人對視一眼,隨即戰成一團,兩人似乎都以敏捷見長,旁人看來只有兩道g黑影在空中撞擊、閃耀。 卻不知一息之間兩人已互相拼擊了多少下。
閃過影那道凌厲的刺擊,達秀瞬間在影劍身上敲擊四下。兩人你來我往鬥得不亦樂乎。
達秀十分欣賞這個叫影的人類小子。雖然自己隱藏了實力,但能與自己鬥到如此份上的人還真不多。又擋過影兩道詭異的鬥氣。達秀想道:自己在這個年紀時大概還沒有這麼強,真是後生可畏。
影心中則是叫苦不堪,自己身爲十六級殺手,離聖域也只有一步之遙了,每次全力攻擊都被輕描淡寫地化去。且讓對手認真攻擊的慾望都提不起 。真是失敗。
那邊布拉德已召喚出十多個火元素,將衆人逼出走廊,撒滿淨化火元素的速度也及不上布拉德召喚的速度。獸人們都有點懷疑起布拉德十六級法師的真實性來。只見布拉德掏出一瓶魔力之源飲下後,衆人才恍然大悟。
見影依然還在與達秀纏鬥,布拉德想幫忙也幫不上,以他魔法師的眼力,就看得清那兩團光影誰是誰就非常不錯了,攙和進去幫忙是不大現實的。
布拉德驅使着火元素衝向獸人們,朝空中大吼道:“影,迅速突圍。”
影自空中急衝而下,達秀緊隨其後一道鬥氣刺出,卻只見空間中一道灰色波紋穿過。獸人們紛紛感到一陣強烈不適,達秀在空中也是全身猛地一震,自空中徐徐下墜。影本回身反擊一劍,卻不願趁人之危,在離達秀胸前一尺之處生生頓下。
此時情景,用兩敗俱傷來形容恰不爲過,布拉德與影已耗費了不少氣力,獸人們更是傷亡慘重。連最強的達秀也如中毒一般。
可是衝出去,又知道還有多少獸人在等着他們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