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野息到辦公室時, 離正式上班的時間還有幾分鐘。這幾分鐘通常是大家閒聊的時間。
步淳齋一邊喫着小籠包，一邊刷着手機，道：“#alpha 慘#的tag又上熱搜了。”
抑制omega發/的抑制劑已經問世一年, 但能抑制alpha易感的抑制劑還在研究的階段。南顏鳩源說這是因爲alpha易感期形成的機制較爲複雜，像omega發/是生理上的, alpha的問題是心理上的, 解決起來要麻煩得多。
易感期的alpha沒有抑制劑，又沒有omega信息素的撫慰，但自己難受, 還對他人造成影響。職場上, 歧視alpha的現象越來越多。
部分omega和女beta是有懷孕生產的問題, 但人家至少腦子清醒啊，休產假也只是幾個月。們alpha動不動陷入狂躁狀態，一個不順心就要暴走, 這誰遭得住？
實驗室已經投入了大量的人力資金在alpha抑制劑的研究上, 可這種事也是急就有結果。這可把廣大的alpha, 特別是沒有omega的alpha委屈壞了。#alpha 慘#的tag時不時就要上一次熱搜，趙野息都懶得看了。
他喝了一口熱豆漿, 說：“慘的又止是他們，我們有alpha的omega難道就不慘了？”
步淳齋問：“敢問你們是怎麼個慘法？”
趙野息一臉的滄桑：“實相瞞, 每次我家那位到易感期, 我都覺得我是一頭下芝芝桃桃的奶牛。”
比如陸荒上次易感期的時候，死活要跟着他來上班。說什麼找個隱祕的角落躲起來，讓人發現，他只要每隔兩小時過去給他吸一口就行。
趙野息身爲部門唯一的優秀員工，當然不意這種請求。被他拒絕後，陸荒輕嘆一聲, 幽幽道：“拿着青春陪你賭，最後你卻讓我輸。”
趙野息驚恐道：“這是從哪學來的？”
陸荒說：“陶喬笙。”
唐斐最近忙，全國各地亂飛，沒有小櫻花的夏威夷果慘兮兮地發黴了。他在基友那得到共鳴，就把爪子伸向了基友的老公。
趙野息眉頭皺得死緊：“們同病相憐我能理解，但千萬能被他影響，我想要一個沙雕alpha。”
陸荒道：“我每天睡你也沒成沙雕，放心。”
“嗯？這話……似有妥。”
“帶我去上班吧，芝桃。”陸荒從身後抱着趙野息，下巴放在對方肩膀上，“我把自己藏好的。”
“行，太大隻了，藏不住。”
“那我縮成一團？”
“腿這麼長怎麼縮……”
趙野息拗過他，最後請了一天的假留在家裏陪老公。
步淳齋有點想笑，又覺得這時候笑太不厚道了：“那啥，我聽說熊教授的實驗室有進展了，今年之內alpha的抑制劑應該可以上市。”
“今年……”趙野息彷彿戴着痛苦面具，“那我是還要被黏幾次才能解脫。”
女同事斜眼看他：“如果我未來老公的長相和老公一個級別——請讓他黏死我，謝謝。”
這時，關承濟走進了辦公室，對他們說：“議室，開。”
趙野息和步淳齋在關承濟那領取了新的支線任務：【遙遠的古村落】。
全世界一起分化已經快兩年了，百分九十九的人已經接受了這個設定，還有極少部分的人拒絕面對人類六性別的事實。
大釀村是一個歷史悠久的山村，的是“山”村，想進村要翻越一座山頭的那種。爲交通便，年輕人出山後很少回去，村子裏大多是老人和留守兒童。有好的政策，村民的日子過得還算可以。但有小部分的老人，在思想層面還是有點固執。
前久，大釀村爆出了一則新聞：青春期女孩分化成alpha，奶奶大驚失色，連夜帶着孫女上山拜山神。
這件事引起了研究所的關注。多人擔心在落後地區分化的青少年會被誤導，無法獲得正確的引導。關承濟讓趙野息和步淳齋去大釀村走一趟，做一次基層普及試驗。
回到家裏，趙野息把自己要出差的事告訴陸荒。陸荒問：“要去多久？”
“大概一個月？具體看況。”
“那你準備把我怎麼辦。”陸荒說，“我馬上就到易感期了。”
趙野息想了想，看到一旁的衣櫃，說：“這樣吧，我幫你築個巢。乖乖待在巢裏，等我回來。”
陸荒失笑：“幫我築巢？”
“對啊，行嗎？”
陸荒經歷了這麼多次易感期，還從來沒有築過巢。爲他每次易感期，都有芝芝桃桃可以喝。這次芝芝桃桃要進山了，他只能靠自己熬過去了。
“我有築巢的經驗。”趙野息打開衣櫃，抱出一堆衣服，信心滿滿，“一定給築一個寬大舒適的巢——想要什麼形狀的？”
陸荒抓住他的手：“我嘴刁，是百分百濃度的芝芝桃桃喝，沒有趙芝桃的巢不睡。”
趙野息無奈：“那你想怎麼樣啊，祖宗。”
“帶我去出差。”
陸荒的回答的趙野息想的一模一樣：“又來。我是去工作，是去農家樂。”
“一個人出差，我也放心。”
“我是一個人啊，還有步淳齋。”
“他存在。”
“……真行，哪有帶家屬出差的。”
“行，那你去出差，我去農家樂。”陸荒說，“我還挺想去拜一拜山神。”
手和腿都長在陸荒身上，趙野息無法阻止他訂機票，也無法阻止他和自己坐一個航班。
另外，他也有一點點私心。西柚離不開芝桃，芝桃也想和西柚分開太久。
趙野息向步淳齋保證，陸荒影響他們的工作。等他易感期一過，就會走人。
“先別這麼說，”陸荒說，“萬一我能幫上忙。”
“少咬我幾口我就謝天謝地了。”
步淳齋對此毫不介意：“這讓我想起了我們三第一次一起出差的日子。好懷念啊。這次我們需要角色扮演嗎？”
下了飛機，三人改坐火車，接着是汽車，最後步行了兩個小時，纔到達目的地。
大釀村的村長是一個大學生村官，留着小平頭，精神小夥一枚，還是個alpha，信息素是肉夾饃味的。
肉夾饃熱情地接待了他們，對趙野息尤其熱情。倒是他有什麼歪心思，主要是他看到步淳齋，陸荒又是“遊客”，那他只能和剩下的omega多說幾句。
趙野息向肉夾饃瞭解了一波村裏的況，心裏大概有了方案。晚上，肉夾饃安排三人住在農家小院裏。房子雖然簡陋，但打掃得乾淨，院子裏還養了幾隻雞看門。
條件有限，洗澡不便。幸好是夏天，用冷水洗澡也沒什麼。趙野息帶着一身涼意回到房間，手裏拿着一盒蚊香，對坐在炕上的陸荒說：“肉夾饃剛送來的，說晚上蚊子多，讓我們點上。”
陸荒撩起眼簾道：“寶貝，今天和別的alpha說了好多話。我喫醋了。”
“啊這，是說理解我的工作麼。”
“我理解和我喫醋衝突。”陸荒聳聳肩，“理解是理解，醋還是要喫的。”
“那你喫醋我也沒辦法，這是工作。”
陸荒笑了聲：“還是有辦法的，仔細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