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絲蘿這麼堅持, 陸荒之也沒答應替她找研究團隊。他讓陸絲蘿找時間去abo研究所一趟,聽一聽專業人士的想法再做決定。
陸絲蘿專程挑了個實驗室不忙的日子去諮詢。趙野息和陸荒之空出時間,去大廳接她。
富婆姐姐今天穿大方得體, 小黑裙外面是件西裝外套,妝容精緻, 但看着還是有點憔悴。她踩着十幾釐米的高跟鞋, 比趙野息都高了。
趙野息有被傷害到,不想站在姐姐旁邊,不動聲色地和她保持距離。
熊初沫知道陸絲蘿是潛在的“金主”, 客氣地接待了她。
“陸同學已經把你的問題告訴們了。”熊初沫道, “恕直言, 想要改變信息素的味道,以目前的技術恐怕難以做到。”
信息素由腺體泌,腺體由基因控制。一旦涉及到基因, 問題就很難解決了。
陸絲蘿失望道:“難道真的沒救了嗎。”
南顏鳩源給陸絲蘿倒了杯茶, 在她對面坐下, 說:“陸小姐,你平時會用氣味阻隔劑嗎?”
“當然啊。”陸絲蘿驕傲挺胸, “國家怎麼提倡,就怎麼做的。”
南顏鳩源委婉地說:“你先生沒有, 是個beta。一般來說, beta對omega的信息素敏感度很低。除非是在你易感期的時候,不然只要你用了氣味阻隔劑,beta是聞不到你信息素味道的。”
陸絲蘿蹙起眉:“你的意思是……”
陸荒之道:“你老公不喜歡的,不僅僅是你的信息素。”
陸絲蘿咬了咬脣,說:“老公有非常嚴重的潔癖。”
“潔癖關你信息素什麼事,”陸荒之淡淡道, “你信息素又不髒。”
趙野息點頭附和:“很喜歡喫螺螄粉來着,感覺上輩子就是螺螄粉做的。”
陸荒之:……倒也不必。
熊初沫好奇道:“螺螄粉真的好喫嗎?還沒試過。”
“還不錯。”南顏鳩源說,“熊老師可以試試,說不定你會愛上那個味道。”
陸絲蘿微微睜大了眼睛。她緩緩低下頭,長髮垂下,擋住了她的臉。
南顏鳩源些不忍心,說:“當然,們也不排除你先生嗅覺比一般beta敏感的情況。”
陸絲蘿抬起頭,強顏歡笑道:“知道了。其實想想,已經了氣味阻隔劑,改變信息素味道什麼的也不用着急。”
“是的。”熊初沫說,“目前們的首要任務,是把alpha的抑制劑研製出來。”
陸絲蘿問:“那你們還缺錢嗎?”
趙野息:富婆姐姐大氣!
南顏鳩源笑道:“alpha抑制劑項目資金充裕,倒是隔壁避孕藥好像挺缺錢的。”
陸荒之來了興趣:“是omega的避孕藥?”
“對。omega一旦有打開生.殖.腔的無措施性.行爲,懷孕的概率即便是在非易感期都高達40%以上,更別說是在易感期。”熊初沫道,“另一方面,alpha由於佔自己omega的本能,常常一些令人髮指的行爲,這使得omega更容易懷孕了。”
兩個beta和兩個omega不約而同地看向在場的唯一一個alpha。
陸荒之鎮定道:“沒有。”
陸絲蘿問趙野息:“小趙,他嗎?”
趙野息裝傻充愣:“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總之,omega避孕藥的研製迫在眉睫。”南顏鳩源說,“陸小姐果能幫他們一就最好了。”
陸絲蘿打起精神,說:“能和具體說說麼?”
“可以啊。”熊初沫對面平易近人,性格爽快的富婆頗好感,“帶你去見他們團隊的負責人。”
陸絲蘿和避孕藥的研究負責人聊了半天,大概確定了資助的意向。聊完之後,她撒着嬌要陸荒之和趙野息送她去停車場。
“給你們帶了禮物。”陸絲蘿打開車的後備箱,從裏面拿出兩個印着品牌logo的袋子。“噹噹噹當,是一對情侶球鞋。”
趙野息受寵若驚:“謝謝絲蘿姐。都沒給你準備禮物……”
“沒關係,比你大嘛。”陸絲蘿換了雙方便開車的平底鞋,笑着和他們揮了揮手,“走啦。”
趙野息抱着袋子,看着富婆姐姐她的粉色轎跑開出停車場,對身邊的陸荒之道:“堂姐夫和她鬧離婚圖什麼啊。圖她長得漂亮,圖她身材好,圖她討人喜歡?”
陸荒之的手隨意搭在趙野息的肩膀上:“回去上班了,趙芝桃。”
趙野息肝了大半個月,總算肝出了一套地鐵omega專用車廂的草案。他千挑萬選,選出了一條地鐵線試行。爲了第一時間看到效果,他僞裝成普通乘客,坐了幾天的地鐵,切身體會到了穗城地鐵恐怖。
一到早晚高峯,地鐵上就會一個神奇的現象:他不用自己走就能前行。
工作繁忙的同時,趙野息還不忘關心富婆姐姐的離婚進展。
陸荒之說,堂姐和堂姐夫協議離婚沒成功,可能要去訴訟離婚。
“爲什麼沒成功?”趙野息躺在沙發上,腿放在陸荒之的大腿上。“難道絲蘿姐還不想離婚?”
陸荒之揉着小學長因長時間站立發酸的腳踝,說:“或許是財產分割方面的問題。在訴訟離婚之前,他們還會最後見一次面,和他們的律師一起。”
兩個人身體的接觸已經變很自然。畢竟實驗都做了那麼多次,不戴道具的實驗也做過,全身上下早被對方看遍了。只要陸荒之不玩騷的,趙野息自認能做到心止水。
“好點了嗎?”
趙野息轉了轉腳踝:“嗯。”
陸荒之拿了雙新襪子幫趙野息穿:“很好奇。你不是都在始發站上地鐵嗎,怎麼會沒有座位。”
“那我不是得給別人讓位麼。今天我就給一個老頭讓座了。”
陸荒之穿好襪子,拍了拍趙野息的jio,說:“omega專用車廂爲什麼會老頭。”
說到這個趙野息就憋屈。“對啊,提醒他了。結果他說什麼別的車廂人多,他會危險;omega都是年輕的小夥子小姑娘,要啥座位啊。然後,就被他道德綁架了。”
陸荒之說:“只要你沒道德,他就綁架不了你。”
“算了吧,看他至少八十了,走路都顫顫巍巍的。”趙野息鬱悶道,“萬一出了點什麼事,他碰瓷我怎麼辦。”
“明天別去了,讓地鐵部門給你監控和數據。”
趙野息翻了個身,哼哼道:“腰也酸。”
陸荒之垂眸看着小學長t恤下露出的一截窄腰,低笑了一聲。
趙野息回過頭問:“你笑什麼?”
陸荒之的手覆上趙野息的清瘦腰側,在他耳後道:“寶貝好腰啊。”
趙野息老臉一紅。
……神他媽心止水。和陸荒之這種男生談戀愛,就永遠不可能心止水。
幾天後的週末,陸絲蘿給陸荒之發微信,說她要和她老公進行最後一次面談了。
【陸荒芝:需要們去陪你麼。】
【絲蘿加油鴨:果你們不忙的話就來吧。】
陸荒之帶趙野息去到陸絲蘿的住處。陸絲蘿住在穗城的中心老城區,旁邊就是全市最名的小學。
趙野息問:“姐姐住這裏,是因爲學位嗎?”
“嗯,她挺喜歡小孩的。”
趙野息忍不住在心裏那個素不相識的堂姐夫罵了一頓。
陸荒之停好車,兩人從車上下來,看到兩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從電梯裏走出來。其中一個看到陸荒之,微微頓了頓。
趙野息問:“誰啊?”
陸荒之沒什麼特別的反應:“前堂姐夫。”
“喲呵。”
能把白富美迷找不着北的男人當然不會普通。堂姐夫一身黑色的西裝,英俊冷淡又成熟。他衝陸荒之點了點頭,一句話沒說,轉身上了停在一旁的商務車。
趙野息說:“前姐夫沒你帥。”
陸荒之一點也不謙虛:“是的。”
在家的陸絲蘿穿了件白色的連衣裙,頂着一張素顏接待了他們。趙野息一進門就聞到了螺螄粉的味道。
“最後決定協議離婚了。”
陸荒之揚了揚眉,說:“什麼讓你改變了主意。”
“這樣比較快啊。”陸絲蘿在沙發上坐下,抱起她的泰迪熊,“看他坐立難安,好像空氣裏都飄着灰塵一樣,突然就覺沒意思透了。”
陸荒之道:“你家裏螺螄粉味是挺重的。”
陸絲蘿翻了個白眼:“這是我自己家,信息素味道怎麼了?”
“沒怎麼。”陸荒之說,“恭喜。”
趙野息鼓着掌說:“恭喜姐姐出坑,以後可以正大光明地喫螺螄粉了。”
陸絲蘿甩了甩頭髮,露出笑容:“你們餓了沒?家附近一家螺螄粉超好喫的,請你們喫呀。”
陸絲蘿帶他們喫的螺螄粉號稱是正宗手工螺螄粉,店面不大,客人不少。
趙野息要了一份招牌螺螄粉,加了兩個煎蛋。酸筍酸豆角夠酸,炸腐竹和花生米夠脆,粉的口感相當勁道。
陸絲蘿看着坐在對面的兩個喫粉弟弟,該可愛的可愛着,該帥的依舊帥着——喫螺螄粉一點都不降逼格嘛。
不管,她的信息素就是墜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