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嘎吱作響吧, 豹王!”
從身後的廢墟中緩緩站起身來, 冷冷的看着面前的史塔克,我抬起手擦去嘴邊的血跡,低吟到。然後瞬間, 白色的骨質物就很快的將我的身體包圍了起來,我彷彿又回到了在破面化之前在虛圈裏奔跑的生活。
“葛力姆喬, 你真的打算要跟藍染大人作對麼?”
看着我歸刃的樣子,史塔克微微皺了皺眉。而向來懶洋洋的臉上, 似乎也出現了幾分戒備。
“切……老子不會讓自己的獵物落到別人的手裏。”冷哼了一聲, 我一撇頭略帶不屑的看了一眼身後對於眼前情況有些喫驚的黑崎一護,這樣說到。但是耳邊,卻忽然迴響起了那陣清潤的聲音。
“喂, 葛力, 記得不要和黑崎一護那隻小強打起來啊,你會喫虧的。”
切——真是個蠢女人, 我葛力姆喬?賈卡傑克, 怎麼可能會在這樣一個廢材的死神手中喫虧?!只不過既然你好像很重視他的樣子,我倒要看看這個死神到底有什麼地方值得你這麼珍視。
聽到了我的話,史塔克也不再說些什麼了。低下了頭,我就只聽到他低沉的聲音在被風揚起的沙塵中緩緩地響起了。
“追殺他吧,羣狼。”
狂風驟起, 強勁的氣流伴隨着被釋放的靈壓向我襲來,整個虛夜宮的地基也跟着震了震。微微眯起了眼睛,我看着在狂風中逐漸成型的史塔克, 警惕了起來。
這,就是瓦斯特羅的力量麼?
感受到了那在風中咆哮的強大靈壓,我頓時只覺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伸出舌頭舔舐了一下脣邊腥甜的血液,我揚起了笑容。微微活動了一下手指,我正準備上前發動王虛的的閃光,卻猛的感應到整個虛夜宮的靈壓發生了一絲變化。
……那抹一直限制束縛着自己的熟悉靈力,在忽然爆發了之後,就慢慢的歸入了一片虛無……
……虛無麼……
手上的動作隨即一頓,我立即轉頭看向了遠處那高聳的五根柱子,只覺得左邊胸腔中有着什麼東西猛的一緊,而一種莫名而複雜的情緒,則是地其中膨脹發酵,似是馬上就要衝破身體,爆發出來。
那種情愫,似緊張,似惶恐,也似害怕……
“葛力姆喬,戰鬥的時候你不看着敵人,還在看着什麼地方?!”
近身處忽然響起了史塔克那低沉的聲音,然後我眼角的餘光就瞟見面前紅光一閃。伸出手抓住他的槍柄,我立即發動了自己的虛閃,勉強擋住了那道紅色的光亮,但是卻被彈得老遠。
好不容易穩住了身體,我停留在了空中。雖然知道現在此刻面臨的敵人是瓦斯特羅級的,但是我還是不由的回頭看向了那人所在的五根巨柱之內,極力在空氣中飄蕩着的靈壓和靈力中搜尋着那熟悉的影子。
不是……不是……不是……還不是!!
死女人蠢女人,你把靈力藏到哪裏去了?!!
“¥#%¥……!!”
不斷尋找着,一個個令人失望的結果都使得我胸中的那抹莫名的情緒進一步膨脹。揚起頭,我大聲的叫了起來,似是這樣才能稍微平復一下體內正不斷滋生的波濤和暗湧。
狂風,捲起一地的沙塵,飄得老遠。
眯着眼眸,我看着的眼前漫天的沙塵,忽然回想起了自己剛成爲她的式神之後還未破面時、因爲不爽那種被束縛的感覺而趁着她睡着之後離開的事情。
那時,在走了很遠之後還沒來得及慶幸終於擺脫了她,我剛抬起頭,看到的就是她的身影,帶着一臉戲謔的笑容自豪的對說道。
“吶吶,葛力啊,這樣沒有用的呢。有了式神的契約,你的力量永遠都是對我無效的哦。不過,我們之間倒是藉着這份契約有了相互的聯繫和感應呢,不管你跑到哪裏,除非這個世界之外,要不然我都可以找到並喚回你哦。”
“死女人,你給老子滾遠一點!!”
“阿拉阿拉,我家葛力這麼可愛這麼萌,我纔不要呢!!我要留在你的旁邊看你長大,然後娶妻生子!”
“……”= = ##
……
不是說一直留在我旁邊麼?不是說還有什麼相互的聯繫和感應麼?但是爲什麼……現在我已經完全感應不到你的存在了?!
……你這個言而無信的女人!!
很快的意識到到底發生了什麼,但是我還是強忍着沒有對自己戳破。因爲體內一直積壓着的情緒告訴我,不要戳穿這個事實。轉頭看向了面前的史塔克,我急需利用戰鬥來找人發泄一下來轉移注意力,不管是虐別人……還是……
“豹王之爪。”
冷冷的說道,幾道亮藍色的光芒就沿着我的指尖劃了出來,在空氣中形成了巨大的銳利光刃。抬起手一揮,右手上的光刃就立即向着是史塔克襲去,帶起了一陣陣疾風。
只見對面的破面舉起槍,很快的擋住了我的攻擊。而他身邊跟着的其他低級破面,則是還沒來得及擋住就被硬生生的撕裂成了幾塊。粘稠而鮮紅的血,瞬間灑落了一地,顯得分外的刺目。
聞着空氣中那熟悉的血腥味,我笑的開懷。
我,葛力姆喬?賈卡傑克,是一隻亞丘卡斯,對於進化成瓦斯特羅就應該有着無限的執着,每天就應該是過着這樣嗜血和嗜殺的生活,就應該對於靈魂有着無法填滿的飢渴感,但是爲什麼,如今在虛夜宮抬起手隨便殺掉一隻普通大虛的感覺,卻是顯得有些陌生了起來呢?
“葛力,如果要練習實力的話,隨便打打就好了,不要到處亂殺人,我培養這麼多基力安和亞丘卡斯可不是爲了讓你練手的。”
再一次,耳邊又響起了那陣清潤但又充滿了無奈的聲音,讓我忍不住看了看自己那黑色的掌心,得出了答案。
是啊,那是因爲在虛夜宮明亮的宮殿中,總有着那樣一個人,在每次我消滅了一個破面或者是與大虛之後就在一旁一臉無力的抱怨着。而鑑於討厭她的羅嗦,我就習慣性的轉移到了虛夜宮外面,在黑色的夜幕之下進行狩獵。
就和以前在沒遇到她之前……在虛圈中獨自遊蕩一樣。
……那麼,現在的我,是又回到了那個時候麼?
這樣想到,我眼睛就微眯了起來。看着瞬間來到了自己面前的史塔克,我用手揮開他指向了自己的槍口。然後橫踢,直拳,勾拳,接連不斷的向着他襲去。雖然一一都被擋住了,但是一種通體暢快的感覺,卻是瞬間就席捲了全身,勉強蓋住了胸腔中那些愈加冰涼的情緒。
“哈哈,史塔克,來吧!!”
只見對面的破面黑色的獨眼中目光一沉,然後我就感覺到一陣陰風直掃腰間。靈活的一轉,他的指尖就從我的身側滑過,碰上外面那層堅硬的外殼,發出了一陣尖銳而刺耳的聲音手中用力,我們兩人就一下子分了開來。舉槍對着我,他又是一擊虛閃,但是卻被我輕鬆地閃過了。
“你太天真了,葛力姆喬。”
聽到他這樣說道,我這才注意到身後驀地亮起了一陣紅光。皺了皺眉,我立即發動響轉向着旁邊一篇,卻還是來不及被那陣虛閃打中了手臂。極厚的鋼皮被擦掉了一層,溫熱的血沿着手臂滑落下來,劇烈的疼痛感,讓我又不禁笑了起來,也意識到了什麼。
沒有錯,那和從前一樣無聊而滿是殺戮的生活又回來了。
站穩了身體,我看了看自己受了傷的手臂,忽然想起了被東仙要砍掉手臂的那天晚上,那個蠢女人抱着自己的情景……她的身體是溫熱而柔軟的,不似普通的虛那般滿是冰涼。
“吶,葛力,我們回去吧。”
對着斷了手臂失去了力量的我,她輕輕的說到,然後笑了。
虛圈的生活向來是殘酷的,殺戮、戰鬥,永無止境。一旦失去了力量,就代表失去了最重要的主動權。在冰涼的月夜和無邊的黑暗之中,所有的虛就只能不斷地吞噬、廝殺,臉上的表情麻木而冰冷,不斷地爲了找回理性而追求力量。
所以,這樣的環境中,笑容,也成爲了最爲罕見的東西。
但是,那個女人的臉上,卻總是能帶着各種各樣的怪異的表情,同時面不改色的說出讓人想把她掐死的話。而自己這種即使是在虛圈之內,也不會再感到無聊的心理,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史塔克,你竟然能讓虛閃隨意移動。真是讓人大喫一驚,不過,這一招怎麼樣?!”
將視線從手臂上收了回來,我笑着伸出手,然後一團亮藍色的光芒就立即在手心中亮起,匯聚成了巨大的力量筆直的向着對面的第一十刃攻去。或許是因爲我們的攻擊波及太廣,虛夜宮的天蓋被轟開了一個大洞,黑暗的的夜幕出現在了碧藍的天空之上,說不出的怪異。
面無表情的抬起手,史塔克對準我發動的那抹虛閃扣動了扳機。兩股巨大的力量瞬間在空中炸裂,嗜血的一笑,我穿透了那陣煙霧,正想要發動豹王之爪抓裂他的身體,卻發現一把黑色的槍管此刻正準確的直直胸前。
紅光亮起,我只感覺到胸前猛的一痛,然後耳邊就彷彿聽到了一陣骨頭裂開的聲音。抬起頭望瞭望藍染造出的這片虛僞的藍天,可是我卻發現在那陣所謂的陽光的照耀下,虛圈依舊荒涼的一無所有,無聊至極……
王者在追趕,割裂暗影,支離破碎
鎧甲在震響,踏散骸骨,噬飲血肉
吱嘎作響時,心卻在崩潰
孤獨地踏入,遙遠的彼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