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 西村旅館的一間房間內, 西村一家人和三名spr事務所的三名調查人員正面對面的坐在沙發上。房間內的氣氛,顯得很是緊張。
“咳咳……那個……涉谷所長,你的意思是……對於我們旅館的這些怪異事件的真相, 你已經完全知道了麼?……那……那健一郎他現在……怎麼樣了?”
看着自己面前的黑髮男生,西村長健蒼老的臉上帶着的滿是震驚交雜着幾分驚喜的神情。
“恩。”應聲點了點頭, 涉谷一也抬起眸淡淡的掃視了一眼面前那位父親,但是漆黑的眼中, 卻飛快的閃過了幾分同情, 語氣也很少見的軟了下來。“……但是西村先生,很遺憾,健一郎先生他現在應該已經不在這個人世了的。”
……
然而隨着這最後一個字的落下, 房間內的所有人都完全愣住了, 就連空氣都彷彿是凝結了一般,無法流動半分。
“……你是說……健一郎他……”過了良久才重新回過神來, 西村長健才又開了口。蒼白的嘴脣微微的顫抖着, 眼眶泛紅。
再次點了點頭,黑髮男生繼續解釋道。“雖然健一郎先生是在那片原始森林裏面失蹤的,但是罪魁禍首並不是森林中你們說的那個‘綠皮人’,相反的,真正害死健一郎先生和那兩名無辜的女侍的怪物, 到現在都還一直潛伏在旅館裏面。”
“什麼?!”
“我的天啊,太可怕了!”
……
聞言,衆人的臉色都刷的就變得蒼白。
淡淡的瞟了一眼面前的一羣人, 芊芊面不改色的捧起了手邊的茶杯。輕輕的吹了吹其中那滾燙的紅茶,她用餘光一直注意着另一邊的西村徵一郎。只見他在聽到涉谷一也的最後一句話時,他狡猾的綠豆眼中立刻劃過了一絲毫不掩飾的詫異。
“那麼……按涉谷所長所說,那個怪物是什麼?又是隱藏在旅館中的什麼地方呢?”
很快的掩飾了眼中的詫異,西村徵一郎立刻看向了黑髮男生,很尖銳的連連提問。
似乎已經預料到了西村徵一郎的反應,涉谷一也只是輕輕挑了挑眉。“喜事人脖子和鮮血,半夜覓食,很明顯是飛頭蠻作怪。但是至於隱藏在旅館中的什麼地方,這個我們還沒有確定下來。任何地方都有可能,當然也包括……徵一郎先生和旅館中所有人的身上。”
聽到了這句話,西村一家人的臉色瞬間就變得更加的蒼白,連忙警惕的看着自己身邊的人,生怕身邊的人就是那個被梟號的犧牲品。因而沒有人看見此刻西村徵一郎,正飛快的閃過了一絲狠戾。
“當——”
隨着秒針的飛快移動,客廳中的鐘忽然敲響了。那聲低沉而莊重的聲響,緩緩的迴盪在空蕩蕩的客廳中,頓時撕裂了午夜的死寂和黑暗,更加襯托出了今夜的詭異。
長廊上,忽然傳來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聽起來就好像是膩滑的蛇遊走在草叢中發出的聲響。漸漸的,那聲音越來越近,藉着旁邊牆壁上黃豆般大小的昏黃光暈,依稀可以看見拐角的地方出現了一團肉色的東西,柔軟如繩,在頭的地方似乎還連着什麼東西。
然而隨着那團東西的逐漸靠近,終於可以看清,原來條肉色的繩竟然是一條柔軟的脖子,而那個被連着的東西,竟然是一個人的頭!那碩大的臉盤和閃爍着狡猾光彩的綠豆眼,是西村徵一郎的頭!
脫離了身體的脖子,熟練的在地上扭動着,如同的一條蛇一樣遊走到了一間房間的門口。看清了門上刻着的門牌之後,西村徵一郎的那張臉忽然側隱隱的笑了起來。用小小的眼睛緊緊的盯着面前的那扇門,只見其中紅光驀地閃過,然後他面前的那扇門上的鎖就憑空鬆了下來。
“呵呵……”
詭異的彎起了脣角,只見西村肥碩的臉上慢慢的出現了一條黑色的堅硬的長喙,喙間還着一排細密的白森森的尖牙,黑色的羽毛,也逐漸將臉上和脖子上裸露的地方全部覆蓋住。目眥盡裂,那雙原本小小的綠豆眼瞬間化作了一雙猩紅色的大眼,就連額間地方也因爲掉了一塊皮而露出了第三隻眼睛。
是梟號。
“嘎——”
張開口輕聲嚎叫着,一陣黑色的風立即從它的嘴裏噴出,重但卻無聲的打在了門上。俯下身,它繼續利用脖子的扭動前進,堅硬的羽毛摩擦着木質地板,留下了一地的劃痕。
似乎是感應到了房間裏的異樣,牀上的人開始不安的翻動起來。然而,原本一直潛伏在地面上的頭卻驀地騰空而起,然後直接張開嘴飛速的向着牀上人的脖頸處咬去。
腥甜嫣紅的血液,瞬間在雪白的牀單上絢麗的綻成了一朵妖豔的花朵,同時也染紅了梟號黑色的堅硬長喙。
“呵呵……就算你知道我還潛伏……在旅館裏又怎麼樣……”
伸出細長還不斷散發着腥氣的舌頭慢慢舔食着黑色羽毛上留下的血跡,梟號的口中還不斷的傳出一陣沙啞生硬的聲音。那偶爾尖銳的聲調,在漆黑的房間中聽起來顯得分外的詭譎。很快的將血跡清理乾淨,它正準備利用離開的時候,卻聽見一陣冷淡的男聲忽然在窗邊響起。
“你果然是附在西村徵一郎的身上了,而且現在看起來你應該覺得豬脖子的味道還不錯。”
循聲望去,藉着月光就只見一個黑髮的男生正輕倚着窗框而立,是涉谷一也。而牀上被單中躺着的,就只是一隻剛剛被咬死的豬。
“嘎——”
彷彿是被激怒了,梟號腥紅的眼睛裏立刻閃過了濃濃的殺意。驀地騰空而起,它向着一直站在窗邊的少年襲去,想要用長喙直接將他刺穿。
嘴角揚起一抹淺淺的微笑,涉谷靈活的翻身躲過了它的攻擊,然後就直接從窗口跳了出去。一陣口哨聲響起,只見五道銀色的光芒飛快的閃過,繞着涉谷的身體將他託起,使之能夠安全的落到地面上。
見狀,梟號就立即從窗口追了出去。頭後面拖着一條長長的脖子,它熟練的在空氣中浮動着。見到黑髮男生忽然在一塊空地上停了下來,心中懷疑有陷阱,它便也立即停下了攻擊,和他相距三米對峙着。
良久,雙方都沒有任何的動作。氣氛,也逐漸變得異常沉重了起來。
“喂!你們兩個,動作給我快一點!一個二個在哪裏裝什麼雕像?!快點收工回去領盒飯!!”
就在沉重的氣氛已經渲染到了一定程度的時候,旁邊忽然傳來了一陣清潤的女聲,但是語氣之中卻帶着滿滿的不爽。
……
聞言,梟號立即愣住了,而涉谷一也,卻只覺得自己有一種想要撫額的衝動。
只見聲音傳來的方向上,正站着一個有着墨綠色長髮的女生,白嫩的臉頰和脖子,在朦朧的月光下顯得更加的嬌嫩。而她此刻,則是正在一旁叉腰,斜挑着眉的看着他們。
“呵呵……原來這裏還有更好的獵物啊……”
很快的掃視了女生一眼,梟號的視線最終還是牢牢地盯在了她白嫩的脖子上。伸出舌頭舔了舔長喙,他立刻側身,將目標轉移到了她的身上。
“阿拉,你指的是我的脖子麼?”眨巴眨巴了自己黑白分明的大眼,芊芊甜甜的笑着看向了眼前這個只連着一條脖子的鳥頭,有些羞澀的開了口。“不行呢,這個不能給你,我還要把它留給我未來的男朋友用呢。”
“……”
而趁機想要悄然後退的涉谷一也,則是腳下猛的滑了一下。
“唔,既然我不能把我的脖子給你,但是爲了補償你,這樣好了,我把我的盒飯送給你,所以你還是快點下場然後去領盒飯吧。”
繼續很傻很天真的眨巴着大眼,芊芊眼尖的看到涉谷一也退出了中央陣法之後,就慢慢的抽出了三張符咒。默唸了幾句咒語,那三張符咒就立刻化作了三道銀光,飛向了三個不同地方。
“嘎——”
這才意識到自己已經不知不覺進入了他人的陷阱之中,梟號大叫一聲之後就立刻轉了方向,想要離開。但是剛轉身,它卻猛的感到身下一陣炙熱,低頭一看,就只見自己被困在了一圈銀藍色的結界之內。林、涉谷一也和芊芊分別在外各守着那三個關鍵的施術位,維持着整個陣的穩定。而陣內,就只見一簇簇紅色的烈焰,如同火舌一般撕裂着整個空間。
火祭,往往是除妖除的最徹底的一種方式,所以大部分妖怪是忌火的。見到眼前的一大片火海,梟號驚叫了幾聲之後便開始集中全身的力氣來擊破陣法的結界。幾趟下來,就只見黑色腥臭的血液順着它額頭上被撞破的地方流了下來,滴在漸漸變大的火焰之中,頓時化作了一陣陣黑色的煙霧。
“嘎——!!”
眼見火馬上就要燒到自己的羽毛了,梟號忽然很犀利的叫了起來。微微皺了皺眉,芊芊只覺得那陣叫聲刺得她耳朵生疼。正想要拿出符咒加快火勢的蔓延,她就只覺得一陣狂風忽然吹過,好像要將一切撕碎一般。
用了很大的力氣才勉強的回過頭,女生眯起眼睛才模模糊糊的看清了身後的景象。只見狂風之中,一具已經失去了頭的人身張開着身後一對巨大的黑色翅膀正向着這邊飛來。隨着距離的不斷縮短,她還看見那具人身正在急速的萎縮,就彷彿是全身的血液在逐步流失一樣,當來到她身後十米左右的地方就只剩下一具枯骨了。
“嘎!!——”
又是一陣尖銳的叫聲,芊芊頓時就只覺得胸中一悶,然後口中泛起了幾分腥鹹的味道。而她身後的那句枯骨則是正在“咯咯咯”的斷裂剝落,露出了原本藏在其中的本體和鐵一般的尖爪。
雖然沒有頭,但是那本體卻是像有了自我意識一般。抬起爪,它徑直向着去芊芊的背部劃去,帶起了一陣凌厲的風。
我靠,請你喫盒飯還這麼兇,真是不識好歹。
很氣憤的在心中想到,芊芊立刻唸咒在身邊造起了一道結界。尖爪,猛的撞擊到了結界上,發出了一陣指甲劃過玻璃的刺耳聲響。
“這麼硬的爪子,就算是不劃傷人,劃傷花花草草也不好,所以……”視線一刻不移的盯梟號又一次高舉的爪子,芊芊的嘴角上綻開了一抹冷笑,眸中也隨即閃過了一道冷光。“還是直接廢掉好了。”
“噠……噠……”
黑色的腥臭液體,一滴一滴的隨狂風地落在了銀藍色的結界上。只見梟號那原本正高舉着的爪子,此刻正安靜的躺在草地上,似乎還在一抽一抽的動着。
“嘎!!”
喫痛的嚎叫了起來,梟號被困在陣內的頭部立刻憤怒的向着芊芊所在的位置撞去,而身後的身體則是用力的扇動着翅膀,想着她的背部扇去。
“喂,切原奈奈,小心!”眼看着那巨大的翅膀馬上就要打到女生了,涉谷一也有些焦急的提醒着她。
意識到了危險,芊芊正欲靈活的跳開,卻猛的發現腳腕處猛的一疼,就只見那隻已經被斬斷了的鐵爪刺穿了她的腳腕,緊緊的扣住了她皮肉下的骨骼。
那隻爪子,居然還能動?!
很喫驚的張大了眼睛,正在女生詫異的時候,一道金色的光芒忽然略過她的肩膀,直直的襲向了她身後襲來的翅膀。抬起頭,她望向了涉谷一也所在的方向,便看見他正氣喘吁吁的看着她的身後。
“小戀,你……”忽然出聲,林看向了離自己十幾步遠處的黑髮男生,欲言又止。
“嘎!!”
因爲轉移了力量,所以陣法已經無法繼續維持下去。感應到了這一點,梟號在尖叫了一聲之後就用盡全力向着結界上方撞去,銀藍色的結界瞬間破裂。很快的和自己的身體連接好,因爲之前在陣法內,它已經受了不輕的傷。意識到不應戀戰,它立刻展開巨大的翅膀,騰空向着森林的方向飛去。
“啊!”
“切原奈奈!!”
腳踝上猛的一疼,芊芊條件反射的緊緊的閉上了眼睛。一陣暈眩的感覺襲來,她就只挺到涉谷一也那有些焦急的聲音。咬了咬牙,睜開眼睛,她就只看見自己已經離開地面好幾百米了,視野中的所有東西都是倒過來了。
喫力的抬起頭向着自己的腳踝處看去,便看見那隻斷掉的爪子正緊緊的抓着,同時也緊緊的跟在梟號本體身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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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正胡亂的在心中想到,芊芊卻猛地感到腳踝處又一疼,然後身體就被重重的扔到了地面上。由於地面上有着厚厚一層的落葉,所以她並沒有受到什麼傷,但是原先腳踝上的傷口卻是疼的讓她用不上力。
另一邊,梟號穩穩地落在了地面上之後就立刻轉向了芊芊。由傷口中流出的鮮血,大大的刺激着它的嗅覺,使得三隻腥紅的眼中都閃爍着一片貪婪而嗜血的光芒。
一拐一拐的向着女生走來,腥臭粘稠的唾液沿着它的長喙留下,滴在落葉上,化作了一陣毒物。
微眯起眼眸,芊芊又抽出了一張符咒,正慾念咒,腳踝處那撕心裂肺的疼痛又一次襲來,那隻已經嵌入了她皮肉的爪子,立即拖起她向着梟號本體移動。
“召喚,斬碎黑暗的刀 ,給大地染銀白的冷冽之劍 !天爵光華! 終極雷鳴!”
咬緊牙,她強忍着疼痛念着咒,一道銀藍色的光劍頓時幻化在了手中,正準備向着抓着自己的那隻爪子劈去,她的肩部卻猛地就撞上了樹樁。那道強烈的衝擊,差點就讓她失去了意識。而手中的那隻光劍,則是慢慢的就消失了。
該……該怎麼辦?
勉強的睜開已經變得有些模糊是眼睛,芊芊只覺得自己離那個黑色的巨大身影越來越近。她很清楚,一旦到了梟號的面前,她……必死無疑。
就這樣,真的沒有辦法了麼?
她,就要這樣死在這裏了麼?
不,不要!
滿腦袋就只剩下了這樣一個意願,芊芊伸出手抱住了剛剛越過的一棵樹,這才停下了向着梟號移動的趨勢。
感應到了她的動作,爪子也隨即加大了自己的力度。
“不要……我不要死……”
腳踝上的劇痛讓芊芊眼前變得一片空白,緊緊的咬住了下脣,她的口中又一次泛起了一陣淡淡的腥鹹。喃喃的念道,她卻猛的感到靈魂深處有着什麼溫暖的東西正源源不斷的向上湧來,越積越多,似乎馬上就要噴薄而出。
“我不要死在這裏……”
胸口處忽然一燙,芊芊只覺得身上所有的疼痛都立即消失了。有些疑惑的睜開了眼睛,她就看見自己的身體上似乎有一層溫暖的淡黃色光芒包裹着,而那隻原本已經刺進她血肉裏面的爪子,已經被光芒刺得支離破碎。
“嘎!——”
似乎是對眼前的現象無法理解,梟號忽然大叫了一身然後就飛快的向着女生襲去。
【抬起手,在胸前劃一道。】
憑空的,腦海中就忽然出現了這樣的一個想法,而身體,也隨即立馬執行。輕輕的在空中豎着畫下了一道。空氣,瞬間就彷彿是被什麼東西切開了一樣,以光速向着前方割裂。然後就只見那隻梟號還沒有時間掙扎,就一下子被切成了兩半。
……剛剛……她做了什麼?
有些喫驚的望着眼前的景象,芊芊怔怔的在心中想到,收回視線,她看向了自己的雙手,隨着靈魂深處那陣暖流的消退,她身體上籠罩的那層光暈也慢慢的淡去,就像是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那股力量,到底是什麼?
很疑惑的在心中想到,女生卻猛地聽到身後傳來了一陣樹枝斷裂的聲音,猛的回過頭,她很敏銳的捕捉到了那個隱藏枝椏之間的綠色身影,竟然是木魅。
然而那隻木魅,卻好像是沒有注意到她一樣,就只是緊緊的盯着她身後已經化成了一對枯骨的梟號屍體。
誒,捕捉的好機會。
在心底裏暗暗想到,芊芊立刻抽出了好幾張符咒,正準備趁着它發呆的時候製造出一個巨大的結界將其罩住,卻看見木魅張了張口,竟然開始說起話來。
“……不用這……麼麻煩,如果想要……封印我就快點……”
聲音很沙啞,感覺就像是摩擦着樹皮發出的聲音一般,同時顯得也很是生澀,一點也不流利。
微微一愣,芊芊只覺得自己有些懵了。原以爲要封印木魅就一定要克服它的瞬移,想必一定會花費很大一番氣力,完全沒有想到居然會這麼簡單。
“梟號是……這片森林……的敵人,干擾……萬物生長。但是我……卻沒有能力……將它消除,如今你……已經將它……消滅,我便會……答應你……一件事情。”似乎是意識到了女生的差異,木魅解釋道。
“……你怎麼知道我是要封印你?”有些不敢確定的說道,芊芊頓時只覺得的這個世界真奇妙。居然真的會有人明知道人家要殺你,卻還是留在這裏讓人家砍的那種傻子!不過既然有的話,她還是不要錯過好了。要知道有資源不利用可是會遭天譴的啊。
“日觀……天象可知。”簡單的回答到,木魅就跳到了女生的面前,完全是一副“你要不要封印,如果不要的話,我儘早回家去睡覺了”的神情。
……還真是臭屁,還日觀天象,你一樹妖不好好的做妖,學什麼古人裝文藝望星星。
嘴角忍不住抽了抽,芊芊忍不住腹誹到。又仔細的看了看眼前通體碧綠的木魅,她這纔拿出了一隻精緻的小玻璃瓶,默唸了的一個咒語,就只見木魅立即化作了一顆碧綠色的光暈,進入了小玻璃瓶中。
最後抬起頭忘了一眼頭上的星空,她身邊的景物就開始越變越淡。沒過多久,她就置身於一片很熟悉的潔白世界之中。抬起頭,她望着了正坐在白色大理石坐上的黑衣男子,然後淺淺一笑。
“大神,這一次任務,完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