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緋櫻閒大嬸,你什麼時候發現我在的?”一把將自己身上的隱身符咒揭掉,銀髮女生就立馬出現在瞭如水一般透明的月光之下。脣角輕輕的揚起,她精緻的臉上揚起了一抹微笑,只不過,笑意卻遠遠沒有到達眼底。
聽到了芊芊對自己稱呼,淡紫色頭髮的女人的嘴角就無可抑制的輕輕抽動了一下,原本臉上異常淡定的表情也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縫。
“……剛剛零的傷是你弄的吧。”努力的忽略掉她對自己的稱呼,緋櫻閒淺淺的瞟了她一眼,然後才簡單的開了口。一雙如同淡色水晶般的的美眸中,透着幾分看不透的光彩。“想到用劇痛來使他恢復意識啊……你很聰明呢。”
“謝謝誇獎。”皮笑肉不笑的回答着,銀髮女生的眸色瞬間沉下了些許。
她可不認爲緋櫻閒在這裏等着她就只是簡單的專門誇她聰明的。現在事實已經很明顯擺在眼前,緋櫻閒肯定已經知道她之前和錐生零之間的戰鬥是被自己挑撥起來的,而且如今還因爲自己的插手,而受到了這麼重的傷。雖然不會傷及生命,但是卻會讓她的實力受到一定的削減。以緋櫻閒的個性來看,這個時候還會留在這裏等着她,想來必定是想要進行狠狠的報復吧!
想着,芊芊身邊空氣的流速似乎就開始變化。空蕩蕩的走廊上,同時也無端的揚起了一陣輕風。雪白和深藍的的裙角,在風中輕揚着,伴隨着飛舞的淺色髮絲,有着一種異常緊張的氣氛。死一般的寂靜,順間將整個空間包裹的嚴嚴實實,就連時間似乎都慢慢的停滯了下來。
“流了好多血呢,閒小姐。”
危險的氣氛一直持續着,忽然之間,一陣淡而悠揚的男聲響起,頓時打破了兩人之間的緊張感。細膩而柔軟的聲線,彷彿帶着一種無限的溫柔,就恰如香醇的紅酒一般,在不知不覺之中就輕易的將人心牢牢的籠獲……
聞言回頭,淺紫色長髮的女人就看到離自己身後最近的那個窗邊上,正優雅的靠着一個俊美異常的黑髮男生。微長的黑色劉海,半遮住臉上那雙深邃和魅惑的酒紅色眸子,帶出了一絲淡淡的憂鬱氣質。
“……原來是玖蘭家的小子……”看着眼前的人,緋櫻閒如水晶一般的眼中慢慢的漾起了幾縷細小的波紋。斜眼瞟了一眼芊芊,她淡漠的語氣中似乎帶着幾分嘲諷。“是來找你的僕人的麼。”
視線,輕輕的掃過了銀髮女生之後,玖蘭樞又重新看向了自己面前的女人。脣角輕揚,他的臉上浮現出了一抹優雅而高貴的微笑,只是這樣的笑容之中,卻滿是明顯的疏離。“她可不只是個僕人,應該算是……半個盟友吧。”
靠!玖蘭樞,我鄙視你!!丫的利用了她這麼久居然還說她只是半個盟友,她可是連lever e清理機這種冒死的工作都幫他做了也!
握緊了拳頭,芊芊拼命地忍住想要用手指死命的戳着黑髮男子的那結實的胸膛,並質問他“對你而言我到底算什麼”的衝動。一邊在心中狂罵着玖蘭,她一邊狠狠咬着牙,但是卻又在忽然之間,掛上了滿頭的黑線。
剛剛她的那種衝動,怎麼看怎麼都覺得好像是經典的三流臺灣言情……~
聽了黑髮男生的話,意識到自己已是被前後圍攻的緋櫻閒先是稍稍愣了一下,繼而又忽然輕輕的笑了起來。低低的笑聲,伴隨着她臉上如花般的笑靨,有着一種蠱惑人心的美,只不過那雙淡漠的如同紫水晶一般的眸子卻像是在哭泣一般。“……不管怎麼樣,這一場遊戲都是我輸了。”
“直到現在才發現……緋櫻閒,你老了。”淡淡的瞟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銀髮女生,玖蘭樞揚起了一絲淺淺的微笑,然後開口說道。只是與平時不同的是,這抹笑容顯得……帶着幾分冷酷。
“呵呵,或許吧。這個計劃的失敗者就只有死。而現在,我已經無力反抗了……”笑的悽美,在無邊的夜色之中,淡紫色頭髮的女子就如同欲落的紅色緋櫻一般,傾盡生命的怒放着。明明是對着玖蘭樞說的話,但是她卻望向了芊芊,,聲音之中帶着幾分淡淡憂傷。“……如果我比你先遇到她的話,那麼今天會死的,應該就是你了吧,樞。”
額,緋櫻閒大嬸你會不會太看得起我了?!!
聽了他們的對話,芊芊嘴角輕輕的抽搐了一下。爲什麼她會有一種她就是那案板上的豬肉,正被人看着並估計着有幾斤幾兩重的錯覺呢?= =0
“我會幫你除掉他的,閒。”從後面溫柔的抱住緋櫻閒,玖蘭樞飛快的將修長的手插入了她的身體。那帶着香甜氣味的殷紅的血,瞬間染紅了那個雖已如困獸但是卻依然淡定異常的女人的白色和服,有着一種妖豔而悽慘的美麗。
“那個……將我們純血種命運打亂的人。”
而這邊的角落裏,藍堂正滿是喫驚的看着眼前發生的一切,那雙的原本如同雨後天空般澄澈的藍眸中,只剩下了那化不開的驚恐和疑慮。
……
一天之後,玖蘭樞的宿舍中,柔軟的真皮沙發上,一個黑髮的男生正優雅的坐着。修長的右手搭在旁邊的扶手上,他略帶慵懶的撐着自己那張俊美的不似人間之物的臉。而他的面前站着的,則是一個銀髮的女生,金髮的男生和個子很高的淺棕色頭髮男生。
“當時,就只看到錐生零拿着血薔薇站在已經化成了無數碎片和粉塵的緋櫻閒身邊。”帶着一臉凝重的表情,架院曉面色嚴肅的看着自家的宿舍長,將自己後來趕到的時看到的情景做瞭如實的報告。
“是麼?錐生君有太充分的理由殺那個女人了……”聽了他的報告之後,玖蘭樞淡淡的開了口,精緻的臉上的神色沒有一絲的改變,就連酒紅色的眸子中,也沒有半分細小波紋。“雖然我並不認爲,錐生是做事會缺乏遠見的孩子。”
聽了他的話,藍堂的雙手在身邊慢慢的握緊了一點,臉色同時也微微改變了。
“怎麼了,藍堂?”敏感的捕捉到金髮男生的情緒變化,玖蘭樞看了他一眼,目光中滿是濃濃的探究之意。
“……沒什麼……”有些難受的別開了視線,藍堂眼神躲閃的看着那潔淨的大理石地面,腦海中,則是又回想起了昨天晚上自己看到的那個畫面。他明明清楚的看到,其實是樞大人……自己殺了緋櫻閒……
看着金髮男生那有些反常的反應,芊芊微微眯了眯自己的眼眸。看他的這個反應,難道說他看到了什麼亦或者是覺察到了什麼?
“如論如何我我都必須向元老院報告,實事求是。”深深地看了一眼很不一樣的藍堂,玖蘭樞慢酒紅色眼睛中滿是看不見底的深沉。移開視線,他又一次開了口,溫柔的聲音中充滿了不可抗拒的威嚴。“因爲錐生零犯了禁忌,殺了一個純血種是事實……”
“扣扣。”一陣敲門聲忽然響起,頓時打斷了房間內原本因爲那個話題而顯得有些壓抑的氣氛。隨着門的打開,一條拓麻忽然露出頭來,笑眯眯的看了一眼房間裏的藍堂和架院,他又轉向了那個坐在沙發上的人。“樞,我要找藍堂和架院來幫我搬一點東西,現在方便麼?”
“恩。”淡淡的應了一聲,夜之寮大當家以一個單音就直接宣佈了兩人的厄運的到來。只要是夜之寮的人都知道,幫他們二當家搬東西其實不僅是一項體力活,而且還是一項……考驗心理承受能力的測試啊。
嘴角抽了抽,架院曉覺得自己到現在都還沒忘記,幾個月前幫他搬東西的時候發現的那瓶極其可疑的蝙蝠幹還有……一瓶顏色看起來的極度詭異的粘稠液體。有些無奈的看向了自家的表弟,卻意外的發現他一臉沉默的站在旁邊,一言不發的樣子和平常看起來完全不同。
“那就走吧!”正想開口問問藍堂怎麼了,但是還沒出聲就被某個被人在心裏嫌棄的吸血鬼拍手的聲音所打斷。帶着溫和的笑容,一條看着藍堂和架院催促着。而隨着他們的離開,房間裏又歸於寂靜,只剩下了玖蘭樞和他對面的葉芊芊。
“你今天有點不對勁。”看着在面前坐下但是卻一言不發的銀髮女生,玖蘭樞的脣邊勾起一抹淺笑。將自己纖長的如同象牙般的十指交叉在一起,輕輕的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一舉一動都是標準的歐洲貴族禮儀。“是因爲昨天晚上的事麼?”
聽了他的話,芊芊如同黑曜石般的眸子裏,飛快的閃過一絲暗沉的光彩。將視線移向窗外,她良久才淡淡的吐出了幾個字。“不是,只不過是因爲再一次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殘酷而已。”
就算沒有看到昨天晚上的事她也很清楚,對於現在所有正在進行的這場遊戲的人而言,不論是緋櫻閒還是玖蘭樞,或者說是她自己,都是賭上了自己的性命在玩着。因爲不想死,不想輸,所以她會盡自己所有的能力去獲得勝利,不論會用上什麼樣的方法,也不論最後要幫助誰。她不是聖母,也不想做聖母,沒有那種閒工夫去插手每一件事情。吸血鬼的世界太殘酷,只要有一點小小的失誤,或許就會淪爲別人的盤中餐,只有步步爲營纔可能保證自己不會被別人所吞噬……
靠,過這種生活會累死人的吧!!
“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吧,今天的藍堂也很奇怪。”視線落在面前那已經將視線移回到室內的銀髮女生身上,玖蘭樞在稍稍停頓了一下之後又重新開口對她說道。“他,昨天很有可能看到什麼了。”
眸色微微的一沉,芊芊沒有說話,安靜的等着他接下來要說的話。
“離玖蘭李士真正的復活大概還需要一段時間,在這段時間之內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來好好的制定計劃。我看中的地方,就是藍堂家的地下別墅。所以,如果有可能的話,我還是希望藍堂這個孩子能夠繼續效忠於我。”簡短的將自己的意願表達了出來,玖蘭樞那俊美的臉上卻是一片淡漠。“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恩。”雖然表面上淡定並且同樣簡短的回答了男生的問題,但是某個僞吸血鬼緊握了自己已經爆出青筋的雙手,努力的壓制此刻內心那堪比火山噴發的強烈心理活動。,
丫的,玖蘭樞,這一次你居然要讓我去做保姆!!
而另一邊——
“哦?你說緋櫻閒被獵人協會的錐生零殺死了?”
裝飾的過分奢華的偌大房間中,一個小男孩正坐在相較於他而言顯得有些大的書桌前。一邊拿着銀質的攪動着面前杯中的咖啡,他一邊用右手撐起了自己那張長相很是可愛的臉,顏色迥異的雙眸,卻是片刻不移的看着桌前站着的老者。有些昏暗的燈光,落在他的微微勾起的脣邊,暈出了幾分詭異的味道。
“是的。”微微頷首,一條遠麻極其肯定的答道。
“……那麼最近,也是時候去會會獵人協會的老盟友了啊……”端起手邊那杯香醇的咖啡,小男孩淺淺的抿了一口,而脣邊那帶着些許冷意的笑容,又進一步擴大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