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s: 臨時有急事,更新晚了,抱歉!
“我正準備回宿舍,他們開着車突然就停在我身邊,把我綁了上去。在車上的時候,聽他們話裏的意思,已經跟蹤調查我好幾天了,大概因爲我平時要不就是去學校,要不就是練習到很晚,和同宿舍的女孩子們一起回去,所以找不到機會下手吧,纔在今天趁着我提前離開,在路上直接把我綁了說起來,oppa怎麼會知道我出事了,過來救我?”
小雨嘩嘩地下着,頭頂還算茂密的樹冠遮擋了一部分雨水,但偶爾也有水珠滴滴答答地掉落下來,團身蜷縮着,倚靠在他身旁,剛剛哭過的少女,還帶着鼻音絮絮叨叨地說着話兒。
山風從背後的方向刮來,又被粗壯樹身擋住,時而有着嗚咽混合在雨聲裏,夜晚的山林,這樣的環境無疑是極爲可怕的,但她抱着他的胳膊,卻覺得心裏很充實。
他來救她了。
一路上,看到他殺了幾個人,害怕自然是有的,可是,他是來救她的。
只這樣一個理由,似乎就能抵過一切,似乎就能驅散眼前濃郁的黑暗,與冰冷雨水帶來的恐懼和苦楚,身體熱熱的,軟軟的,讓少女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嬌憨。
可惜安俊赫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自己過來的方向,雖然以他掌握的情況,追進林子裏的人大概全死了,但以他目前的狀態。任何疏忽都可能造成致命的後果,因此即使這時休息,他也專注地望着林間,防備再次有追兵追上來。
聽到泰妍的詢問,他仍舊目不轉睛,只是輕聲答道:“我當時剛從sm開車出來,正好見到你在前面,準備叫上你,送你回宿舍的”說着,他皺了皺眉。“泰妍。你有沒聽他們說爲什麼抓你?”
“沒有”泰妍遲疑了下,搖搖頭。
“這些人都是專業的黑幫打手,你怎麼會惹到他們?你仔細想一下,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沒有呢”
安俊赫眉頭皺得越發緊了。從剛剛開始。他就在爲這點困擾。泰妍他算是比較瞭解的,以她的性格,確實不太可能招惹到什麼黑幫人物。
他還在想着。泰妍已經笑道:“oppa,說不定是他們找錯人了。”
或許吧
安俊赫按住小腹,持續的疼痛已經放射到肌肉羣,引起了那裏的痙攣,思緒也因此被打斷,手捂上去,粘稠的血液還在流出來,他深吸了口氣。
必須要找地方包紮!
也許是察覺到他的心不在焉,泰妍停頓一會兒,再次小聲說道:“oppa,你”
話剛出口,一隻大手忽然捂住她的嘴,隨後,她發現自己被安俊赫抱進了懷裏,距離近到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噓”
少女強忍着內心的羞澀,剛要掰開他的手,問他怎麼了,兩人面朝方向,黑暗密林裏一抹閃過的光點,霎時摧毀了她這片刻好不容易安定的心湖,微微的恐懼再次蔓延上來。
感覺到她壓低了呼吸,知道她也發現那抹光點了,安俊赫便鬆開手,撐着背後粗壯的樹幹站起身,慢慢彎下腰。
看到他的動作,泰妍心裏一緊,“oppa”
“留在這裏!”他輕聲說罷,輕輕地蹚着泥水,向光點的位置無聲移動。
黑暗在濃郁地瀰漫着,身邊沒有泰妍,安俊赫可以用各種方式融入黑暗之中,曾經學習、鍛鍊的潛伏技能,在這個黑夜不斷地從記憶深處被挖掘上來,一點點地清晰着,以前幾乎形成本能,後來卻漸漸淡忘的各種動作,也隨着時間流逝重新掌握。
偶爾閃爍一下光點的地方,離得並不遠,在黑暗裏行走了幾分鐘後,繞過一叢灌木,安俊赫又等待一會兒,待根據他計算的頻率,不遠處手電的光芒重新閃爍一下的瞬間,隔着幾棵樹,靠近了那人。
一閃而過的光芒雖然短暫,卻足夠安俊赫將周圍一切映入眼底。追來的是個穿着白大褂的中年人,雨將他渾身都淋得溼透了,有些稀疏的頭髮垂落在額前,手電光閃過的光影流轉,讓他看起來有些陰鬱。
安俊赫緊緊抿住嘴,屈身壓低重心,握着匕首的手藏在腰後,防止刃口反光被對方察覺。
觀察了幾個呼吸,他心裏有些凌然,中年人顯然也接受過軍事訓練,比如手電只是偶爾打開一下,比如,對方每一步都走得非常謹慎,並非是短暫的光照不足以使他看清路,而是,他在通過那一瞬間視覺接收到的訊號,摸索分析這附近哪裏有疑似行走踩踏過的蹤跡。
來的時候,因爲急於找到泰妍,有一段路安俊赫沒有遮掩行跡,中年人這時就在這一片徘徊。
這個人必須要死!
想着,安俊赫靜靜摸了過去,然而就在他藉着樹木的陰影即將靠近的時候,又一次打開手電,皺眉觀察着地面的中年人,鼻子忽然抽動了一下。
“不好,我的傷口”
醒悟浮上心頭的剎那,光柱猛地移向這邊,眼前頓時映入一片茫茫白色。
安俊赫反應極快地抬手遮住眼睛,某種濃烈的恐懼感刺激得皮膚浮起成片的小疙瘩,他不假思索地往一旁迅速撲倒,依照印象滾入一棵樹後,做出這連串動作的霎時間
“砰!”
巨大的槍聲響徹林間,驚飛的倦鳥呼啦啦地飛上夜空,光柱後的黑暗裏,噴吐了一下紅色的槍火,子彈呼嘯着掀飛一塊地皮。隨即,火藥的味道瀰漫在鼻間。
一手依舊緊緊攥着匕首,躲在樹後,安俊赫目光冰冷。
“喂,出來吧,我看到你了!”另一邊,那個中年人帶着絲絲顫音的話語傳來,“嗯,我也能聞到你身上那股血腥味,很新鮮的味道。看來你真的受傷了。呵呵呵呵”
他的聲音裏透着一股得意,安俊赫沒有理會,手電筒的光柱照過來,雨絲宛若牽連一線的在眼前飛舞。樹木巨大的陰影將他的身體包容着。後方。那人沒有動。
“還不出來?呵呵,那我們就這樣耗着吧,很快會有更多的人進來搜索你們。你或許不怕,但是,那個女孩沒跟在你身邊吧?或許她會比你更快被他們找到,你殺了他們9個人,你說,那些傢伙抓到女孩,會怎麼泄憤?”
王仁申舔了舔嘴脣,神情有些興奮有些慶幸。
他找到那個傢伙了,那個人形兇器,對他來說,這無疑是個很危險的遊戲,可既然願意被一個幫派養起來當黑幫醫生,他本就不是一個守規矩的人。
他對人體的奧祕非常癡迷,因此最喜歡收集一些肉體強大的人的生理數據,當然,有時也會收藏他們身上的一部分零件。
當看到那9具屍體的時候,他的大腦就被瘋狂分泌的多巴胺強烈影響着,整個人興奮地肌肉都在顫抖,當然,若非發現對方受了傷,戰鬥力大打折扣,否則即便帶了槍,他也不會跟進來。
即使如此,他也知道自己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對方確實受傷了,新鮮的血液味道隔了幾米遠都能聞到,他慶幸自己的職業使自己對血液的氣味非常敏感,不然,以剛剛的距離,可能他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真是厲害!
受傷的狀態下,都還保持着這樣的戰鬥力,這樣的人的器官
想着,王仁申望着那棵樹,再次叫道:“如果我是你,我會站出來,趁現在只有我們,大家好好談一談,你說呢?”
樹後安靜片刻,然後,一片陰影脫離了樹後的黑暗,站在手電光柱的範圍內,反射着寒光的匕首,仍舊握在他手上。
看着出現在眼前的年輕人,王仁申吹個口哨:“你比我想象的還要年輕嗯,這樣很好,年輕充滿活力的肉體,才更值得嘿嘿”
從樹後走出來,對於對方有些調侃味道的話語,安俊赫無動於衷,他看着嘿嘿乾笑的中年人,目光平靜無波,“你和他們不是一夥的?”
“當然不是!”中年人聳聳肩,“呃,雖然某種程度上來說,我們確實是一起的,不過目的不同,呵,先認識一下,我叫王仁申,你呢?我看你好像有些面熟,呃,我們以前見過嗎?”
安俊赫沒有回答,依舊冷淡地說道:“目的不同?從你剛纔的話裏,你的目的是我,那他們的目的是那個女孩?他們爲什麼要抓她?”
“你不知道?”王仁申誇張地做出驚訝的表情,“當然也是因爲你啦,他們抓那個女孩,是想用她做門票,請你和他們談談,據說是因爲你很有錢,而他們正好缺錢,嘖,這些我也不太懂”
因爲我有錢?
垂首思考了一下對方透露出來的信息,安俊赫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好。
那邊,王仁申擺了擺槍口,笑道:“嗨,能請你把刀扔下嗎?你拿着刀,我感覺很緊張啊,萬一走火的話”
暫時按捺住內心的想法,安俊赫眯起眼,“你拿着槍,我也很緊張我最討厭別人用槍指着我!”
“哇!”王仁申一手撫胸,誇張地瞪大眼,“你說這話的時候,表情真是酷斃了,好可怕的樣子!不過呵呵呵呵,我就用槍指着你,你咬我啊?”
說着,他緩慢的,緩慢的扣了扣扳機,瞧着隨着他這個小小的動作,對面那個連殺數人的兇悍高手,隨之而緊張的樣子,不由哈哈大笑,旋即笑容突然收斂。
“砰!”
槍口再次噴吐出火舌,一顆子彈在安俊赫身旁的樹上炸出一塊淺坑,木屑飛濺,打在臉上火辣辣地疼。
“我說!讓你放下刀啊!”斂起笑容的中年人,有些得志的猖狂,有些陰森地一字一頓說道:“你以爲,我在跟你開玩笑?還是跟你談條件?”
迴盪的槍聲中,安俊赫攥着匕首的手緊了緊,旋即兩手微微伸開,慢慢蹲下身,將匕首放在地上。
“很好!”王仁申滿意地點點頭,“現在,雙手抱頭,跪下”
話還沒完,一聲輕微的破空聲,忽然極速飛了過來,大腦剛接到信號還沒做出反應,額頭便是一痛。
附近還有人
戰慄的感覺在疼痛襲來,視野晃動的剎那,爬滿了他的腦海,眼角餘光掃到一顆拳頭大的石頭,擦着他的額頭飛了出去。同一時間,面前原本正遵從他的話,慢慢雙手抱頭的安俊赫,猛地俯身一探,匕首入手,整個人如同一隻迅猛的獵豹,壓低了身體,貼地飛速竄來。
砰!
砰!
手電掉落,火舌在光明與黑暗交錯凌亂的空間中閃爍兩下,泥土飛揚,下一刻,風聲猛烈,緊張卻不失冷靜的王仁申只覺得眼前一暗,一個高大的身影霸佔了視野,刀鋒在他瞳孔中揚起。
寒光飛過,唰的一聲,臉龐劇痛,眼前一片血紅。
“啊”
他慘叫,再次扣動扳機,然而那道剛剛飛過的寒風卻反手又劈了回來,一抹冰涼劃過咽喉,下移,上撩,噗!
刀刃從下顎斜斜插入大腦。
槍口的火焰又一次亮起,明滅的光芒中,時間在這一刻定格,他縮到極致的瞳孔,看到了雨絲的飛揚,看到了泥土的濺落,看到年輕人冰冷肅殺的臉龐,還看到,一個身體顫抖着,表情恐懼的女孩,出現在光明與黑暗的邊緣,還維持着扔出什麼東西的姿勢。
那顆石頭是她扔的
大腦裏最後閃過這樣憋屈的念頭,噗,刀刃拔出,鮮血腦漿混合着如同漏下的瀑布,自下顎流出,他緩緩跪倒,切開的喉嚨發出垂死的吐息,垂下頭,黑暗淹沒而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