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王的話,巴蜀四塞之地,易守難攻,然其巴蜀之民,多半都是蠻夷之輩,不通教化,與我國人多有不同,雖歸王化多年,依舊是積習日久,此番動亂,可窺其一斑!屬下以爲,蜀王杜宇既然已死,巴蜀也就無人再能興風作浪,若是放縱追查,勢必會引起動盪!爲安定人心,長治久安計,屬下依舊按照諸侯的禮數,將蜀王杜宇安葬!”
“如此甚好,正合孤意!大將軍辛苦了,這一路之上,還算順利?寡人在這宮中,一直盼望大將軍能夠早日歸來,能夠爲寡人說一說,這一路之上的坎坷經歷。單單是從奏摺之上,已經讓人覺得驚心動魄!來!今日不必拘禮,坐下說話!”說話間秦武王嬴蕩揮手示意孟說坐在身邊。
自從開戰以來,秦武王贏蕩並未親臨戰場,所有的一切不過是通過奏摺之上的彙報,獲得的信息,如此一來,對於大軍行進的諸多消息,並不十分的瞭解。但是出身行伍的秦武王贏蕩,對此還是十分的癡迷,想要一探究竟!此番作戰,實在是獨闢蹊徑,讓人看着都是瞠目結舌!
聽聞秦武王嬴蕩如此的問答,虎賁中郎將孟說自然是將這一路之上,如何的金蟬脫殼,如何的關山飛渡,包括江油城下,單刀赴會。圍攻成都之時,所發生的諸多事情,娓娓道來,雖然這言辭生澀,但是不管怎麼說,還是切中要害,說了個明白。當然其中並非皆是秦軍如何的善戰溢美之詞,還重點的描述了江油守將的夫人。
聽得秦武王嬴蕩喫驚不小,實在沒有料到,一個婦道人家,居然會如此的深明大義,實在是讓人欽佩。這字裏行間,孟說也將墨家的觀點糅合其中。秦武王嬴蕩已經能夠明確的知道,此番巴蜀叛亂的真實原因,當然這其中陳莊如何做法,自然是着重的說明了一番,表明臨陣倒戈的重要性,也算是爲當日舉薦陳莊代理蜀王,做一個交代。
秦武王嬴蕩聽着不住的點頭,如此一來耗費了好大的時辰,在此過程之中,秦武王嬴蕩聽得是認認真真,孟說回答的謹慎小心,生怕這其中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就在二人促膝長談的時候,秦武王嬴蕩祕密派出的‘飛羽衛’已經來到了陳莊的府邸。
嚴格意義上講,此刻陳莊的府邸,應該被稱之爲王宮,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此次‘飛羽衛’並未派遣大隊的人馬進入,只是派出兩人喬裝打扮之後從正門,光明正大的進入。陳莊也是警惕性極高,眼下的巴蜀,雖說自己已經能夠一手遮天,但是不管怎麼說,巴蜀的貴族元老們,還在蠢蠢欲動,想要將陳莊拉下神壇。再說當日自己的所作所爲,早已讓自己聲名狼藉,眼下並未能夠得到城中百姓的擁戴!
秦國人自然也不會對自己善罷甘休,所以平素之中,陳莊都是十分的謹慎小心,深居簡出,生怕自己的性命不保,或者說有什麼馬腳露出來,被秦國人知道的話,自己就沒命了!這一日忽然聽聞楚國的使者到訪。
不覺得心中大喜,雖說自己的王爵,還是秦國人賜予的,但是不管怎麼說,也是一國的君王,能夠得到其他諸侯國的認可,也未嘗不是一件好事。陳莊對於楚國使者的到來,那是深信不疑,如此這般也是情有可原,楚國與巴蜀接壤,共享長江天險,可以說是脣亡齒寒。眼下楚國人的到來,對於陳莊而言,不啻於一場及時雨,隨即招唿手下道:
“快!快!有請!”
說完內侍派出宮門,將楚國前來的使者,請了進來,不用問,單單一看這服飾的顏色,就知道,此人必定是楚國人無異。戰國時代陰陽之術盛行,各國在立國之初,爲了迷惑世人,將自家的上臺,說的神乎其神,自然是挖空心思,說明自家受命於天。所以必然相應的認爲是上天賦予自家一種德命。
分別用金木水火土五行來命名,五行又分別代表五種顏色,所崇尚的顏色即國色,也必須與它的德性相符合.惟其如此,新生的國家才能在上天佑護下安穩順暢的運行。上古時期黃帝戰勝蚩尤之後,建立的政權是土德,故而崇尚黃色,旗幟服飾皆爲土黃.夏王朝爲木德,東方屬木,崇尚青色。殷商王朝爲金德,其興起時有白銀溢出大山的吉兆,估計當時火山噴發了,要不然的話,怎麼可能會有白銀溢出,是以崇尚白色。
周王朝先祖得赤烏之符,爲火德!自然崇尚紅色.當時天下對這種五德循環說無不認可,立政立國之初,便已確定!三家分晉,魏國繼承了晉國的衣鉢,號稱正統,延續周朝火德,旗幟服飾皆尚紅色.雖說韓國也是晉國的一家,但爲了表示自己有特立獨行的德性,便推演出木德,旗幟服飾皆爲綠色.
趙國更是特立獨行,推演出更加特殊的“火德爲主,木德爲輔,木助火性,火德愈烈”的火木德,旗幟也就變成了七分紅色三分藍色.齊國最爲奇特,開山鼻祖不過就是到周王朝打工的,所以一直以來不敢有覬覦之心,一直奉承周朝的火德,不過等禮崩樂壞,天下大亂的時候,田家篡奪了姜家的王權。
自然也想着,能夠另立門戶,故而推演出“火德爲主,金德爲輔,金煉於火,王器恆久”的火金德,旗幟服飾變成了紫色.當年不服周的楚國是自立爲王,服飾色澤,也是五花八門,所以常被中原國家嘲諷“亂穿亂戴亂德性”。不過人家楚國發達了,仰慕中原文化的精緻典雅,不知在何方高人的指點之下,楚國推演出“炎帝後裔,與黃帝同德”的土德,旗幟服飾變成了一色土黃.總算是受命於天,位居列國之間,不再被中原的國家所譏諷。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