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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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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剩一頭狼,但顯然已經構不成威脅,它鼻樑骨已經被打得完全凹陷,眼睛腫的像是燈泡,它幾乎站不起來,四肢打着顫,孤零零的站在那瑟瑟發抖。

陸寒費力的站起,一步步的朝着那頭狼走去,他渾身散發出比野獸還要兇狠的殺氣,半邊臉是被狼血染紅,每走一步,這頭狼就蹲下一點,當走到它面前後,這頭狼乾脆趴在地上,發出嗷嗚絕望的低吟。

看來,就連自然界中最厲害的殺手,在壓倒性力量的面前,也會露出性子裏最懦弱的一面。

陸寒緩緩蹲下,他眼瞳內異常冷靜,不動聲色的舉起匕首,鋒利的刀面反射出他臉上陰狠的表情,忽然,他皺皺眉,接着將匕首狠狠插進它的額頭,這頭狼來不及發出一聲嚎叫,便一命嗚呼。

並不是陸寒心狠,狼這種動物,可以說是大自然最厲害的殺手,它會像狐狸一樣狡猾,又會想老虎一樣兇狠,並且非常記仇,如果惹到它們,只有逃命的份,但偏偏狼又是羣居動物,基本上都是十來只一起生存,所以說,如果惹到某一隻狼,一定要趕在它回去通風報信前將它殺死,不要覺得心狠,也不要有任何憐憫之心,如果你心軟了,下一個死的很可能就是你。

狼心狗肺,狼子野心,這些成句說的還是一點不錯。

一下解決掉三頭狼,陸寒力氣也幾乎耗光,他疲憊的站起來,腳發虛,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跌倒,還好許溫晴及時的跑過來扶住他。

“嗚嗚寒哥你的手”剛纔的戰鬥她可瞧的清楚,現在一眼看到陸寒胳膊上碩大的牙痕,觸目驚心,她急得眼淚都掉了下來。

“沒沒事,唔溫晴,走!咱們快走,一會被那些狼找來就麻煩了!”陸寒勉強站穩,他剩的力氣真的不多了,如果這時候再出現一頭狼的話,恐怕兩個人的命都得交代到這。

現在只能逃跑!拼命的逃跑!

雖然不知道森林深處還有些什麼,但陸寒別無他法,如果不逃的話,沒多久這些狼的同夥一定會尋着氣味找到這裏。他可不願意再跟這些兇猛的野獸戰鬥,簡直太不要命,剛纔如果不是憑藉着一瞬間的爆發力與狠勁,他也不可能一人幹掉三頭狼,現在回頭想想他都覺得後怕。

忍住胳膊的疼痛,陸寒跺了跺腳,有些發麻,還有一股子鑽心的疼痛,這種感覺讓他精神爲之一振,他又咬咬舌尖,在辨認了一下方向之後,拉着許溫晴的手,快速衝着西邊跑去。

兩人的速度慢了很多,受到的制約因素太多,現在陸寒身上的傷口一共三處非常嚴重,一個是肩胛骨,雖然之前有羅琴的細心包紮,但他從剛纔到現在一直拼了命的打鬥、拼了命的逃跑,早已經超過身體的負荷,肩膀的傷口也已經裂開,而另外兩處是剛纔那隻狼留下的,一個是小臂的咬傷,一個是被撞傷的胸口,這兩處新傷簡直是要了他的老命。

除此之外,許溫晴因爲沒有鞋子,赤腳奔跑,一雙嫩白小足已經被颳了很多傷口,她雖然咬着牙沒說什麼,但陸寒還是很心疼,他想揹着她,但小丫頭卻說什麼都不願意,並且她還主動扶着陸寒,就這樣,兩人速度一慢再慢,跑了將近十分鐘,卻只走了一千多米。

“汪汪!!”

背後忽然傳來一聲不和諧的聲響,陸寒一怔,是狗叫!他可不認爲在有狼出沒的地方會有狗,這一定是專業飼養的獵犬,那麼唯一的解釋就是,莊園的人出動了!!

想到這裏,他簡直都要發瘋!剛剛經歷了一次死亡搏鬥,還沒等緩口氣,追兵居然又趕來了,他甚至出現了幻聽,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從後面響起,當即,他顧不得許溫晴不同意,一把將她抱起,運起身上僅存的一絲力氣,開始朝前狂奔。

也許是因爲陸寒表情太過猙獰,或者是他臉上沾滿狼血的緣故,一路上再也沒有動物出現過,就連一些蛇蛙之類的,也紛紛遠遠避讓,這無形中減輕了他的很多壓力。

雖然不知道比斯利莊園出動了多少人,但就憑着自己打暈兩名紅衣主教,帶走一名候補聖女,又把教皇給閹了,三件事疊加在一起,肯定能引起他們的重視,恐怕馬科爾現在一定氣得不輕,教皇和紅衣主教是他請來的客人,現在客人都差點被人殺死,他這個做主人的哪裏還有臉面。

想着想着,陸寒忽然笑了起來,笑容牽扯到傷口,疼痛讓他倒抽了口涼氣。

這一次,自己是真真正正的惹惱了普約爾家族,惹惱了這個歐洲最大的財閥,如果被抓到,恐怕就算是程耿出面也保不住自己,再者來說,這次出國執行任務本身就是抹出國籍,抹出身份,程耿也定不會爲了自己的性命而去得罪歐洲最大的勢力。

想到這,陸寒心裏忽然涼颼颼的,他很多次都想問自己,值嗎?這樣做究竟值嗎?

爲國家賣命,到最後卻落得個被國家拋棄的下場,雖然心裏跟明鏡似的,但他就是沒法拒絕,如果他不這麼做,到頭來麻煩還是會找上門來,與其坐以待斃,倒不如主動出擊。

陸寒是這麼想的,也是這麼做的。

他回想今天發生的事情,普約爾家族的勢力已經延伸到美國,歐洲最大財閥在美國富人區購置了這麼一座莊園,並且還請了梵蒂岡至高無上的教皇,以及美國上流社會中的信奉者,他們聚在一起,雖然不知道商量什麼陰謀,但是很顯然,最主要的一件事就是選取聖女。

也怪那個教皇倒黴,如果候補聖女中沒有許溫晴的話,他才懶得去管這件事,畢竟他的最重要目標是唐媛,來美國的最主要目的就是這個女人。

一想到唐媛,陸寒心裏湧出滔天的怒意,是她!如果沒有她的話,許溫晴也不可能被騙,如果不是她的話,許溫晴也不可能受到這樣的虐待,一切的起因都是她!陸寒恨得咬牙切齒,他甚至想回去找那個女人算賬,比起殺組,他對這個女人更加的恨之入骨。

如果陸寒現在能看到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會被猙獰的表情嚇一跳,雙目赤紅,滿臉殺氣,扭曲的五官絲毫沒有平日斯文的模樣,他像極了一個殺人犯,一個被警方通緝的殺人犯,一個瘋子,如果他現在不是在森林,而是在鬧市區,恐怕第二天就會登上報紙的頭版頭條。

速度一點點的加快,陸寒心裏漸漸冒出一股熱氣來,他現在是僅憑着一腔信念支撐着腳下的行動,身體內的力氣已經被掏空,他靠着本能,馱着許溫晴奔跑着,汗液混和着狼血滑入眼睛裏,極爲乾澀疼痛,但他沒有時間擦拭,他還要辨別方向,還要注意腳下盤根錯節的樹根,以及時不時出現的陷阱。

不知道跑了多久,他感覺到身體痠麻極了,肌肉到達了一個極限,他雙腿幾乎是重複着一個頻率,機械動作,如果他停下來,可能瞬間就會累得站不起來,他現在只有跑,一刻不停的跑。

終於,地勢開始發生了一些變化,是朝下陡峭的延伸。

他大喜,他知道這森林是生長在山頂與盤山公路的中間,所以坡度一直是朝下而去,只是現在的坡度明顯加大,幾乎成四十度,雖然爲逃跑帶來了一定的難度,但他還是很開心,因爲坡度越陡峭,就證明離公路越近,而只有到了公路上,纔有可能活着從這裏逃出去。

他身體一瞬間湧出比平時要多一些的力氣,也許是錯覺,但他還是寧願相信這種錯覺,他腳步一刻不停的加快,一來是想要儘快逃離這片森林,二來也想快些甩掉身後那些追捕者。

其實陸寒已經奇怪了,從剛纔開始,那些追捕者就再也沒有發出任何動靜,連狗叫都再沒出現過,他一度懷疑是不是一開始就聽錯了,但他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就算是沒有人追捕,那些狼也是極爲危險,如果不快些逃走,被它們追上也是大麻煩。

下山的路多是巖石,相對的樹木就少了一些,多是生長在石頭的夾縫中,陸寒走的很小心,不再是奔跑,而改爲一點點的朝下滑動,這些巖石很碎,有的更是有棱有角,他褲子都已經被磨出窟窿,露出鮮紅的皮肉,但他只是皺眉咬牙,速度卻一點沒變。

隱隱的,他已經看到下方的公路,不算寬,略有些弧度,公路兩旁亮着路燈,拼命的照耀出明亮的光線,道路上並沒有車輛,光禿禿的公路顯得很突兀。

他順着山路朝下滑,速度加快了不少,只要到了公路上就有辦法,起碼他是這麼想的。

沒一會,他終於是來到公路旁,他沒敢出去,而是躲在樹叢裏。

疲勞與睏乏一瞬間襲擾他全身,他虛脫的倒在地上,甚至連邁一步的力氣都沒了,全身肌肉疼,他知道這是超負荷的表現,人在緊張的情況下猛地鬆弛掉神經,就會有這種感覺,而最讓他難忍的還是那三處傷口,尤其是胸口,幾乎疼得他連呼吸說話都是困難的,他感到火辣辣的疼痛,嗓子眼像吞了火炭一樣,燒的難受。

“寒哥寒哥你沒事吧?”許溫晴情況也很糟糕,臉色很差,蠟黃,雖然披着陸寒的西裝,但衣不遮體,現在看上去就像難民一樣。

她來到陸寒身邊,讓他靠在自己肩膀上。

陸寒眯着眼看着許溫晴,像是心滿意足,乾裂的嘴角忽然扯出一抹笑容:“溫晴,你在這等着吧,說不定一會就會有車來了,不到萬不得已,千萬別處去,知道嗎?”

“嗚嗚寒哥,你別嚇我啊!”

陸寒覺得頭重腳輕,他腦子有些暈眩,身子也開始劇烈的發燙,他明白,自己應該是快不行了,受了那麼重的傷,而且還被狼死死的咬了一口,傷口一定會發炎感染,如果再得不到醫治的話,肯定是活不過今天。

他胸中縱有千萬句不甘,但他已經沒辦法,憑着他單槍匹馬,無論如何也不可能帶着許溫晴從這裏逃出去了,他想到了死,想到了今天可能就是自己的死期,說實在的,他很不情願,很不甘心,還有許多事情沒有去完成,還有許多人等着他回去。

他腦海中閃過一張張可愛的笑靨,張敏胡娟秦菁甚至還有程穎,他鼻子出了口氣,笑了笑,竟然還有那個惡婆娘,真是人之將死,什麼都看的開啊。

不知道她在知道自己死了以後,是會開心,還是會難過呢。

不過,這個想法在他心中只是一閃即逝。

呵呵,應該是開心吧。

“汪汪!!”

突然,又是一陣響亮的狗叫響起,穿透黑夜,分外清晰。

陸寒心一下子涼透,他沒想到那些人來的會這麼快。

眼皮一點點的加重,他感覺意識在流逝,現在對他而言最不甘心的是沒有把許溫晴救出,如果再被人抓住的話,那麼今天晚上所做的一切都將白費。

“跑!!”陸寒注視着許溫晴,用最後一絲力氣低吼:“往山下跑!能跑多遠跑多遠!”

“嗚嗚不我不走寒哥嗚嗚,我要跟你在一起”許溫晴早已泣不成聲,此刻,她不再是萬衆矚目的大明星,也不是舞臺上閃耀的偶像,她只是個小女人,只想跟陸寒呆在一起,哪怕是死,她也不願意離開陸寒。

陸寒還想說什麼,但胸口疼得難受,他根本使不出力氣,一堆話就像是被卡在喉嚨裏似的,他好像啞巴了,什麼都說不出。

耳邊獵犬的聲音在放大,他瞳孔開始一點點的收縮,身體的溫度也不像之前那樣熾熱,漸漸降低,接近冰冷,他腦海中的意識就好像流沙一般,嘩啦啦的瘋狂的流逝。

終於,他閉上眼睛,耳邊最後聽到的一句話,是許溫晴聲嘶力竭的呼喊。

“寒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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