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西還安全吧?”
見屋內只剩楚河後,陳輝小聲的問道。
而這個東西,正是在西城區時,陳輝所揹着的那個人,在臨死之時交給楚河的,那時候他將楚河認成了陳輝。
那是一個U盤,後來楚河曾經將U盤還給陳輝,可在陳輝決定犧牲自己時又交到了楚河的手裏。
並且那個人的身份,陳輝也會楚河說過。
也正是因爲事關重大,所以楚河纔沒有在與秦學森見面時透露出來。
而當時楚河等人被關起來時,他將蘇姀去到角落稀稀疏疏的,就是將東西放在了蘇姀那裏。
“嗯,但我還沒交給秦學森。”
楚河說道:“現在秦學森與趙大山處於一個爭權的狀態,還不是時候。”
“越穩妥越好。”
陳輝聽了後也覺得這不是最好的時機,便點頭道:“那你們現在狀況怎麼樣,怎麼出來找物資都沒帶槍?”
“我們現在是犯人。”
楚河將背鍋的事情說了一遍,才又問道:“那你現在打算怎麼辦,還留在這嗎?”
“當然了。”
陳輝說道:“現在有了這個超市,我住上一年半載都沒問題,你那面有消息了隨時來找我就是。”
“行吧,那你注意安全。”
楚河拍了拍陳輝的肩膀便準備走了,畢竟身邊還有兩個外人,他不能耽擱太久。
重新回到了露臺,四人踏上了返程的路。
“這……”
可走着走着,二牛忽然驚呼了一聲,便看向樓下不動了。
楚河停下也向樓下看去,一邊道:“怎麼了?”
“我看到我媳婦了,就在那,我……”
二牛指着一個女性喪屍哭了起來,痛苦到了極致。
“唉,我可以幫你讓她解脫。”
楚河拿出了手弩道:“只用一箭,她就不再是喪屍了。”
“謝謝,謝謝你……”
二牛感激涕零的抹着眼淚,當看到楚河舉起手弩瞄準時,他的眼中卻是寒芒一閃。
就在楚河即將射擊的剎那,二牛忽然抽出了從超市拿出來的尖刀,向着楚河的喉嚨就刺了過去。
這一刀又快又準又狠,而且時機也是絕佳,是在楚河即將射擊根本無暇他顧時刺出的。
唰!
刀光一閃,二牛本以爲這一刀可以輕鬆命中,可卻發現楚河不知道什麼時候距離他遠了一些,並且已經轉過身看着他了。
“早知道你有問題了。”
楚河似笑非笑的說道:“作爲從原監獄來到庇護所的人,你見到喪屍的反應太誇張了,甚至比陳玉林這個看上去就非常膽小的人都害怕,這有點反常。”
“再就是,我問你們名字的時候,你卻連真名都不肯告訴我,這也不符合你憨厚的樣子。”
“最重要的一點是,當所有人都在找食物的時候,你卻拿了一把刀,而且是在我們離開之後拿的,太反常了。”
楚河便說,手指又搭在了手弩的扳機上,聲音也逐漸冷了下去:“說吧,是不是崔勇指使你的?”
“是。”
二牛慘淡一笑,搖了搖頭道:“崔勇只說你身手好,可卻沒說你觀察力也如此細緻入微,我服。”
砰!
還不等楚河再說些什麼,劉肖卻是忽然掄起了金瓜錘,直接砸在了二牛的頭上。
二牛頭部塌陷的瞬間,身體一晃,便向下跌了去,身體在露臺扶手一擋,便大頭衝下投入了屍羣的懷抱。
嚎吼!
羣屍順便狂暴起來,向着二牛的屍體就撲了過去。
“知道你不忍心下手。”
劉肖滿不在乎的甩了甩金瓜錘,又低聲道:“你沒跟我說過你和陳輝的祕密,可這事情應該不能讓崔老狗父子知道吧?所以,我們就必須要滅口!”
說着話,劉肖的目光便落在了已經嚇傻的陳玉林身上。
很明顯,這也是劉肖要滅口的目標。
噗通。
陳玉林直接跪了下去,哀嚎着說:“兩位大哥,我啥也沒看到,我啥也不知道,別別別殺我……”
“老楚,你不能這麼優柔寡斷,他不死,我們就可能死!”劉肖不打算自己動手了,他想讓楚河親自動手。
“讓老陳盯着他吧。”
楚河在沒有證據前真的沒辦法下手,便拎着陳玉林將他送回了超市,讓陳輝盯着他。
“你啊。”劉肖搖了搖頭,並不是他想楚河做一個惡人,可在這末日生存,如果不將體內的“惡”激發出來,怎麼帶着大家活下去?
但劉肖也知道,作爲曾經的軍人,想要讓楚河很快轉變是很難的。
畢竟,軍人是有信仰的。
接下來二人不再耽擱,快速向回撤去,因爲在上交物資時,犯人們是有被探視的資格的。
當然了,前提是有探視你的人。
一口氣回到了集裝箱上,可除了崔勇與另外一名軍警外,卻沒有看到其他人了。
看到楚河與劉肖的剎那,崔勇的面色變了變,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竟然還活着!
在如此多喪屍,而且自己還安排了人的情況下,這兩個人是怎麼活下來的?
崔勇下意識的握緊了手裏的步槍,可他同時也發現跟在他身邊的軍警也將手槍握在了手裏。
要知道,物資隊是秦學森牽頭搞起來的,怎麼可能不安排進來人呢。
“找到物資了麼,就舔着個臉回來?”崔勇放下步槍,有些冷嘲熱諷的意味。
“很多。”
楚河拍了拍被他挎在胸前的揹包,這一包是陳玉林的,另外他還揹着很多呢。
可以說這一趟是收穫頗豐,因爲其他物資隊經常是連麪包都帶不回來一袋。
“時間還早,其他人也沒回來,再去找點回來。”崔勇擺了擺手,像是驅趕蒼蠅一樣。
楚河與劉肖卻是乾脆跳下了集裝箱,回到了來時做的皮卡車上,直接把崔勇給無視了。
“兄弟,接着點。”
劉肖更是拿出一條煙丟給了另外一名軍警,笑着說道:“多謝兄弟照顧了,我心裏頭都知道。”
這話是一語雙關,除了表面的意思外,也是在警告崔勇消停點。
“謝了。”軍警接過那條煙道謝,可表情似乎有些淡,他就像是那種電影中的冷麪殺手一樣,幾乎是沒什麼表情的。
對此楚河與劉肖也沒有說什麼,而是靠在後箱內喫着東西抽着煙,很愜意。
這可是給崔勇氣壞了,但賀雪峯是秦學森的親信,他也不敢得罪。
“崔隊長,勸你還是不要打歪主意了。”面色冰冷的賀雪峯將手中那條中華放在了崔勇的懷裏。
“哼!”崔勇重重的用鼻子出氣,但煙卻是收下了,哪怕是他現在也捨不得抽這麼好的煙了,所以就沒關注自己的手。
等了大概一個半小時,終於又有人回來了。
原本應該是六個人,可回來的卻只有三個人,而且每一個身上都帶着血,但卻沒帶一點物資回來。
“其他人呢?”崔勇皺眉,心想楚河與劉肖兩個就能帶回來這麼多東西,他們怎麼就這麼慘?
“都死了,全雞巴是喪屍,到處是喪屍!”一個身高得有兩米的漢子哭嚎了起來,顯然是嚇慘了。
楚河與劉肖對視了一眼,其實他們都希望這些人跟着他們的,可無奈這些人信不過他們。
砰!
這時候,當賀雪峯爲那三個人檢查是否被咬過的過程間,他忽然開槍擊斃了一個人。
子彈直接洞穿了那個人的頭顱,而賀雪峯的情緒卻沒有任何變化。
就像是,他不是在殺人,而是在完成一項非常簡單的工作一樣。
如此對生命的漠視,饒是心足夠很的劉肖都做不到。
沒多久,物資隊返程。
出來了十個人,可回去的時候卻只剩下四個人。
回到了庇護所後,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了物資隊,但卻沒有人是面帶期望的,反而是帶着些嘲弄。
因爲這一週以來物資隊的收穫真的可以用沒有收穫來形容,倖存者們早就不抱希望了。
不過當衆人看到楚河與劉肖滿載而歸的樣子,氣氛就有了些變化。
所有人都在歡呼,哪怕所有人都知道這些物資落不到自己手裏,可還是要歡呼。
也許他們並不知道,其實楚河的滿載而歸是宣佈了一件事情,那就是現存的人們是可以在喪屍口中搶出物資的。
這,就是一種希望。
“喫吧!”
劉肖抓了一把士力架,向着一處小孩子多的地方扔了出去,頓時引來了哄搶。
“低調點吧肖哥。”楚河一臉無奈。
“實力不允許啊。”劉肖咧嘴一笑。
車子很快就從一排排帳篷中穿過,來到了駐地大院內。
能夠住在這裏的都是有一技之長的人,又或者是在庇護所工作的人。
所以這些人看上去並不是如何的落魄,反而看向外面的倖存者時還有些自傲。
“我哥!”
人羣中一向穩重的楚琦忍不住大叫了起來,可立刻就被王英濤給拉住了,並低聲道:“我會帶你去看他,但你不要喊。”
“爲啥?”楚琦不是很明白的樣子。
“你哥帶了那麼多物資回來,別人知道你是他妹妹,就會認爲你會得到很多物資,然後就會打你的主意。”
王英濤彎下腰,一隻手撐着膝蓋,一隻手摸了摸楚琦的腦袋瓜說:“這是末日了丫頭,哪怕是一塊餅乾都會讓人暴露本性,而我又太忙了,沒辦法時刻保護你。”
“懂了,我要低調。”楚琦眯眼笑着,陽光又打在了她的臉上。
看着哥哥走進了庇護所的指揮樓,楚琦期待着與哥哥的見面,可直到過去了兩個小時,裏面仍然沒有傳回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