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周宇沒有絲毫的反應,他甚至還保持着下樓的步伐。
楚河不知道光頭爲什麼要咬周宇,可心中卻也升起未知的恐懼,便下意識的踢了過去,但他知道這個距離,恐怕是來不及了。
但巧的是,周宇此時正保持着下樓的步伐,而且比較急,那光頭卻是堅硬的沒有下去的意思。
兩股力的作用下,周宇竟然摔了下去,雖然是摔了個七葷八素,可卻躲過了光頭的攻擊。
與此同時,楚河那一腳也踹了過去,直接踢在了光頭的肩膀上。
可楚河這情急之下勢大力沉的一腳,卻只是讓光頭趔趄了一下而已。
吼!
光頭似乎被激怒了一樣,衝着楚河大吼一聲,直接就撲了過去。
砰!
就在楚河猶豫着,要不要動刀子的時候,爬起來的周宇卻是一錘就砸了過去,而且直接砸在了那閃亮的光頭上。
噗……
黑色的血液與腦漿噴湧而出,一陣腥臭味瀰漫開來。
“我操,大宇你幹什麼呢?”
楚河瞪大了眼睛,這他媽是殺人啊!
“我……”
周宇看了看倒地的光頭,又看了看自己手中的金瓜錘,緊張的直髮抖:“我看他衝你去,一緊張,我,我不是故意的……”
“先別說了,這傢伙也不正常,他剛纔想咬你!”
楚河平復了一下情緒後,便越過光頭,拉着周宇便下樓了。
因爲二樓是周宇生活起居的所在,所以平時是用一道鐵門鎖的。
楚河知道陽臺的門窗擋不住那些惡狗,便立刻將鐵柵欄門給鎖上了。
“你說那光頭是不是傳染狂犬病了?”周宇嘴脣在打顫,普通人殺人沒有不害怕的,而且在道德和法律的約束下,也會自責內疚。
楚河看了眼一動不動的光頭,長出了一口氣,安慰道:“先別管這個了,陽臺門窗撐不了多久,還是先離開吧。”
嘩啦……
這時候,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接着嘶吼聲便越來越近。
楚河和周宇驚恐的向後看去,便看到兩隻大狗出現在樓梯口,並且已經發現了他們。
嗷吼!
兩隻大狗嘶吼着走下樓梯,路過光頭時卻只是聞了聞,並沒有咬上一口的意思。
很顯然,它們的目標是楚河與周宇兩個鮮活的人,而不是死去的光頭。
砰!
下一刻,兩隻大狗開始撞向鐵柵欄門,讓並不是很牢固門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我操!”
楚河一咬牙,拔刀刺進一隻鬆獅的喉嚨,但足以致命的一刀,卻沒有讓鬆獅倒下,反而讓鬆獅更加狂暴。
這東西,似乎只有砍掉頭顱纔會死……
“這面我先頂着,你趕快去拿點傢伙!”
楚河抽出刀,又是一刀刺了出去,回過頭衝周宇喊道:“要弩,多帶弩箭!”
此時的周宇以爲自己殺了人,所以還在慌亂之中,被楚河這一聲吼後,總算是回過神來,轉身便向弓弩靶場那面跑了。
大概五分鐘過去,樓梯內的狗越來越多,它們踏着同伴的身體,不斷的向楚河撞去,更有諸如泰迪等小型犬鑽出鐵柵欄門。
好在楚河足夠沉着冷靜,出手也是穩準狠,並沒有被咬到。
“楚河,走!”
這時候,周宇挎着兩個揹包,神色慌張道:“捲簾門都被撞變形了,趕緊走!”
楚河收了刀,連忙向地庫的方向跑去。
地庫中存了兩輛車,一輛是紅色的日產GTR,一輛是黑色的豐田皮卡。
“一人一輛。”
周宇將皮卡的鑰匙丟了過去,隨後又將一個揹包丟了過去。
楚河將揹包放進副駕駛,發動了車子道:“我開路,你跟在我後面。”
隨着發動機引擎聲大做,地庫的捲簾門也緩緩升起。
轟!
楚河一腳油門,便衝出了地庫,數只聽到了聲音跑過來的狗,被無情的碾壓,發出骨骼斷裂的聲響,以及憤怒的吼叫。
來到街上後,楚河立刻倒吸了一口涼氣,在路燈的照射下,他看到了數不清的發狂的狗,以及正在被分食的人。
砰砰砰砰……
而且槍聲也響徹在夜空下,有遠有近,似乎一刻都未曾停歇過!
但當楚河開出一段距離之後,卻是發現許多慘死的巡警等武裝人員,因爲這座城市的狗實在是太多了,而且已經全部發狂!
然而最讓楚河驚恐的是,在狗羣中,竟然還有人!
楚河看到很多人的喉嚨都有着血窟窿,顯然是被狗咬過,可哪怕是帶着這種致命傷,這些人卻仍然可以行走,甚至是奔跑,只是比較堅硬!
一個只存在於影視劇與文學作品的詞彙,瞬間襲上楚河心頭:喪屍!
至少在確定這些人究竟是什麼東西前,只能稱呼爲喪屍了。
“大宇,外面的情況看到了吧?”楚河抓起了對講機說道。
“我說楚河,這怕不是喪屍吧?”
“情況很嚴重,楚琦那我自己去,你回家看看你爸媽,我記得你媽養了好多貓貓狗狗……”
“兄弟,咱們自己個兒保重吧!”
周宇的聲音中,慌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擔憂。
自此,兩輛車就此別過。
一輛向着延城南郊的山河別墅區去了,一輛向着坐落在北城區延城一中去了。
而當楚河又將電話撥給妹妹的時候,卻發現那面根本沒有人聽電話,就連寢室的座機都響起忙音的聲音。
可千萬別出事啊!
楚河用力捶了一下方向盤,一腳油門,將一隻撲過來的大狗撞飛。
砰!
風擋玻璃一聲悶響,接着皮卡車的後箱又是一聲悶響。
嗷吼!
後面立刻傳來狗的嘶吼聲,楚河瞄了眼後視鏡,便看到一隻大狗正在撞擊着後窗。
這是一隻黑色的大狗,楚河仔細辨認一下,這竟是一隻有着東方鬥犬之王之稱的土佐犬!
作爲世界上最兇猛的犬類之一,土佐的力量本就無可挑剔,如今發狂之後,力量似乎更強了,轉眼間竟然撞的車窗發生了龜裂。
“操!”
楚河咬牙罵了一句,猛的一打方向盤,接着又是一腳急剎車。
吱嘎……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的同時,後箱的土佐犬在慣性的作用下,先是被甩向了右側,接着又被甩向後方,但卻沒有被甩出後箱!
楚河見狀,六年的邊防武警生涯養成的作戰本能,讓他決定下車解決掉這隻隱患。
手握着唐橫刀,楚河推門下車,一個健步衝向後箱,衝着尚未站穩的土佐犬,手起刀落便斬了下去。
噗!
鋒利的刀刃,在勢大力沉的劈砍下展現出最大的破壞力,瞬間將土佐犬的頭顱斬掉!
絲毫沒有停留,楚河立刻回到車上,因爲有數只發狂的狗,正在奔襲而來。
“哥哥,接電話啦,我是你可愛又迷人的妹妹哦!”
楚河剛剛上車,手機便響了起來,是妹妹用小奶音錄製給他的專用鈴聲,“楚琦,剛纔怎麼不接電話?”
“碰到靜音了哥。”
楚琦的聲音很小,語氣中帶着焦急與擔憂道:“哥,你沒事兒吧,網上報道,說外面的狗都瘋了,人也瘋了,都是見人就咬!”
“我沒事兒,說你那面的情況。”楚河更擔心他這唯一的親人會出事。
“學校跑進來好多瘋狗,都被保衛處的保安給打死了,不過也咬傷很多人呢。”楚琦聽到哥哥沒事,聲音中少了一絲擔憂。
楚河也鬆了一口氣,延城一中是升學率最高的一所高中,爲了保護學生的安全,所以保衛處聘請的保安素質都很高,而且爲了防止校園霸凌事件,保安的人數始終保持在50人以上。
“哥現在就過去接你,不要亂跑,保護好自己。”
楚河正囑咐着,聲音卻戛然而止,因爲他看到街道口,已經被十幾輛車給堵住了,其中一輛囚車外更是圍着數十隻發狂的狗,以及二十幾只喪屍。
它們正在瘋狂的撞擊着那輛囚車,撞擊聲,人與狗的嘶吼聲,在這一刻形成了令人絕望交響樂。
而這時候,楚河身後幾十米的距離外,一輛渣土車正在路上畫着S形,看上去隨時都可能側翻過去。
楚河定睛一看,在渣土車強烈的前照燈刺激下,他只能依稀看清,一隻大狗正在死咬着司機,而司機一面掙扎反擊一面開車,車子自然會畫出S形!
轟……
楚河眼看着渣土車側翻,車身摩擦着地面發出難聽刺耳的聲響,火星也在同時四濺。
砰砰……
接着,原本根本渣土車後面的幾輛車,來不及剎車,相繼撞在了一起。
向後的路,竟然也被堵上了。
楚河猛的一拍方向盤,他知道,自己被困在這裏了。
被兩百餘隻發狂的狗,以及數十個行動堅硬的人,困在了這狹窄的道路上。
嗷吼!
巨大的聲響,吸引了前方圍攻囚車的狗,以及五隻喪屍。
它們似乎是看到了楚河,哪怕它們的眼睛一片灰白看上去像是沒有視力,可它們還是通過某種方式,發現了皮卡車中的楚河,並且瘋狂的撲了過來!